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找你来有些事情。”钟延闻眼眸逐渐变的格外冷淡, “对于联姻,我想我清楚你的打算了。但……”他话锋一转, “有一点你可能不清楚。”他顿了顿,“那就是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安排,更不喜欢被人算计。”他的眼眸彻底冷了下来。
“对于联姻,我虽然不在意对象是谁, 但是我也不喜欢被人戏耍。这婚, 也不是非结不可。”
岳望皱眉疑惑道:“意思是钟先生不介意那个私生女的身份,只是介意那个私生女不是钟先生自己选的?”
钟延闻不动声色的敲了敲旁边的皮质沙发,他翘起二郎腿嗓音微凉道:“是,我说了不喜欢被人安排。所以这场交易, 就此作罢。”说着钟延闻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道:“你大概不清楚景家为什么急需我手上这笔钱。因为前段时间不久, 景家的财政突然出了问题。”他眼底闪过一丝暗沉的谐谑。
岳望呼吸一滞, 她皱眉道:“景家财政出了问题?”
“不是我们联姻之前出的问题, 而是在你答应这场联姻之后没多久出的问题。景家原本是不急需这笔只会让他们更上一层楼的钱,但现在却急需了,因为这笔钱变成了景家急需救命的钱。至于是谁想搞垮景家, 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自己去查。”钟延闻低眸摸了摸手上昂贵的袖口,“对于今天的无礼,就送免费赠送岳小姐一个消息。你的男朋友,在郊外废弃的钢铁厂。”说完钟延闻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岳望震惊在原地。
回过神来不及多想,岳望拿起手机给陈声打了个电话,她一边往外跑一边说道:“城西废弃钢铁厂。”
半个小时后,岳望和陈声开车到了钢铁厂,一下车到岳望就脸色阴沉的快步往里冲去。
“谁啊?”钢厂外的人纷纷拿起棍子欲上前阻拦,陈声在岳望背后慢条斯理的挥了挥手,猛的他背后一辆车的人一股脑的冲了下去。一时之间外面搅打成一团,而岳望却一路畅通无阻。
几分钟后岳望就看到了一扇紧闭的铁锈大门,她走上前“嘭”的一声,门被狠狠踹开。
巨大一道声响让里面的人惊住了,唐振顿时回过头。
在看见来人是岳望时唐振顿时震惊的坐了起来:“我靠,岳望,你怎么?”他错愕将手里的烟放下,“钟延闻就这样放过你了?我靠?”他震惊不已的看向江希离,而江希离手中的笔在岳望踹门的那一刻瞬间掉落在了地上,他低下头紧闭着双眼仿佛已经昏迷了过去。
“我靠!”唐振此刻看向江希离,他再一次震惊道:“江希离,你他爹装什么装?”
岳望猛的回过头,在看见江希离那一瞬间她瞳孔狠狠一缩,她焦急的跑到他面前担忧道:“江医生!江医生?你没事吧?”唤了两声他都没有反应,岳望猛的回过头对唐振怒道:“你敢打他唐振!”
唐振张了张嘴,谁懂他此刻真的很想杀人。
岳望嘴唇微颤的走到江希离身后解他身上的绳索,绳索解下来的一瞬间,他失力往地上倒去,岳望猛的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接住他然后小心翼翼的扶他坐下。
她半跪到他身前仔细检查着他脸上和身上的伤,在看到他身上的伤口时,岳望怒气四溢的攥紧手指闭上眼。
江希离的脸上还有嘴角处一共有三四道深重的青紫色,左手的胳膊上有数道血色划痕,有的还划的很深,皮肉都翻开了,能看到的就这些,那没看到的呢?
再睁眼时岳望眼眶通红,胸口的怒意也再也抑制不住。岳望回过头戾气四溢的颤声道:“唐振,你不仅打他?还下这么重的手!你是不是活腻了!”
