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宛见他抿着唇就是沉默着没有说话还有点委屈,她坐在旁边,双手扯着他的脸颊,不爽的说,“你这是皮痒了又想挨骂了是不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支支吾吾的表情丑死了,嘴巴长来做什么的。”
“阿宛,刚刚有个叫心肝哥哥的人打来给你,一分钟了也没用挂,我担心是有要紧的事,帮你接了后,他说了一堆话就气呼呼的挂断。”周池寒拿过她搭在膝盖上的毛巾,将黎宛抱起来放在大腿上,两人面对面,周池寒帮着她擦头发,还有点小委屈,“我都没有被你备注是心肝。”
他知道黎宛最喜欢的是他的这张脸,其次就是他的身材,然后是他的体力…咳,周池寒还是很在意自己这张脸的,也很懂得利用让黎宛越来越爱他,那无良父母做了件好事,就是给他生了这张脸,这样想,周池寒心里对他们的恨意没那么深了,渐渐当成陌生人看待。
黎宛的脸色,有那么瞬间的不自然,有点别扭的说,“他没有说什么话吧?”
“他说,你什么时候和我分手。”周池寒欲言又止,高大的一个人,眼眶都红了,似乎还有泪水在打转,紧张又期待的看着黎宛,抓起她的手放在胸膛上感受他的心跳,“阿宛,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没有你,我会死的。”
面对一张绝色的脸,还对她诉说着缠绵情意,黎宛心软了,她摸着周池寒的头发,坦白的说,“乖了,我没有不要你啊。那是我哥,亲大哥。咳,在知道我谈恋爱之后就强烈反对,他也是担心我被骗,才会说这些话的,你不用在意。”
“原来是阿宛的哥哥,对不起,是我小气了。”周池寒心里一乐,也在庆幸他刚刚没有说什么得罪大舅子的话。
可是那心肝哥哥,还让他有那么几分介意,茶言茶语的说,“看到备注是心肝哥哥,我还以为,还以为…阿宛再也不要我了。”
“那是我们的小名,我哥哥小时候叫心肝,我叫宝贝,家里人就是这样叫我们的。”说出来,黎宛还有点羞耻,那么大个人了,回到家,都是被宝贝宝贝叫着,虽然知道这是家人对她的爱,可难免也觉得,好羞耻。
周池寒这才放下心来,只不过他也是黑心肝的,眉尖颦着,弯长睫毛一垂,失落的说,“我和阿宛,都没有亲昵称呼。”
“阿宛要赔偿我。”他紧接的这一句,打断了黎宛的回想,也是男色暴击影响思考,跟着他的话走,“你想要什么赔偿。”
“自然是…”周池寒勾唇,附身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黎宛的脸瞬间爆红,握拳捶在他身上,“坏蛋!不行!”
“没听见,阿宛已经答应的了。”周池寒选择性听到答案,轻松抱着黎宛就是往楼上走。
*
翌日。
黎宛累着了还在睡,她一向喜欢睡懒觉,自然醒才会起来,闹着她了也会有起床气。
至于是因为早上自己又折腾一通的原因,周池寒摸了摸鼻子,抱着昏昏欲睡的黎宛去洗漱,简单吃了早餐后放到床上,让她自己睡,至于那没有送出去的戒指,周池寒也不想在她不知道的情况戴好,他想看见她是笑着接受。
本想忙着工作的事,周池寒接到了通陌生电话,心有预感,他接通后果然是黎宛大哥的声音,冷冷的就说“出来,我在凉庭等你”这一句就挂断了。
大舅子要见,周池寒自然不会怠慢,他留言给了黎宛,想了想又吩咐助理将他的资产整理好,这才出发去凉庭。
等周池寒去到的时候,立马没有人已经被包场了,门口还站着两个保镖,看着就是练家子,部队出来的。
报上名字,有个像是管家的人出来,带着审视的目光将他打量一边后才带进去,走过复古回廊,来到一处养着锦鲤的凉亭,身穿休闲服,剪着寸头的男人在喂鱼,还坐着一个气质很端庄贤淑的女子,盘着头发,温婉美丽,眉宇间却有英气,两人看着已经近四十岁年纪了,可岁月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反而越发有气势。
“大爷,大夫人,周先生来了。”管家去到他们身边说。
闵瑛放下杯,莞尔,“吴伯先下午吧,我们和这位周先生聊聊。”
“是。”
这家子的言行举止,很是符合这个雅致的环境,像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贵人。
周池寒能猜到黎宛的家世不普通,但是从附近还有不少保镖的情况来看,已经不是普通有钱的程度了,那不像是普通保镖,而是选出来的警卫员。
