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望顿了顿:“江……医生……”她有些迟疑的看着他,“你……”
江希离立马收回眼中的戾气,他笑了笑,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靠近她耳边:“阿望敢不敢跟我赌?如果你输了,这辈子都不能和我提分手。如果我输了,任凭处置。”
“好。”岳望答应了。
但是她心底很清楚,现在的景氏除非有好心人投入大笔资金,否则也是救不起来了。
江希离侧过脸嘴角缓缓勾起,阴冷的可怕。
他们既然让她无家可归,那他也只能让他们无家可归了。
回过头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亲昵道:“我点了外卖,你昏迷了很久,该吃点东西了。”
“好。”
江希离出病房后,岳望拿起手机给陈声打去了电话,不到两秒电话就被接通了。
另一头的陈声疑惑道:“究竟怎么回事?景家逼你联姻这件事你是想怎么解决来着?”
岳望低了低眸,她原本是想一不做二不休大闹婚礼鱼死网破,但岳玉桐那一跪让她所有的机会都打乱了。
“怎么?没有想法你就敢回去?”
“有想法,但被逼的妥协了。”她捂着心口烦闷的厉害。
陈声沉默了片刻,“你?妥协?她干了什么?不会是跪在你面前求你了吧。”
岳望深吸了一口气:“别说了。”
陈声轻嘲一声:“我就知道,算了,你的家事我不想说什么。江希离在你身边没有?”
岳望皱眉道:“他拿外卖去了,你知道他来北市了?”
“何止是知道,下午的时候,我和苏晓都飞来了北市。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去你家找你的时候,我和苏晓也在,我们就跟在他身后。然后你猜发生了什么?”
“什么?”
“你被救护车送去医院的途中被一辆黑车挡住,他径直就让司机撞了上去。车是柯尼赛格,车牌号是四个六,帮他处理事故的人是星越集团的人。你说,这江希离是什么人?”
岳望握住手机的手一点点攥紧。
“我让人深扒,但丝毫没扒出车牌真正的主人是谁。毫无疑问这人在海市一定是有头有脸,有权有钱。而星越集团的正公司,是齐之茂手底下的天让集团。”
“你的意思是江医生他…….”她突然想起,摩天轮上江希离说他的资料被篡改过。
“岳望,我劝你趁早远离这个人,他这样的人,实在太具有危险性,万一哪天炸了,你躲都来不及。”
岳望深吸了一口气:“他告诉过我他有一些秘密,我相信他。”
陈声嗤笑了一声:“你在医院好好治治脑子。”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阿望。”这时江希离手里提着外卖回来了。
“江医生……”回过头岳望看向他,他一惯温柔,身上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陈声查到的那些,或许与他之前说的生父有关系。
江希离走到她身旁,将外卖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打开,“我只点了粥,阿望,你现在要吃的清淡一些。”
岳望点了点头。
他端起粥试了试温度,觉得温度合适后用他勺子一勺一勺的喂到她嘴边,直到粥见了半底才放下。
此刻医生在门口敲了敲门,他对着江希离严肃道:“岳望的家属请出来一下。”
江希离见此走到门口,他对医生礼貌道:“你好,我是岳望的家属。”
医生看了眼里面的病人,然后将门轻轻扣上,严肃的问道:“请问你和里面的人是否发生过争吵。”
江希离皱眉道:“没有。”
“那她今日下午是否有摔倒过。”
江希离几乎立刻就猜到了,瞳孔一缩,克制的怒道:“她身上有伤?”
