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凃凌让她先保密，当做什么都没发现。
她答应下来，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公司大门。
她当然知道硬盘是谁拿的，她还是故意放那里当诱饵的呢。
看到傅呈的车，她拉开门坐进去，还好心情地问一句，“要吃宵夜吗？我点个外卖？”
傅呈瞥向她翘起的嘴角，“好。”
于是她开始刷外卖软件。
一直没等到她主动分享，他发动车后，问道，“有好消息？”
她“嗯嗯”两声，还是什么都没说。
傅呈又看她一眼，正好扫到她切换聊天软件。
凃凌的头像，他很熟悉。
他抿唇，内心深处那抹暴躁又肆无忌惮窜出来。
系统：“傅呈黑化值＋1！”
苏千妤打字的手停了停，将消息发送后，她又继续切换回外卖软件，嘴里问傅呈，“你想吃什么？”
傅呈：“随便。”
苏千妤：“烧烤可以吗？”
傅呈：“可以。”
苏千妤：“要不要给你点啤酒？”
傅呈：“都行。”
苏千妤看向他，“你不能有点主见吗？”
傅呈对上她视线，“我想知道你和凃凌在聊什么。”
苏千妤：“……”
良久，她小声说，“这暂时是个秘密。”
“嗯。”傅呈没有追问。
这天晚上，傅呈用了苏千妤最嫌弃的巧克力味。
一言难尽。
第二天苏千妤一到办公室就夸张地翻找自己的工位，说硬盘不见了。
黎馨帮忙在群里问是谁拿的，所有人都说没拿。
这可不是小事。
设计部是有很多监控盲角的，最后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没多久，警察来了。
鉴于硬盘的重要性，设计部全体人员被喊回来。
陈煜也在其中。
但他表现得很宽容，还出声安抚了那些小声埋怨的同事。
苏千妤站在一名警察和凃凌中间，看起来有些慌乱，脸色都发白了。
陈煜看着，心下畅快，还有得你受的！
但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苏千妤说：“公司新发的硬盘有定位防丢功能，是不是可以试试找回来？”
警察一听，当即问她拿硬盘说明书。
而陈煜霎那间冷汗直流，心跳如擂。
他只知道那个硬盘跟他的不一样，很小还能磁吸，他不着痕迹就能带走。
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功能。
凃凌笑着靠在苏千妤的工位前，“差点忘记这事，那就定位看看吧。”
苏千妤掏出手机，“我之前连过，但不太会用，警察叔叔你们看看呢？”
说完，她视线扫了一眼陈煜的方向。
那天生的笑眼，在陈煜看来，装满了嘲讽。
陈煜直觉要逃走，但是他能走哪里去？
每一秒钟仿佛都被无限拉长，折磨着他。
他快速拿出手机，忽然动作又顿住了。
他一直用另一台手机联系胖子，也不曾有其他联络方式，而他回公司的时候把那台手机放车上。
所以他甚至无法给胖子发消息，让他扔掉硬盘。
很快陈煜听到有人喊了声，“咦，这不是在我们公司附近？”
他眼瞪圆，用力握紧手机，往后退。
“这位先生，你去哪儿？”
一名老警察忽然看向陈煜，目光如炬，“我注意你很久了，你好像很着急。”
一时间，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陈煜。
自然也发现他神色不对。
不会吧……
但整个部门里，和小苏有过节、巴不得她被解雇的，应该就是陈煜吧。
陈煜保持镇定道，“我只是想上个厕所。”
老警察说，“那我陪着你吧，还有，我们的同事已经在追踪硬盘的下落，麻烦各位相互监督一下，暂时先不联系外界。”
查监控虽然看不到是谁拿的，但是已经锁定在他们内部人员上。
现在查到硬盘的下落，可不能让他们搅和了。
所有人点点头，“好的，我们听安排。”
也就不到半个小时，老警察接到一个电话，跟凃凌说了几句，便直接将满脸惊慌的陈煜给带走。
之后公司来人对陈煜用的电脑进行检测和审计，发现他交接期间，多次下载拷贝与他工作不相关的机密文件。
设计部众人都震惊不已，但碍于那严肃的氛围，当时也没敢多问。
一直到下午，他们才得知确切的消息。
——小苏的硬盘真的是陈煜偷的，而且他背后还有一个专门窃取商业机密的团伙！
