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宛茹脸色瞬间难看,她真的怀疑眼前的人被下蛊了,竟然突然作出这种决定。
一旁的齐晟牙齿都咬碎了,他问道:“爸,这么多年,我难道就没有一刻比的过江希离吗?”
齐之茂闭上眼不再说话。
一旁的齐钰大骂道:“真是白孝顺了你这么多年,一个失踪的儿子一回来就能立马取代我们的地位。爸,我们当真是瞎了眼睛!”说着他立马冲出了病房,紧接着齐晟深深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唐宛茹冷笑道:“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你就是贱。”说完她转身离去。
等众人都离去后,齐之茂开始大笑,笑着笑着就开始喘不过气。
突然,心脏检测仪开始报警,十几秒后一窝蜂的一声护士赶来。
在抢救三个小时后,齐之茂被宣布抢救无效去世。
他去世后,新闻发布了消息。岳望是在新闻上看到的,而这个时间江希离还没回家。
已经晚上九点了。
她有些担心江希离,于是从桌子上拿起电话打给他。
那边声音有些疲惫但仍旧温柔:“阿望,我马上回来了,不要担心,我没事。我和他没什么感情,只是有些事要处理。”
“好,我等你回来。”岳望温声道。
就这一句话,瞬间填满了江希离的整颗心脏。
第58章
齐之茂在走之前就已经悄无声息的架空了齐晟, 打了所有董事会股东一个猝不及防。
江希离顺利继承遗嘱接管公司,唐宛茹三母子气急败坏,一举将江希离告上了法庭。
几天后法院递来的传票是被岳望接收到的, 她此刻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传票, 以及手机上媒体关于那两兄弟的采访。
据她所知前段时间江医生就连齐之茂的葬礼都没有参加,可想而知他们父子关系并不好, 那这样的父子关系是怎么会允许他这样顺利的继承公司的?
正当她思考的时,江希离的电话打来, 岳望接起电话:“江医生?你准备回来了吗?我刚刚收到法院的传票了。”
江希离温柔道:“我知道。阿望,下午我要开记者发布会, 你要来吗?”
岳望也不问原因,直言了当:“要。”
他温柔回道:“我在楼下了。”
岳望拿上外套就往门口走,下一秒“嘭”的一声门刚关上,江希离径直就从电梯里走出来了,他三两步走到她面前将她抱了个满怀。
“江医生……”岳望怔住, “怎么了?”
江希离窝在她颈间深深吸了口气:“我没事, 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岳望抿了抿唇,她不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一下两下的安慰着他。
他抱着她紧紧将她钳进怀里, 手指越收越紧。
“小时候我被拐卖其实是被他默许的。”这句话一出岳望的手直接停滞住了,笑容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我母亲活着的时候, 他一直觉得被自己被母亲踩在脚下, 我又跟我的母亲姓, 所以他连带着不喜欢我。谁知道后来……”他低低笑了一声,“那两个被他疼爱的儿子其实根本就不是他的血脉,呵, 你说好不好笑?”
心底一丝心疼泛过,岳望的眉头此刻已经紧的可以夹一只苍蝇了。
他闷闷的继续说道:“这件事很多年前他就知道了,但是我要他必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把他们当亲儿子疼爱,否则他就什么都得不到。”他嘴角掀起一抹嘲讽。
“这几年他每一年都过的度日如年,没过多久就气憋出了病。如果不是我,他也许可以多活十年,但现在他却年纪轻轻的就病死了。”他的手指狠狠攥紧,眼眶通红。
低下头他有些痛苦的问道:“阿望,你说我是不是很坏,我是不是……”
“不是。”岳望立马打断他,她一字一句坚定道:“他活该,是我的话也会这样做,江医生做的很好。”
江希离怔了怔,他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睛,再一遍确认道:“可他是我的父亲。”
“又如何?亲缘关系是天定,又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如果可以选择,你们这辈子只会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她牵起江希离的手,温度缓缓传到他手心,“江医生,你做的很好。”她再次重复道。
江希离眼眶点点猩红,他埋下头再一次把她牢牢抱住,在她耳畔低喃道:“阿望,这辈子能遇到你,我死而无憾。其实我很感谢他,毕竟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遇见你。”
岳望摸了摸他的头发,宠溺道:“不要感谢伤害自己的人,就算没有他,我们也迟早会遇到。”
“嗯。”他低低的笑道,哭湿了她一脖颈。
新闻发布会的时间在下午两点,岳望和他一同出席。
二人坐在席坐前,无数记者闪光灯纷纷环绕。
江希离修长的手指拿起话筒,面对众记者一字一句道:“首先,我已经接到齐晟、齐钰以及唐宛茹三人的法院传票,但是这场官司他们必输。”说着他拿出两张鉴定报告摊开在众人面前,“因为齐晟与齐钰都不属于齐之茂的亲生骨肉。”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炸开了,无数闪光灯怼着那张图片拍。
齐晟和齐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齐晟怒极道:“你胡说!!!江希离!!!你为了骗财产竟然敢做假的鉴定报告!!!你等着吃牢饭吧你!!!”
