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看着看着,心都不知不觉融化了。
她惊喜道:“粟宝真厉害啊,这都能背下来!平时有在学吗?”
粟宝看了一眼旁边,说道:“不是呀,粟宝才刚学的。”
师父父教她的,她是跟着念。
不过念过一遍之后,粟宝就会了——粟宝记忆力惊人,这一点还没有人发现……
班主任再次赞扬道:“很不错哦!以后继续加油。”
她没多想,以为是刚刚苏何问带粟宝去吃东西的时候,刚教的。
课堂继续。
但雪儿却一点都听不进去!
她眼底都是难以置信和不服气,粟宝背的明明没有她好,为什么老师却夸了那么多?
她背下这首诗还花了半个晚上的时间,粟宝居然说她刚刚才学的。
就是撒谎!
雪儿心底很不平衡,觉得老师看粟宝是苏家千金才这么夸的,肯定是。
她要是苏家千金,那她岂不是比粟宝更好……
雪儿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心底一直想着一个事情:
把粟宝杀了,她就是苏家千金,把粟宝杀了,她就是苏家千金……
雪儿不受控制的伸出手,狠狠一推!
万万没想到,粟宝正好趴在桌上。
雪儿扑了个空,哐当一声撞在粟宝的椅背后面。
“……”
班主任回头,问道:“怎么回事?”
雪儿连忙坐正,可是她动作迟缓,显得很疲惫的样子。
“没事,老师,没事……”
班主任抿唇,看着雪儿颓废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觉得怪怪的。
虚荣鬼鬼眼乱转,警惕的看着季常。
“嘿……这是她自己动手的,可不是我啊!”虚荣鬼说道。
她挪了挪庞大的魂体,明知道有危险,却又舍不得离开雪儿的脖子!
这么小却这么有虚荣心、那么虚伪,还跟她八字贴合的小孩子,真的很难找!
再给她两天时间,她一定能取代雪儿,重新‘活’一次……
到时候,这个躯壳就是她的……谁来了也奈何不了她!
粟宝压低声音,悄悄问道:“师父父,她这么胖,可以装满吧?”
季常摇头:“不能。”
粟宝叹气:“白膨胀啦!真没用。”
虚荣鬼:“?”
季常虚靠在墙上,眼底意味不明的盯着虚荣鬼。
“你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吧?”他问。
虚荣鬼脸色微变,缠在雪儿身上吸附得更紧了。
季常拿出了一本册子,一边翻看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要成为恶鬼,条件还是蛮苛刻的。粟宝,认真听——”
“首先恶鬼死的时候,就得是惨死,这惨死不是一般的惨死,跳楼摔断手脚、被车轧飞头颅这些,都不算惨死。恶鬼的惨死要比这更惨绝人寰……”
“其次,死后因缘际会无法离开死亡地点,只能在原地不断的重复死亡过程,日积月累积怨阴、煞、恶……才能成为恶鬼。”
季常合上本子,“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粟宝歪头。
对啊,怎么死的呢?
怎么死会死得这么膨胀,像个大气球呢?
虚荣鬼脸色难看,一点都不想跟季常说话。
她看不出季常是属于什么鬼,只是本能的觉得他的气息令人心惊。
但是……她已经是鬼中最凶煞的恶鬼,她还怕什么?
至于粟宝?
虚荣鬼警惕季常,却完全没把粟宝放在眼里……
终于熬到了下课。
雪儿的‘黑眼圈’已经很重了。
她盯着粟宝,咬牙低声质问道:“粟宝,你刚刚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在她推她的时候让开,让她出了那么大的丑!
还故意抢她风头,她要背诗她也背诗!
雪儿很生气!
粟宝奇怪:“故意什么?”
雪儿气急尖叫:“故意抢我风头!”
周围的同学诧异回头,惊愕的看着雪儿。
雪儿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竟把心底话喊了出来。
她连忙收拾书包,咬牙道:“你不是说小树林见吗?”
雪儿忽然盯着粟宝,嘿嘿一笑:“谁不来,谁就是小狗!”
说完,她背起书包走了。
粟宝立刻把乌龟爷爷和小五又塞进书包里,跟着就要跑。
苏何问忽然拉住她的手,问道:“你去哪里?”
粟宝道:“哥哥快走,抓鬼鬼!”