唐振顿时瞪大了眸子,他气竭道:“老子,老子没下什么重手,他手上那些伤老子都不知道怎么来的,而且他刚刚还是好好的,我靠!江希离你不仅死变态,还死绿茶啊!!!你相信我,他是自导自演!!!”他就打了他几拳,都是学医的,是不是下重手他比谁都清楚。
岳望再也忍不住,她起身就冲过去猛的给了唐振一脚。“啊!”唐振猝不及防被一脚踹在了地上,他顿时痛苦的捂住腹部蜷缩在地上,“你疯了!”他痛苦道。
“我看是你疯了。”岳望冷笑一声后蹲下身扯过他的衣领,“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打向了他半边脸,“我告诉你唐振,以后再动江希离一根头发,我绝不善罢甘休。”她此刻已经被气的失去了理智,威胁道:“你在唐家不怎么受重视,是因为有一个很能干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做对比,所以唐家一直以来有你没你好像都没什么区别。”岳望笑了笑,下一秒她再攥紧手里的衣领狠戾道:“你信不信我不仅能让你上热搜,还能让整个唐家把你当弃子?”
唐振瞳孔瞪大,他冷汗淋漓的偏过头咬牙看向岳望,手指攥的“咯吱咯吱”发响,就在他掌心微动想要动手时,陈声进来了,“你动一个手试试?”他嗓音微凉的威胁道。
此刻江希离不知何时也睁开了眼睛,就在方才陈声走进来的一瞬间他的指尖陡然松开了。
陈声走近几步,他插着兜饶有趣味的看向一旁的江希离。江希离此刻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对他连轻微的打量也没有,只像是顺带的一扫而过,视线又重新回到了岳望身上。
几秒钟后陈声也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回过头他对着岳望的背影附有深意的勾了勾唇角。
“咳咳咳。”唐振朝江希离看去,恼道:“他醒了。”岳望顿时猛的回头,她起身跑过去半蹲下身体,担忧道:“江医生,没事吧?”
江希离微微笑道:“没事阿望,不用担心。”他低眸看了一眼她刚刚打人的手,笑容有些深不见底,“没事吧,阿望。”
岳望摇头。
“你是谁?”唐振看向陈声,他捂着肚子缓缓站了起来。
“陈声。”他瞥了一眼岳望,然后笑道:“她的……青梅竹马。”
岳望回过头皱了皱眉,她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搞不懂陈声突然在发什么疯,然而在她没看到的视线里,江希离的嘴角却是彻底停滞住了,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凝了一分。
赤裸裸的挑衅。
唐振嗤笑道:“陈…….声?”突然他脸色一变,看着陈声就像看见鬼了一样,“姓陈?陈声?你不会是?”他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据他所知,里越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也叫这个名儿来着,还和他们家有生意往来。
他猛的看向岳望,咬牙后退了几步:“你真是什么人都认识,弄走一个姓钟的,又来一个姓陈的。”说着他指着江希离,不甘道:“你是真命好啊!江希离,这赘婿你最好当明白了!”说着他捂着肚子踉踉跄跄的离开了钢铁厂。
陈声“啧”了一声,他点起一根烟瞥了一眼江希离,“第一次见,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江希离不尽眼底的笑了笑,他没有说什么。
“江医生。”岳望担忧道,“来,小心一点。”她缓缓扶他站了起来。江希离起的有些艰难,他一只手扶着一旁的铁柱身体尽量往另一边倒去,“我没事阿望。”他笑了笑想表示自己没事,但嘴唇的眼色却越渐发白。
岳望此刻的眉头皱的是比他还紧,她抿唇道:“走,我送你去医院。”她抬起他的胳膊,“靠我身上一点。”
陈声吸了口烟,他勾了勾嘴唇对江希离调笑道:“需要我帮忙吗?”
江希离温声道:“不用麻烦,谢谢。”他艰难的喘息了片刻,回过头对岳望说:“没关系,不严重。”
岳望心底一口气堵了下来。
一旁的陈声也看够了,他顿时对着岳望意味深长道:“望啊,那我先走了,你’慢慢‘地送他去医院。”
岳望回过头点了点头:“今天多谢。”
走到前面的陈声什么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
等陈声离开后,岳望再次扶起江希离,“别逞强江医生,我们现在去医院。”她将他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然后扶着他离开。江希离一路顺势往她身上靠,但重量却又完全没压在她身上,只是两个人刚刚好能够足够的贴近。
走出钢铁厂时他眼眸暗沉的往后面瞥了一眼,低下头靠着再次紧紧身旁的岳望,唇角不动声色的勾了勾。
几分钟后钢铁厂走出来几个人,他们看着江希离安全离开的背影深深的吸了口气。红色格子衫的男人抹了把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吓死我了,那位终于安全的离开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