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刚刚已经想起来,这个人极可能是谁了,曾经盛宠一时,风光无限的贵妃娘娘的孩子,也就是五皇子。
听闻五年前,贵妃娘娘被打入冷宫赐毒酒,五皇子也跟着进去,看着自己亲生母亲死在面前,而他也就成被幽禁在冷宫的弃子,没能再出去一步,自生自灭。
虽不知内情,自然也不会让旁人知道皇室辛密,或许会牵扯到丑闻,总之是成了皇宫里的禁忌,没人敢提起。
要知道当年的贵妃,可谓是独宠无二,可突然间让皇帝勃然大怒,恨之入骨,定是犯了什么无法原谅的错误,谁敢牵扯上,就等于是拔了皇帝的胡子想被砍头。
虽不知他是怎么从冷宫里出来外面的,可黎宛也没有想知道的好奇心。
手指动了动,萧寂费力睁开眼,就只看见了一道匆匆离开的背影,那小辫子一晃一晃,发间簪的一朵小桃花格外活泼俏皮,空气里留下来的淡淡香味,以及身体很暖,嘴里还有余香残留,都在告诉他,这不是错觉。
“呵……”扯开嘴角,萧寂自嘲轻笑,他深邃阴冷的眼神,凝望着杂草交织的上空,许久许久。
久到夜已深,雪越发厚 ,已经啪嗒掉下来不少,他这才爬出去,晃悠悠站起来回去冷宫。
月光拉长了身影,好像是慢吞吞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作者有话说:
新故事更新啦~
第35章 夺嫡文里的贪吃宫女2
◎伸出手的那一刻,你是属于我的◎
很倒霉, 黎宛染上风寒了,接连泡在药罐里五六日身体才好转,可大病一场身体还是很虚, 裹着好几层衣服还是觉得很冷,手脚冰凉, 时不时就会发颤。
她被父母强制的压在房里不能出门吹风, 可憋得久了,整日困在房间里那儿都不能去,也是很无聊难受。
本来有个小宫女照顾她, 但是在黎宛身体好转了之后就没再给人照顾了。
虽说父母有点小地位,使唤一两个小丫头并没事, 可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 要想活命, 谨慎行事刻在他们的骨子里, 这种看似无伤大雅,却又容易被挑错的事不会做。
今日没人,父母也不在, 黎宛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 她披着很厚的一件袄子出门去了。
冬天除了冷之外风景还是很好看的,雪花纷飞, 有种凄凉的美, 特别是对她这种好几日都不能踏出房门的人来说更别具新鲜感, 平常看腻的玩意儿现在到是很有趣。
现在的披风袄子很暖,这是太后娘娘听闻她病倒后,慈悲心大发赏赐给的, 让她好生养好身体。
后宫最大主子赏赐的东西自然是极好, 披着很暖, 可是怕冷,黎宛手里还捧着个汤婆子,确保不会被风雪吹冷到。
黎宛还头戴着一顶毛茸茸的雪白帽子,暖呼呼的,风吹来除了脸颊有点冰之外却很舒服。
她拎着个小篮子,想要去后院的一处花园,虽说现在的天气,花已经没有再盛开,可寒梅傲雪,恰逢这冰雪天气反而开得更漂亮。
这里也不是主子住的地方,黎宛不担心会出事,眉梢带着笑意,大病初愈,净白的霄脸蛋染上绯红,很是娇俏明媚,像是白雪皑皑的雪地里出现的一抹俏红,格外动人。
黎宛就好一口吃,身形看似纤细没什么肉,可那只是因为她骨架偏小长肉看不出来,爱吃的她,早就养出软乎乎的肉肉,只是都藏在了衣服下以及肉嘟嘟的脸颊。
现在的寒梅开得正好,风吹花瓣飘落,将其捡回去做梅饼,味道可是一绝的呢,旁人许是不会,可这个难不倒她。
想到那清甜不会腻的糕点,黎宛馋得口水都要流了,更是蹲着捡得很是欢快。
因背对着,她没有看见,背后偏僻角落里有一双深邃阴冷的眼睛盯着她久久凝望。
直到捂着的人,发出唔唔的声音想要求救,萧寂垂眸,完成睫毛接着晶莹雪花,亦如他的神色,像是覆盖了层霜冻,寒冷刺骨。
他手中匕首,快狠准的插入手中人的胸口,面色很平静,看见此人很痛苦,他眼底有着嗜血的兴奋,匕首反复插了几次,还用力搅动着像是要搅烂他的心脏,这场折磨,直到看见黎宛站起来要走,这才结束。
萧寂拔出匕首,血喷洒了满地染红了白白的雪,尸体也如垃圾般被他扔到地上。
“处理掉。”萧寂的声音很低很沙哑,滑落,有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出现将死人带走,眨眼又离开了。
贵妃已死,可他没死,外戚留下来的人就成了他手中一把最有利的复仇利刃。