苏千妤听到都疑惑了。
不是陈煜卖消息给国外车企吗？怎么变成团伙作案了？
她忍不住发消息问凃凌。
凃凌让她上楼找他。
她无心加班，便偷偷摸摸地溜出部门。
再次来到凃凌的办公室，苏千妤已经没有那么拘谨。
凃凌还在打着电话，像是在跟律师聊，见她来了，示意她先坐会儿。
她在沙发坐下，刷起手机来。
傅呈给她发过几条消息，她忘记回了，于是跟他简单说下公司里发生的事。
等凃凌挂电话后，她放下手机看他，“师兄，所以是怎么回事？”
凃凌来到她身边坐下，给她倒水，“警察抓住一个胖子，你的U盘在他手上，他说是捡来的，警察带他回去问话，发现他还是个熟面孔，他名下有一家公司，不干正事，就是到处打探企业的内部消息，例如核心技术，客户资源等，然后倒卖出去，以此来盈利。”
凃凌继续说，“那胖子坐过牢，出来还继续干，他还骗陈煜说他是法拉利总部来的人，陈煜信了。”
苏千妤没忍住笑出来。
凃凌：“本来以为还要耗点时间，但是有好心人很及时地送来陈煜和那个胖子交易的证据，所以陈煜已经被正式批捕了。”
苏千妤：“好心人？”
凃凌点头，“嗯，好心人。”
自从知道傅呈派人盯着陈煜后，他就开始当甩手掌柜。
苏千妤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了答案。
肯定是傅呈插手了呗。
“陈煜没了，那以后我要做什么？”
凃凌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继续‘云途’的项目啊，顺利的话，明年的车展有得忙了。”
苏千妤怔了怔，顿感压力山大，“我是实习生啊。”
凃凌指着自己黑眼圈说，“放心吧，不是还有我吗？我还是很能熬的。”
苏千妤这才郑重地点头，“好。”
——
当天晚上，凃凌邀请设计部所有人去会所……庆祝。
庆祝陈煜被及时揪出来，避免了惨重的损失。
只有苏千妤知道，她放硬盘里的资料都是真假参半的，至于陈煜越权下载的那些机密，她相信凃凌早就知道了。
他给陈煜开那么高的权限，说不定就是等着他犯错呢。
不过想到以后没有陈煜恶心她，她也很开心，忍不住喝了一杯酒。
聚餐结束，凃凌来到苏千妤身旁，毫不避讳地开口，“师妹，你怎么回去？”
听到他那熟稔的话，旁边的同事全都愣住了。
师妹？
小苏和涂总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吗？
而且，他们看起来好像很熟的样子！
几个人迅速交换一个眼神，当即明白过来，陈煜这事，绝对不是意外被揪出来的！
涂总分明是早有预谋！
霎那间，大家再看向苏千妤时，眼神都流露出几分惊骇。
一直以来小苏都表现得人畜无害，坐冷板凳的时候，也很耐得住性子，原来她竟然是涂总特地安插。进来的！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在她面前乱嚼舌根了。
虽然他们不是陈煜那种唯利是图的小人，但平时难保不会埋怨公司和大老板。
同事纷纷溜出包厢，苏千妤落在后面，对凃凌解释，“傅呈说正好在附近，他来接我。”
凃凌颔首，放慢脚步走在她身旁，“你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苏千妤摇头，“没有，我就尝了个味道。”
走到中式回廊，冷风迎面吹来，她缩着脖子，将外套拢了拢。
凃凌侧身给她挡了挡风，低头说，“把拉链给拉上吧。”
苏千妤嗯一声，垂头找拉链。
也在这时，她感觉到大脑一阵眩晕袭来。
那不是醉酒的眩晕，眼前出现重影，耳边嗡嗡作响，伴随着四肢无力，她忽然向前栽倒。
“小妤！”
凃凌连忙伸出胳膊，将她抱住。
苏千妤想开口说什么，但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额头抵在凃凌身前，听到系统声似乎在提醒黑化值的增加。
她迟钝地侧过头，远远地，她看到傅呈站在回廊另一端，挺拔的身影几乎要被黑暗湮没，让人看不清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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