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怡僵硬地转头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没见到人。
他们走了？
她反应过来后，抓起掉在一旁的薯片气愤地塞嘴里，“我怎么管啊！！他会催眠！！我刚才都说什么了？！！”
甜宠系统：“什么都说了！”
蒋怡：？？？
甜宠系统：“问题不大，关于系统的信息会自动消音，他们听不到的。”
蒋怡大怒，“你说话能不能别喘大气！吓死人。”
甜宠系统：“奇怪，他为什么只问话不杀人，难道他不是听那个女人的蛊惑来杀我们的？”
蒋怡：“谁知道啊。”
甜宠系统：“主脑来消息了，宿主要想方法杀掉苏千妤和她的坏系统。”
蒋怡：“你行你上。”
“……”
路上疾驰的车辆里，傅呈侧脸隐在流动的光影中，下颌线绷紧，周身的低气压让陆彦大气不敢喘。
他忽然问陆彦，“你刚才没听到那道机械音？”
陆彦疑惑，“什么机械音？”
傅呈按着酸胀的太阳穴，微微抬眸，眼底流泻出危险的暗芒，“蒋怡被催眠时，她身体里发出的机械音。”
陆彦惊愕看他一眼，“没有，我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难道是因为他是人鱼的缘故，他能听到更多人类无法听到的声音？
但为什么蒋怡身体里有机械音？
陆彦不明白，试探着问，“那声音在说什么？”
傅呈没再说话，他回想着那道机械音叽里咕噜的提示，它一直试图帮蒋怡保持清醒，但却完全无法抵抗他的能力。
蒋怡嘴里没多少有用的话，但是那个自称系统的玩意，却暴露很多让他难以接受的信息。
半个小时后，车辆回到别墅。
陆彦跟着傅呈久了，觉得他还挺有趣，于是忍不住给他提个醒，“要是苏小姐误会你，我可以给你作证，你只是去问话，跟蒋怡清清白白的。”
傅呈微沉吟，朝他点点头，才走进去。
陆彦刚离开没多久，就听到耳机里传来嘈杂声。
他摘到耳机，对这样的情况已经司空见惯。
那条鱼每回情绪激动的时候，附近的通讯甚至电路都会受到影响。
等他回到临时住所，却接到一通电话。
“快来人！”
“傅呈被捅了一刀！”
陆彦震惊，扭头就跑！
——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温馨柔和。
苏千妤靠着床头发呆。
傅呈进来后，她才抬起头看他。
“有什么事必须晚上去做的？”
她光脚朝他走来，张开双手，声音有几分委屈，“醒来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出事了。”
对上她湿润的仿佛带着雾气的眼眸，傅呈打好的草稿被抛之脑后，身体里似乎有暖烘烘的热流在窜动。
他快步上前，用力抱住她。
脸颊埋在她颈窝，闻着她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他低声承诺，“没有下次了。”
系统：“傅呈黑化值＋10！”
苏千妤：“……”
明明他对她还这么温柔耐心，但这会儿的心情似乎并没有那么好。
他肯定从蒋怡那里问出点什么来了。
她没有真正见识过他催眠的威力，但系统说过，所有关于系统的消息，哪怕经由宿主的口说出来，也会被消音。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黑化呢？
她抬起头，看着他，想从他眼眸中寻找答案。
这些天系统一直吵得她头疼。
也就一个恍惚，她感觉手脚的力气忽然被抽走。
不对……是她完全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
头很重，可是身体却轻飘飘的，心跳如雷，仿佛有巨大的锤子一下下敲打在她头顶，灵魂被强行挤出躯壳。
她曾经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那次系统控制着她，让她晕倒在男人的怀里，以达到刺激傅呈的目的。
这次系统又想干什么？
失控的恐惧蔓延。
但她只听到自己越发鼓噪的心跳和嗡鸣声。
“怎么了？”
傅呈的声音有些遥远。
苏千妤想要张口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她瞳孔涣散，眼睁睁看着自己拿起床头柜的水果刀。
冰冷的刀柄被她紧紧握住，刀尖却是对准面前的男人。
系统！
停下！
她在意识深处嘶吼，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如同溺水者般徒劳，被绝望笼罩。
