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陈博正,还真有些古怪。
王辉道:“姐,您回头跟咱爸咱妈那边悄悄打听打听,可别露出马脚,更别供出我来。”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不早了,这都要到家门口,我就不送您了,先回公安局那边去。”
“行,走走走。”
王蓉这会子彻底没心情跟王辉谈论相亲的事了,手里拿着那张照片,陷入深思当中。
她想得太出神,以至于走到家里的时候都没发现。
“妈。”
赵恒和喊了一声。
王蓉这才回过神来,她下意思地就把照片塞到口袋里,对赵恒和笑道:“你怎么出来了?”
赵恒和手里拿着伞,道:“下小雨了,我看您跟舅舅出门散步的时候都没带雨伞,就想出来接你们。您刚才手里拿的什么啊?”
王蓉笑道:“没什么,走吧,赶紧回家去,今晚上还真有点冷。”
赵恒和笑了笑,垂下眼眸,眼神却暗了下来。
他分明清楚地看见王蓉手上拿着一张陈博正的照片。
茶楼。
朱四妹穿着一身臃肿的棉袄棉裤坐在椅子上,她感觉到服务员朝这边看了好几眼,像是在笑话她。
朱四妹局促地紧了紧手指,在过了一会儿,看到赵恒和从大门口进来,朱四妹忙举起手来冲赵恒和招手,“儿子,这里。”
赵恒和眉头一皱,压低帽子,走过去。
他扫过周围一眼,见店里人不多,这才松口气,冲着朱四妹呵斥道:“你乱喊什么,生怕别人不注意咱们是吧?!”
朱四妹委屈,带着些不满道:“这地方偏僻,又没外人,怕什么。”
“两位请问要喝什么茶?”
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眼神带着好奇地打量过赵恒和跟朱四妹这对奇怪的母子。
刚才朱四妹喊得一声可不小,她们几个服务员都吃了一惊,谁能想到,赵恒和这么光鲜亮丽,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母亲居然穿的那么老土,那一身厚棉袄,现在只怕只有乡下穷人才穿。
朱四妹看见菜单上的价格,怪叫一声,“一杯普洱茶要四十块钱,这不是抢钱吗?”
赵恒和眼神冷冷地扫过朱四妹,他抬起头,对服务员道:“给我们送一壶普洱就行,等会儿再上来,我们这边要安静点儿。”
他随手拿了几张钞票给服务员,服务员眼睛一亮,笑着接过,“好的先生。”
等服务员走了,赵恒和才看向朱四妹。
他这才留意到朱四妹的打扮,眉头不由得皱的更深,“你这是什么打扮,之前不还打扮的挺像样,怎么穿成现在这样?”
怪不得那些服务员的眼神那么古怪。
朱四妹道:“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跟你爸都没什么钱了,可不就只能省着点花,衣裳也得小心着穿,要是弄脏了,穿什么衣服出来见人。”
赵恒和冷笑:“我之前不是给你们十万美金了嘛?”
朱四妹吞吞吐吐:“儿子,你爸说听说你在海南那边挣了十几亿,我跟你爸这岁数了,膝下没个孩子,这有钱也没用啊,我们俩都想你,真的,你爸特别惦记你。”
赵恒和看着朱四妹故作慈爱的表情,心里不由得冷笑。
他从知道自己不是赵国邦跟王蓉亲生儿子的时候,就知道朱四妹他们夫妻是什么东西。
说什么惦记,什么爱,不就是知道他手上多的是钱,十万块美金太少,他们不满足嘛?
赵恒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手指敲了敲桌子,“你们想留在北京,也行,这么着,你最近多去赵家,想办法跟着我妈,看看她最近干什么。”
他怀疑王蓉有可能知道了真相,要真是如此,赵恒和必须做好最坏的心理打算。
把朱四妹安排到王蓉身边,也是一个试探,看看王蓉到底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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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不跑了的第一百八十五天 不跑了的第一……
赵恒和安排了朱四妹后, 让朱四妹先离开,他打了一通电话把林大少给喊了过来。
林大少过来的时候还一头雾水。
等知道赵恒和的安排后,恍然大悟, 对赵恒和竖起大拇指,“高,赵少, 还是您有本事。”
二月初春, 天气回暖。
闻蝉跟陈博正推着孩子出来散步,顺便呼吸下新鲜空气。
北京的风沙重,前两日下了雨, 空气反而好多了。
“咯咯咯。”隔了几个月,大名陈闻, 小名小蚊子的小娃娃焕然一新,和尚他妈带孩子还真是挺细心的, 孩子到现在,都没闹过长痱子什么的事。
“她现在可爱出门, 每天都得人推她出来才行。”陈博正见闻蝉盯着孩子看, 笑着说道:“昨天你不在,这孩子还四处找你呢。”
闻蝉昨天跟赵丹他们夫妻商量了童梦公司下一步的计划,目前来说这个牌子知名度算是打响了,但是要稳固住品牌定位,没那么容易,商量了一天, 根本来不及回家。
她站住脚步,蹲在推车旁边看着里面抓着一片叶子都能笑半天的小蚊子,那孩子睁着又黑又大的眼睛,看见她, 眼睛里的喜色越发灿烂,冲她伸出双手。
闻蝉抱起孩子,陈博正在旁边护着,道:“这孩子可胖了不少,你抱得动吗?”