可他也没有感觉到压力,他爱她,不管她站在多高的山峰,一定会爬上去,站在她身边,够资格和她一起欣赏高处风景。
“坐着,周先生。”闵瑛伸手向对面位置,笑容依旧是得体,也表示着疏离客气。
“哼,一个小白脸,也配坐下来和我们说话。”黎铎回头,深邃如鹰眼的犀利双眸盯着周池寒,他比周池寒要高上不少,身材魁梧威猛,像是头雄狮,看着就令人畏惧。
“周池寒是吧,今天叫你过来是什么意思,以你考上S大的脑子只要不是被驴踢了,也能想明白,你配不上我妹妹,趁早死了这份心,识趣的就主动离开,别让我出手。”黎铎冷冷的看着他,说话也难听,他心里很气,这小子看着就是个弱鸡,也就这张脸勾引他妹妹了。
闵瑛拍了拍丈夫的手背,不走心的说,“阿铎,怎么说话呢,粗言粗语的多不礼貌。”
妻子一出声,黎铎也只是冷瞅着周池寒,没有再说难听话。
闵瑛看向周池寒,三言两语的用温声细语道出了想法,“周先生,很抱歉,我丈夫就是这个急性子。他只是过于担心阿宛了,但是将心比心,以后你要是有女儿,或者有个捧在手心里怕碎,含在嘴怕化了的妹妹谈恋爱,面对她找的对象,脾气也不是多好的。”
兄妹俩相差了近二十岁,黎宛是意外来的孩子,那时候她巾帼不让须眉的母亲接到任务前往国际上做维和任务,也是在月份大的时候发现的。
偏偏这孩子,在混乱的争斗里还是活下来了,只是因为母体一直在奔波,黎宛出生时,小小的一只差点就救不活,把他们全家的心都揪着,幸好后面挺过来,活蹦乱跳的小姑娘,真是让他们疼到了心里。
闵瑛和黎铎都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孩子,她年幼时,父亲外出做任务牺牲了,母亲在做科研,极少能够回家,她也是在黎家生活的多,和黎铎青梅竹马,感情很深,明确知道未来相伴的就是彼此,长大了自然而然就结婚。
黎宛也是她看着长大的,甚至说双方家人都忙,做的也是危险事,黎宛是她亲手带大的,小小的一只跟在她后面跑,看着她渐渐成大姑娘,当成了妹妹,也当成了女儿,是割舍不掉的至亲。
看重的心,不比黎铎这个老来亲大哥少,否则也不会放下手中的研究项目,一起过来。
周池寒认真点头,“我知道,很能够理解大哥和大嫂的心情。”
“好小子!谁是你大哥大嫂!”黎铎这个火炮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还不是闵瑛拦着,早就挥拳将周池寒打一顿了。
闵瑛也是不悦,但她知道将人打了反而会让阿宛更加在意,她笑不达眼底的看着周池寒,“周先生这话就说得太过了,你和小妹的事,可不是那么好走的,黎家大门,恕我直言,便是你是周雲的儿子,也是不够格的。况且正因为你是周雲的儿子,也更加无法让我们同意。”
他们自然是将周池寒的背景身世给查得一清二楚,也知道周池寒的过往,本事是有,能力也强,给他一点时间肯定能成为不可撼动的新贵,且还是凭着自己的能力。
可就是这样的人,很过于倾注一致的偏执,自小的环境告诉他,占有才能安心,这很很危险,小妹被他们保护得很好,不是这种人的对手。
周家在京市也算是一流家族,就是内部利益相争很乱,周雲和周池寒母亲的事,就是一桩过往了,可以说恩怨纠扯不清,但周池寒的存在是他母亲暴富周雲的结果,生下来后对待自然很差,虐待发泄是常事,周池寒身上就没有完好的皮肤。
也就在周池寒十岁时,她喝酒太多,又看见周雲在新闻,猝死在家里了,而周池寒面无表情的打电话报警,看着医院的人来收尸,没有一滴眼泪。
周雲被害得无子,脾性现在有些暴躁阴晴不定,或许没多久,就能知道有个儿子流落在外,还是和他有仇恨的女人生的,但为了家业他肯定带回去,到时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这样的家庭环境太乱,便是他们也不敢动黎宛,但也不合适黎宛生活,离得远,也会防不胜防,谁都知道她是周池寒的软肋,会找机会对她下手,黎铎和闵瑛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周池寒垂眸,他自己也查到了他自己的身世,自小没有父亲,但是没有跟那个母亲姓,反而姓周,他就已经猜到了有问题,更何况那个人每次喝醉回来都会大骂,然后又哭笑着很得意的说算计不过她,周池寒有听到过周雲这个名字,等长大后他就去调查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