医生点了点头:“她的后脑勺有被重物击打过的痕迹,加上情绪波动很严重,所以就晕倒了。后脑勺对于人体来说很脆弱,稍有不慎就会出意外。”
江希离闭上眼单手紧握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怒意直冲头顶,额头隐隐约约爆出几根青筋。
“我建议最好是把那一块头发剃了上药,这样好的更快一些,上药也更方便一些。”
江希离强行将怒意克制下去,道:“麻烦你让护士送药过来,我亲自上药。”他气的眼眶猩红,手死死在袖子里攥紧。
医生见此皱眉道:“你上药?这不……”
“我是脑科医生。”
医生见此沉默了两秒:“那好吧,我让护士送来。”
“还有,所有的c和其他检查一并送来。”
“好。”
江希离扶着门把手弓着腰,整个人都在颤抖,他努力的深吸了几口气,强行把猩红的眼眶和怒意压下来。站直身体,他扯了扯嘴角的笑意,开门走了进去。
“江医生?”岳望躺在枕头上,脸色依旧有些发白,“怎么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回来后的的脸色比方才难看很多。
江希离摇了摇头,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说着他走到她身边,弯下腰将她扶起来,让额头抵进他的腹部,手指一点一点撩开她的头发,仔细的检查她的后脑勺。
“江医生?”岳望心下顿时了然了,“我没事。”
江希离不语,只是脸色变的比方才还要难看。后脑勺上的血迹已经结痂了,头发粘在一块,伤口再大一些就要缝针。
他们是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她!!!
第48章
见江希离不说话, 岳望拉了拉他的衣袖。
她哄道:“江医生,我真的没事,别担心。”
江希离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给你上药阿望。”
回过头他撕开治疗车上的棉签, 用棉签沾上药, 转过身再一点点仔细的撩开她的头发,小心翼翼的将药沾到伤口。
“疼吗?”他沙哑道。
“不疼。”她只觉得后脑勺有一丝清凉的感觉。
江希离的动作很仔细, 生怕弄疼了她,“这段时间不能洗头, 要稍微忍一忍。”
“好。”
“上药要一日三次,一次都不能少。”
“好。”
“我来给你上药, 其他人我不放心。”
“好。”
一个小小的划口,江希离却足足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回过头他看向治疗车上的那只针,抿了抿唇:“是破伤风的针。”他转过身,犹豫道:“会有点痛。”
岳望微微皱了皱眉:“没事。打哪里?”
江希离抿了抿唇:“胳膊。”
岳望将左边胳膊伸了出来,她将袖子一点点卷起来, 雪白的手臂漏了出来。
江希离眼眸暗了暗, 他一只手轻轻握着她的手腕,用碘伏一点点消毒。她很瘦,手臂上的青筋一眼可见,他看着这样的手臂, 手里的针迟迟没有打下去。
“没关系江医生,打针而已。”岳望抿唇道。
江希离皱了皱眉, 温柔道:“闭上眼, 阿望。”
岳望点了点头, 缓缓闭上了眼。
江希离看着那截雪白的手臂,停顿片刻后,手上的针小心翼翼的推了进去。
“疼吗?”他声音暗哑道。
岳望摇了摇头, 他动作很轻柔,几乎没有痛感。
“好了。”他低下眸用棉签按压着针孔,“没有下次了。”
他保证。
岳望睁开眼笑道:“江医生,我真的没事。”
江希离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我不喜欢医院,我想回家。”岳望抬头有些撒娇的嘟囔道。
江希离回过头看向护士送来的各种c报告,他拿起那些检查报告一张一张仔细的看了起来。过了片刻后他将东西放下,温柔道:“好,我们回家。”
岳望眼眸暗了暗:“可是……”
“阿望。在我们赌约没有结束之前,我们还没有分手,所以你也不需要回到景家。”
岳望瞳孔暗了暗:“但现在,回不去海市。”
“我在京市租了房子。”
岳望有些诧异,抬头道:“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应该说是,昨天下午。”
现在的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了。
岳望皱了皱眉,奇怪道:“江医生,这么快就了租房子了?”
“嗯,我以为找你要很久,所以就租了。”
“这样啊。”岳望若有所思道。
江希离将她扶了起来:“阿望,我们回家。”
岳望点了点头。
两个人深夜凌晨才回到江希离在北市的家。
岳望一走进公寓就有种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布置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装修,和海市的那套房子得风格几乎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