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望顿时松了口气。
三人坐在沙发上,沉默着一语未发。
此刻江希离站起来低头看了看手机:“七点了,我先去公司了。”他看向岳望, 温柔道:“阿望, 等会给我打电话。”
“好。”
江希离转过身的一瞬间,嘴角便冷了下来。
他真的没有那么大度,从昨天到今天她一直在为别人担心为别人哭,他真的现在就已经忍不住想把她带回家, 然后告诉她,她只能看向他。
手指微微紧握, 隐忍的沉了口气, 他径直离开了苏晓家。
江希离离开后, 气氛再度沉默。
“晓……”
“望……”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她们彼此看向对方。
苏晓委屈的抿了抿唇,眼眶猩红道:“对不起望望, 我昨天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太震惊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虽然陈声说喜欢的是你,但是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她的话和陈声的话如出一辙,苏晓从小到大不仅善良开朗,为人仗义,对朋友也从来掏心掏肺。
“可是……”她再一次哭出了声,“他早点告诉我就是了,他为什么要说喜欢我,为什么要问我做不做他女朋友?难道就仅仅是因为睡了一觉?那成年人因为意外睡了一觉又怎么了?睡了一觉就可以胡乱说喜欢吗?害得我以为他真的喜欢我。”她捂着眼睛断断续续的哽咽着。
岳望见此心疼不已,话哽在喉咙却无法开口,她上前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
“晓晓,对不起。”她眼眶也变的猩红,“我……”她说不出口,抿了抿唇,她问道:“你相信他吗?”
苏晓哭着毫不犹豫道:“当然相信。”说完她猛的摇摇头:“不,不信了!他还是骗了我,死骗子,臭骗子,家里破产了就把我甩了,他活该!”说着说着苏晓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对,“破产了,把我甩了?”她泪汪汪的眼角看向岳望,“他不会是故意骗我的吧。”
岳望嘴角扬起丝丝弧度:“我不知道,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苏晓猛的站了起来,震惊道:“我靠!破产了,所以想骗我,然后离开我?但是,我昨天光顾着哭了,他父亲还没来得及查,万一事实不是那样的呢。”
岳望嘴角的笑意消失了,她低下眸深吸了一口气。
苏晓看她这副模样,顿时问道:“望望?所以,你这是什么意思?查出来了?还是怎么样?”
岳望抬起头,艰难道:“晓晓,……他父亲的事,是真的。”
苏晓猛的跌落回沙发。
她失神道:“那陈声岂不是从天堂掉落到地狱,一般人哪能承受这种打击。”她猛的站了起来,问道:“他不会一时想不开吧?他现在在哪?”
岳望低眸:“昨天晚上出国了,具体在哪,我不知道。”
苏晓胸膛开始狠狠起伏,她攥紧手指咬牙道:“好一个陈声,睡完了不负责是吧!他休想!”说完她拿着外套往门口冲去,“望望我要去找他。”
岳望站起身看着她的背影欣慰的叹了口气。
还好,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
陈声有一点想错了,那就是苏晓远比自己想的还要信任他。以及,就算他真的不喜欢她,她冷静下来后也会关心他的处境。
毕竟他们三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里面唯独苏晓最仗义。他们其他二个人,或多或少都是沾染了某些苏晓的习性,才变的会关心别人。
她是,陈声也是。
回家后已经接近中午,但江希离依旧没有回来,这段时间他好像也很忙。她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回了家后,他立刻就回来了。
一回来他就走进了厨房,一语不发的开始做饭。
岳望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他走到厨房门外打开冰箱,手里拿过蔬菜视线却定格在她身上。眼眸一点点沉下去,眼底的病态显露,他的手死死扣住冰箱门,仿佛他此刻抓住的人是她。
这道视线太过强烈,强烈到岳望回过了头。