江希离嘴角微微一勾,一旁齐之茂生前的秘书站到前面,从文件夹里再拿出一叠报告,他将报告摆在众人面前,记者疯狂怼着资料拍。
秘书对着众人解释道:“这是齐总在前几年亲自去做的报告,当时已经请了律师留证。”他回过头对那两兄弟冷声道:“你们二人的确不是齐总的亲生骨肉。”
“你他爹放屁,要是前几年的报告为什么现在才说!!!他造假!!!一定是他造假!!!”齐钰猩红着眼眶嘶吼道。
江希离勾了勾嘴角,身后的大屏幕开始播放一条条证据以及齐之茂生前的视频录音,每一项都可以证明齐晟和齐钰都不是齐之茂的孩子。
他们顿时脸色煞白,猛的回过头,只见人群中的唐宛茹已经消失不见了。
“妈!”齐钰追赶着唐宛茹的身影,站在原地的齐晟双拳紧握,眼睛死死的盯着江希离,满带恨意。
此刻无数记者围上来。
“小齐总,哦不,应该叫你齐先生了,请问您对于您不是齐总亲生骨肉的事有什么想说的吗?”
“您对此有什么感想?官司还打吗?”
“请问你是否早就知情?”
“你和齐钰的亲生父亲是谁?”
……
台上的江希离牵住岳望的手,温柔道:“阿望,我们走。”
路上岳望问道;“可是江医生,你被拐卖这件事还没有后续。”
江希离停顿住脚步,回过头他勾了勾嘴角:“律师的法院传票应该已经送到唐宛茹手里了。”
剩下的,就是牢狱之灾了。
岳望笑了笑:“好。”突然她视线在前方停顿住,她皱了皱眉。
“怎么了?”江希离问道。
岳望摇摇头:“没什么,没看的太清楚。”
前方背对着墙壁的杨许树沉着脸,拳头死死握住:“我一定要救你望望,我不会让你落到他手里的。”
他压低帽子准备离开,刚走两步就被前方的身影拦住了。
抬起头皱眉问道:“你是……“
……
回家后江希离死死粘住岳望不松手,这段时间他变的越发的粘人。
”江医生?“她将他拥在怀里摸了摸他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他。
江希离低笑了一声:“阿望,我不想出门,我就只想一直留在这个房间。”他抬起头很认真的询问道:“你也不要出门,好不好?”
岳望呼吸一滞。
见她沉默,他道眼神缓缓暗了下去。
谁知下一秒她突然答道:“好。”
江希离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他继续粘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喊她:“阿望,阿望。”
晚上,江希离延续了这几日的风格,但不同的是多了几分克制。今夜他格外的忍耐,一遍又一遍靠近她的温度,确认她的存在。粘在她的耳畔一遍遍喊她,而且每一遍都要她的回应才肯罢休。
他身上带着某种强烈的不安,这种不安连释放出来的恐怖占有欲让人觉得心惊。岳望察觉到了,但仍旧纵容他的病态,在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了这段时期的江医生和从前有某种的不一样。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