说完不由分说,拉着苏何问就跑。
苏何问:“等……等等!”
他不要去!
跟她抓鬼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就算把全世界的数学题都给他……爱因斯坦站在他面前……数学家院士亲自给他解题……那也不可能!
第72章 苏何问再次见鬼
粟宝力气很大,拉着苏何问跑得飞快。
烈日依旧挂在头顶天空上,学校小树林的树木并不矮,甚至可以说绿荫蔽天。
苏何问刚踏入小树林,就看到不远处雪儿垂头站在那里,微微弯着腰,双手也直直垂着。
见他进来,她缓缓抬头,直勾勾盯着他。
苏何问只觉得汗毛一竖,整个人都裂开了。
粟宝回头:“哥哥,你是不是害怕?要不哥哥先回去吧!”
打退堂鼓想走的苏何问又站住脚,硬着头皮说道:“……笑话,我会怕?”
镇定……他要镇定。
这个世上没什么能吓到他。
正这么想的时候,突然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尖叫:“啊——”
苏何问瞬间跳起:“啊啊啊!”
粟宝吓了一跳,拉住了往外狂奔的苏何问,说道:“哥哥,是小五!”
只听书包里的小五正在唱歌:“……左手指着月右手取红线……你和我……啊啊啊……”
由于高音拉不上去,后面的啊啊啊变成了尖叫。
苏何问:“……”
他想仰面流泪。
这时候雪儿轻飘飘的走了过来,她脚步虚浮,好像惦着脚尖似的。
“何问哥哥,你也来啦~”雪儿呵呵一笑。
苏何问:“……”
仰面的泪水顿时憋了回去,化成了寒毛直竖。
眼前的雪儿脸色惨白,双目凹陷,眼圈青黑。
面目僵硬,偏偏要扯出一个娇羞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苏何问感觉人都麻了:“你……”
粟宝拦在苏何问面前,皱眉说道:“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吓我哥哥!”
小奶团脸蛋圆嘟嘟,透着一层粉嫩,此刻却是一脸严肃。
“师父……师父?”粟宝回头张望。
师父父呢?
季常从外面飘进来:“来了。”
身穿一身白袍的男子双眸深邃、鼻梁高挺,一点唇色朱红,邪气又妖冶。
“喊什么呢,嗯?”季常漫不经心的过来,伸手在粟宝脑袋上揉了揉。
粟宝疑惑的往后看。
师父父这是怎么了?
陪她罚站的时候说无趣,去学校里逛逛。
上课的时候回来一下,又出去了。
刚刚又不见人影……哦,不见鬼影。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粟宝仰头问道:“师父,雪儿她这是怎么了?”
小奶团很疑惑。
按照师父教的东西,虚荣鬼应该还没霸占雪儿的躯壳才对。
可现在粟宝却觉得雪儿‘不见’了。
季常眯眼看着雪儿,淡淡说道:“这叫鬼替身。”
“鬼附身和鬼替身只差一个字,但却不一样。鬼附身鬼附在宿主身上,影响着宿主。鬼替身是鬼试图操纵宿主,但却又没能完全占领宿主的躯壳。”
粟宝连连点头:“哦——原来这就是鬼替身。”
苏何问小脸惨白,问道:“什,什么叫鬼替身?”
那个冷酷又逻辑满分的小理工男,此时此刻才显露出正常小男孩才有的反应。
粟宝照着季常所说的解释了一遍:“鬼替身啊,哥哥你瞧……”
她指着雪儿踮起的脚尖:“鬼替身就是有鬼在操纵宿主,现在雪儿后面就有一只鬼,她趴在雪儿身上,双脚垫在雪儿脚心下面,代替雪儿走路……”
苏何问:“!!”
他又害怕,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
果真见雪儿踮着脚尖,脚背呈一条直线,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踮脚站着。
苏何问又想跑了。
粟宝却又说道:“所以当我们周围有鬼的时候,千万别别跑哦!人是跑不过鬼的,而且跑起来脚心会大大朝后抬起,容易被鬼趁虚而入。”
苏何问:“……”
那他该怎么走?
苏何问仿佛听到自己心底有个小人在狂喊:救救我救救我!
粟宝小脸上都是认真,继续科普:“这种情况下呢,我们尽量不要让脚板离开地面,比如挪着走啦,或者直直跳着走啦,或者倒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