一瞬间她愣住了,如果她没看错,刚刚江医生的眼神……
好像带着某种执念很深且令人心惊的占有欲。
可当她再次看向他的眼睛时,又发现他又变回了一如既往的温柔。
岳望不动声色的微笑着,手指微微摩擦着掌心。
后来她发现一连几天都能捕捉到这种眼神,特别是她在给陈声和苏晓打电话的时候。
……
晚上,江希离死命的粘着她。
“阿望,阿望。”他在她身上用了力,岳望一时有些受不住,“江医生……”她红着眼眶喊他,试图让他慢一些。
可是他却丝毫未闻,他靠在她耳畔,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阿望……”
“阿望……”
“阿望……”
每喊一次就用力一次。
整个晚上,岳望连声音都发不出。
他像是一只独自被丢弃的狗,一遍遍在她身上确认着什么。
早上醒来,岳望一身的痕迹,她差点起不来。
“江医生……”一说话,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昨晚是江希离第一次没有丝毫的克制,直到后面她声音都哑了他还在继续。
江希离推开门,看见她醒了他停顿了一瞬间然后继续走向她,弯腰将热水递到她嘴边,低眸一语未发。
喝完水后,岳望看向他,再次用沙哑的声音喊道:“江医生……”
江希离呼吸一滞,喉咙微微滚动,他颤抖着将水杯放回原位。
“阿望我……”他低眸不敢看她,“对不起,我昨晚失控了。”他突然抬起头,“你打我骂我都好,就是别不理我好不好?”手指在背后死死攥紧,紧的发颤。
岳望点了点头,沙哑道:“好。”她没有丝毫责怪。
江希离猛的抱住她,声音颤道:“阿望,阿望……”他患得患失的一遍遍的喊她。
岳望拍了拍他的背告诉他自己没事。
江希离闭了闭眼,他的手指微微攥紧,心底被一股戾气填充。
“今天不要和他们打电话了。”
“好。”
“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不想阿望操心。”
“好。”
“更多的时间必须留给我。”
“好。”
希望他们早日在国外相遇。这样就不会打扰她了。
岳望笑了笑,但心底却渐渐浮起一层疑惑。
今日的江医生好像有些奇怪。应该说是,最近几天的江医生很奇怪。
“阿望……”江希离一直粘在她身边粘了很久,直到傍晚他被一个电话叫走了,走之前还给她做了晚饭。
晚饭过后岳望想换身衣服,起身一打开衣柜,突然猝不及防的看到了一样东西。
她顿住了。
衣柜下面的柜子里,是一个手铐形状的东西。
岳望眼眸缓缓下沉,她蹲下身将抽屉拉开,呼吸猛的一滞。
里面竟然装着各式各样的手铐,绳索……全部是些禁锢人的东西。
“嘭嘭嘭——”她心跳加速。
一时之间她竟然有些分辨不清他是看了那部电影后受的影响还是什么…….
是因为看了那部电影所以想玩些情绪吧,毕竟他一直以为她喜欢那些。
岳望缓缓将东西放了回去,她装作不知。
深夜,岳望睡着后江希离才回来,他洗了澡将自己变的暖和后才贴上她的身体。
天气渐渐变冷了,特别是晚上。
不知不觉已经十月份了。
江希离回来很晚,回来的时候岳望已经睡着了。他先是去洗了热水澡,再带着炽热的温度拥住她靠在她耳侧。
“阿望……”他声音沙哑道,“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我就天天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一步。”
说完他眼底浮起一阵戾气。
那些该死的人和事,一直在阻碍他们在一起,等他解决完这些东西,就再也没有人能阻碍他们了。
到时候,他就哪里也不去,她也哪里也不去。
他们只有彼此,也不见其他人。
他的目光缓缓看向衣柜,嘴角缓缓上扬。
岳望迷糊唤道:“江医生?”她在他怀着乖巧的可怕。
江希离一阵心软,低下头摸了摸她的头:“我在,阿望,我在。”
岳望紧紧贴着他,手搭在他的腰间。
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抱着他睡觉了。
江希离忍不住轻笑,眼底是一阵满足。
他靠在她耳边低语道:“再依赖我一些阿望,只能依赖我一个人。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都只能找我,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不是陈声和苏晓。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