傅呈也在看着她手里的水果刀。
随后目光落在她异常空洞的眼眸上。
“苏千妤……”
他沉沉念出她的名字，伸手按在她微微抖动的肩上，仿佛在确认些什么，嘶哑的声音透露出他的紧张和慌乱。
他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有躲开那锋利的刀尖。
她握住刀柄的手在剧烈颤抖，发白的指关节仿佛是她残存的意识在做最后的抗争。
傅呈盯着她的眼眸，红色眼眸如深海漩涡般冰冷危险，透过她，似乎想要找寻出另一个存在。
“我讨厌你，傅呈。”
“我讨厌你，傅呈。”
与她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另一道机械音。
跟他在蒋怡身上听到的有些微的区别。
“噗嗤——”
刀尖随着声音没入血肉，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而缓慢，令人头皮发麻。
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顺着刀柄流淌，染红她的双手。
傅呈的身体微微摇晃，但他依然站立着，眼眸未曾从她的脸上移开过半分。
他手掌包裹着她的冰凉粘腻的手，果决又强势地凑到她面前，深深看入她通红的、失神的眼眸之中。
暗红的光在他眼底疯狂跳跃。
微微苍白的薄唇间，蹦出冰冷的话语，“从她的身体里，出来。”
“滋滋……”
“嗡……”
“傅呈黑化值＋20！”
“傅呈黑化值＋20！”
“系统受到严重干扰——滋滋……”
机械音紊乱而急促，最后变成刺耳的电流音。
“傅呈！你在干什么？！”
因为通话质量极差而找上门的苏千路看到这一幕吓坏了。
等他跑进来，傅呈正小心翼翼将昏迷的女生抱住，而他腹部，还插着一把水果刀！
乍一对上傅呈那双红色竖瞳，苏千路僵了一瞬，但还是第一时间提醒，“你不能乱动，先放开小妤。”
这时候的苏千路已经不能正常思考。
他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些什么事，但他很清楚，傅呈全身都能变化出坚硬的鳞片，完全能抵御任何利器。
可他如今却被捅了一刀。
是妹妹干的吗？
为什么？
可妹妹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傅呈没有出声，他脸色苍白得厉害，不知道还剩下多少意识，只是用力抱住怀里的人。
等医疗团队到来的时候，傅呈也昏迷了过去。
只是哪怕他是在昏迷中，也仅仅攥着苏千妤的手。
医生给他止血后，没敢乱用药。
也幸好他的自愈能力很强悍，肉眼可见他的伤口在好转。
——
苏千妤的意识一直都在。
她很害怕，很愤怒，也很无助，因为没有任何途径让她发泄。
如果系统是个球，她会把它砸得稀巴烂。
可是她只能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对着空气无能狂怒。
她知道，它不是什么好东西。
防不胜防，她又被它阴了一次。
它不是想要傅呈的命，它只是想加深她和傅呈之间的隔阂。
可是它漏算了一件事。
傅呈好像，发现它的存在了。
想到这一点，苏千妤渐渐冷静下来。
对着虚空她开口，“你在害怕吧，比我还害怕吧。”
好一会儿，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好意的提醒，“宿主，傅呈的黑化值即将突破100，任务完成你就能回去。”
系统循循善诱：“你捅了傅呈一刀，和他不可能再回到从前，还是你想永远留在这里？”
苏千妤听完它的话，才回了一句，“关你屁事。”
系统：“……”
表面很平静，内心已经在咆哮。
不识时务！不知好歹！不可理喻！
它要换宿主！
谁要谁拿走！
当初它瞎了眼才会抢她当宿主！
第62章 人鱼的黑月光21（完） 黑皮小狗……
“有什么办法， 能留住她？”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蒋怡退无可退，看着面前如同男鬼一样阴鸷的傅呈。
他身上还有浓重的血腥味，脸色苍白得可怕， 红色竖瞳直勾勾盯着她。
她这一晚上被他折磨得快要精神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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