你爱我吗，顾予。
标记已经完成，他从此彻底成了她一人独属的Omega。
哪怕洗去标记，哪怕细胞更替，他的身体也会永远记得曾经被完完全全打上她一人的烙印。
顾予浑身颤抖着，如同溺在水里的人举起手臂，像颗干萎的稻草在空中枯朽微晃。
他的手碰到了她的后背，虚虚搭着，环绕着，隐晦而虔诚地形成了一个只有他自己得知的拥抱。
……我爱你。
也恨你不够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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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血替身梗（伪）乱入
喜欢欺负白皮薄肌窄腰美强惨年上男主乃是人之常情…
下章完结啦
第36章
沈淮一看到他在流泪。
顾予并不是个传统刻板印象里的Omega, 不管是在传言还是现实里，他始终都是一副冷傲的模样，所以总是会让人想要将其拉下。
当这场景的的确确发生时, 她承认她最开始的确很兴奋。
但随着这事出现地越来越频繁地点也不对之后, 她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哪怕现在确实是在床上, 她也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称得上有兴致的情绪。
因为她知道这不是没有感情的生理性眼泪。
顾予每次流泪都很安静，甚至很少会眨眼睛。
他眼睑半垂，然后眼泪就会莫名其妙顺着脸部线条流下来。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大吼大叫, 没有埋怨愤怒。
就像是下了场雨, 雕像眼角滑过的水流而已。
她能感受到他在难过。
难过什么, 因为终身标记吗。
还是因为他所说的太累了？
因为已经踏入陷阱两次，所以再次遇到相似的景象就会犹豫不决，哪怕再大看着再真实的诱惑也会踌躇不决, 再三斟酌。
尤其是对他这种单纯却固执的人。
沈淮一垂下头看了顾予一会，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去帮他擦掉泪痕, 而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和我结婚吧。”
“沈家有一项不成文的规定，除去不可抗力的重大事件外不能抛弃自己的Omega伴侣，算是严以律己，树立一个公众好形象。”
她没有停顿, 继续述说着, “所以我的确从未对任何人许诺过婚姻, 除了你。”
“当然, 之前对你说这话相当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让你答应我，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匹配度，你是一个我家人很满意的伴侣, 哪怕我当初的确没那么喜欢你也并不能保证之后不会和你在一起，直白一点来说，等我过几年玩腻后我一定会找一个匹配度和等级都最高的Omega结婚，因为我的身份，我的职责包括为沈家留下优秀的高等级后代。”
“真心，爱意，承诺，这些东西太虚渺了，你不敢相信，我也不能保证。”
她扶起他的背，让顾予半靠在床头，两人水平对视，“所以用更切实有效的东西会更好。”
“信息素，标记，婚姻。”沈淮一说，“这都是最真实和有束缚力的誓言。”
“终身标记后我不会再被其他Omega吸引，结婚后哪怕是出现一个匹配度超过90%的人，我也不得不顾及公众形象和沈家规定，毕竟这些与之前的传闻相比影响力要大得多，我不喜欢惹没必要的麻烦。”
“所以，顾予。”她看着他的眼睛，冷静而平和地说，“在其他可能匹配度更高的Omega出现之前，要不要先占据我。”
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空前得高，两股不同的信息素已经完全融合再难分割，终身标记让两人全身都被对方的信息素所占满，日日夜夜都闻及无比熟悉的味道被添加了另一抹气息，有些奇怪和不适应，但并不觉得排斥。
因为发自内心接受着与其共存的事实。
身体还未从标记的余波中完全恢复，顾予能感受到浑身都在不受控制打着微颤，肌肉带动着骨骼震动，与脉搏共振，疼痛混了甘苦在细胞里弥漫扩散，矛盾而又激烈地刺痛着神经。
他倏地闭上眼，感受到锁骨传来冰凉的温度。
顾予抬起手捂住脸，无声地流着泪。
不像是任何一种喜悦或悲伤的情绪，他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甚至没有皱一下眉。