明帝到底还是愚蠢,因着要顾及那点可笑的名声,而没有对他这个儿子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我会在你临死前教你这个道理的,我的,好父皇。”萧寂舔掉方才溅射到嘴角的一滴血,脸色阴沉沉的却笑了笑了起来,很可怕诡异。
但是两个呼吸间,他又改变了表情,面色不改的,将匕首直接往身上捅,虽不是要害,却也会流血,造成难以治愈的重伤。
“谁在那里?!”捡够了,黎宛本来想直接走的,听见有很难捱的咳嗽声轻飘飘,随着风雪声吹到她耳边。
她停下脚步,僵硬着身体,犹豫着要回头,要是直接就跑。
她就是担心自己无意中撞到了什么秘密,要是跑了之后,连是谁都不懂,就被在背后悄悄除掉,那可太惨了。
可不能小瞧了宫里的任何人,即便是一个小太监,有时候也能给予重创。
咳嗽声还有,黎宛皱了皱眉,她想到了几天前碰到的那冷宫里的五皇子,虽然只是猜测,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五皇子,也可能是刚被纳入宫里的小太监也说不定,没有靠山的小太监被欺负那是再正常发生不过的事了。
而且这里离冷宫有些远,就算是可以从冷宫里出来,但也不可能会来到这里的。
黎宛还是转身,警惕着眼神,慢慢走过去看。
见满地的血,已经将地面的白雪给染上红色,靠在墙上的人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不知生死,她倒吸了口凉气,若非及时捂住嘴巴,都能惊喊出声来。
黎宛吓得后退两步,大脑快速告诉她此刻应该转身就走,不,保险起见或许她能狠下心来再补一刀,如此就能永绝后患了。
“救,救我——求你…”他费力睁开眼睛,很虚弱的想要继续活下去。
黎宛紧抿着唇瓣,红润的唇色被她抿得泛白,她蹲下来,芊芊玉指缓慢的抚摸上了刀柄,垂眸,对上他绝望又哀求的目光,可怜巴巴的,像是她小时候看见被遗弃的小狗崽,可最后还是没能养活。
…
“伤口恢复得好不错,这些是恢复身体的药丸子,每天兑水喝三次,每次一粒就好。”
黎宛将自己做的药丸留下来,顺便留了点钱财,看向依靠在床板上脸色还是苍白的人,她道:“我就要开始忙了,以后就不会再过来,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吧,活着比什么都强,不要轻易放弃。”
最后她还是将人给救了,就藏在一间废弃的房子,皇宫地盘很大,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房,这片是下人成群住的地方,因着有闹鬼的传闻,也没人会来这里。
但是宫里的药材,都是经过太医院检查的,从外面带进来的也是如此流程,除非是见不得的药秘密送进后宫之中。
黎宛为了凑齐救他所需要的药材可谓是煞费苦心,本来病好的,又给自己病了好几天,抓了不少药材后她挑挑拣拣的熬成了药丸,毕竟在后宫不是谁都能有资格有厨房熬药的,做成药丸最方便。
“我们以后不能再见面了吗。”萧寂握紧了手中瓶子,眼睑下垂,投出一片阴影。
这话,黎宛并不好答,她总感觉这人就是五皇子,现在有牵扯已经会有沾上麻烦的可能了,能断了联系她自然是想要的,但直接说也不太好。
“大家都在后宫,若是有机会的话总会见到的。”黎宛模棱两可的说了这一句,“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再养个几天也差不多好了,就是一个月内都不要用力,免得伤口撕裂旧疾又复发。”
她叮嘱了些注意事项,没有再看向他那恳求的眼神,起身就是急匆匆的走了,没有回过头,自然也就没看见萧寂那双阴鸷,又势在必得的可怖目光。
“缘份…真是天真。”萧寂垂眸看着还留有余温的药瓶,紧紧窝在掌心里似要抓住,他勾唇,低声吟语如鬼魅誓言。
在伸出手的那一刻,他就不会松开了,缘分,呵,这玩意儿靠的是自己创造。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过早的暴露会将她拉入泥沼,再等等,先给她一段自由时间,到时候再关进他铸好的宫墙离,再也无法飞走。
*
黎宛可不懂这些,而是隐隐松了口气,觉得摆脱了个大麻烦的轻松。
以后还是不要到处乱走了,这后宫还真是处处危险。
而这段往事,被黎宛压在心底没有跟任何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