“还行,就是有点沉。”闻蝉感觉到是有些吃力,但怀里孩子温热的温度,淡淡的奶香,让她不禁感到亲切,她忍不住亲了孩子脸蛋一口,对陈博正道:“说真的,阿姨应该去开个幼儿园,帮人带孩子肯定有一手,之前真看不出她这么会带孩子。”
陈博正忍俊不禁,“阿姨也不是所有小孩都愿意带,我们小的时候,她可烦其他小孩了,我估计主要是她跟小蚊子投缘。”
“这孩子福气好,谁都疼。”闻蝉看着孩子,眼神柔和下来。
“救命啊,非礼啊!”
一声喊声从巷子里传来。
陈博正跟闻蝉都吓了一跳,闻蝉抱紧了孩子,陈博正对她道:“你看着孩子,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眼神扫过地面,瞧见旁边有一根生锈的铁管,直接捡起来,朝着巷子走过去。
闻蝉也不放心,她把推车拉到一边,抱着孩子跟过去。
那孩子似乎觉得有意思,咯咯笑,口水都流出来了。
“嘘。”闻蝉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抱着孩子躲在巷子口,朝里面瞧。
在巷子拐角处,有个带着口罩的中年男人正对一个姑娘拉拉扯扯,那姑娘的车子都摔在地上。
“救命,大哥救救我!”姑娘看见陈博正出现,眼泪都快掉了。
陈博正手拿着铁管指着男人,“干什么,松手。”
“你少管闲事,这是我媳妇。”中年男说道,脸上神色带着不屑,拉着姑娘起来,“你好意思躲着我,家里一堆事等着你回去干呢。”
“我不是你媳妇,你撒手!”姑娘气急败坏,狠狠地咬了男人的手一下。
那男人疼得嗷地一声叫出来,抬起手就想给姑娘一巴掌。
陈博正一脚踹在男人肚子上,把男人踹出两米远,拉起姑娘,拿着铁管对那男人:“你还敢打人,真不怕坐牢啊你!”
那男人恶狠狠地瞪了陈博正一眼,猛地站起来,陈博正以为他要反击,都做好准备了,谁知道那男人跟狗一样,一转身却是冲着旁边的巷子窜出去。
陈博正追上去可不知怎地,那男人三两下就不见人影了。
他怕姑娘那边出什么事,便折返回来。
闻蝉见里面的打斗平息,这才带着孩子过去。
陈博正听见脚步声,身体紧绷,等抬头看见是她们母女的时候,松了口气,浑身也跟着松懈下来,随手丢掉手里的铁管,对那瘫坐在地上的姑娘说道:“姑娘,没事吧,能起来不?”
闻蝉也道:“是啊,有没有受伤?”
姑娘试着站起身来,可刚站起来,就又坐回去了,她眼泪汪汪:“不行,我腿软了。”
送佛送到西,做人做到底。
陈博正跟闻蝉索性带着姑娘回家,借了电话给她打电话喊家里人来接。
和尚他妈还找出碘酒跟创可贴给这姑娘,这姑娘胳膊肘擦伤了,好在不算严重,主要是吓坏了。
得知姑娘险些被骚扰,和尚他妈破口大骂,“那些个王八羔子,真是找死,什么下三滥的事都干得出来,阿正,你刚才得把人抓住才是,送到警察局才能一了百了。”
“他追上去了,可那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没了踪影。”
闻蝉帮陈博正解释。
姑娘啜泣着,拿手帕擦眼泪,“大哥大嫂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今天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小徐!”
闻蝉听见一身喊声,冲门口看过去。
只见个穿着体面的男人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这人显然跟那姑娘关系不一般,徐静柔看见他的时候,眼泪掉的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