他只是单纯地在发泄涌上来再无法承载的情感。
顾予没办法说清这些具体是什么，可能早就混在一起分不清了，只是突然之间增加了太多以至于防线崩塌，再无法保持原有的平衡和理性。
他只能这样宣倾着，不然根本没办法恢复正常。
这可真不公平啊，沈淮一。
不管是临时标记长期标记还是终身标记，都没有一次是我想要接受的。
自从你出现之后，我的生活乃至我这个人就变得一团糟。
我总是被迫按照你的意愿向前走着，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利。
最不公平的是，哪怕我明明意识到这种情况，并难得有可以拒绝的机会时。
我还是如此可悲地，不可自拔地选择了那个你提出的答案。
沈淮一安慰地轻拍几下顾予发着颤的后背，“抱歉，求婚本来应该带着戒指。”
“其他事很快就能处理好了，我会适当放点好处给皇室以此达成一致，不过傅维一直看我不顺眼，你要是回军区的话他一定会对你撒气，你得先做好准备。”
标记带来的影响的确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平复的，这时候的Omega会更依赖于Alpha并缺乏安全感，加上顾予情绪如此波动更需要安抚，她加了几分力度将他抱得更紧，“我们明天就去登记结婚，按照我的身份这种信息会马上公开，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她侧头轻吻着他的耳廓，“这样的保证能让你好点吗？”
顾予能感受到自己此时应当是很狼狈的，本身就被信息素所影响而感性脆弱的大脑神经又因为沈淮一的那番话而情绪高涨攀升，一时间没办法下降恢复，代表理智的那部分他站着一旁，无可奈何看着流泪的自己。
太混乱了，一切都太荒唐了。
当初喜欢上的究竟是沈淮一这个人还是她所伪装的一个假象，现在所谓的爱意到底是之前残余的还是在这之后的各种怨恨中莫名出现的，他的行为和决定真的是发自内心最真实最想要做出的吗，还是因为信息素？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但答案也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比起那些，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与生俱来注定的信息素匹配度，受到外界制约束缚的一纸协议，这才是几乎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改变最客观存在的东西。
可笑，曾经他那么抗拒唾弃的东西，现在却成了他能保持理智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90%的匹配度并不算最高，帝国并不是没有过100%匹配度的AO夫妻，那才是真正可以称得上命定伴侣的感情。
成年后才会进行分化，因为个体差异延长一两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沈淮一才二十三岁，她还那么年轻也并不急着需要一个绑定终身的Omega伴侣，谁都不能保证之后的三年五年十年里不会再出现一个匹配度超过90%的S级Omega。
按照沈淮一的身份和地位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得知，而且如果她想，她一定可以与那位更匹配的Omega结婚。
但他却如此低劣地先将这个Alpha占据在身边，阻断了以后任何可能的事件，也断送了她们之间更合适的姻缘。
我真卑鄙。顾予想。
他应该怪罪沈淮一，是她让他有了这令人厌恶的卑劣面孔，但另一份感情又那么浓烈，让他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沉默流着泪。
怎么总是这样一副软弱无能的模样。
“好了？”
等到这副躯体逐渐平静，沈淮一很耐心地又等了一会才放开他，在灯光下观察顾予的神情，“还难受吗？”
按照顾予的性格当然不可能真的回答她，沈淮一在确定他的确恢复了很多后才继续开口，“我知道你刚才情绪不稳定，刚标记之后信息素作用很强烈会影响到判断，所以我再确认最后一次，你真的答应了和我结婚，对吗。”
“我承认在这种情况下说这些是有些顺水推舟甚至可以说趁火打劫的意味，最初对你进行终身标记的目的里并没有包括这一项，所以你还有一次反悔的机会，我可以联系给你做标记清除手术，然后如你所愿不再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