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大帝写的某一句感悟,随手画的一幅画,都是心境的体现。
那些为追求境界却又苦苦卡在瓶颈期的鬼修们,最想要的就是酆都大帝的一笔一划,以窥道则。
所以这玩意儿值钱。
但他其实并没有这些雅趣,偶尔画一幅画吧,苏锦玉又舍不得真的拿出去卖。
所以就两者结合,拿他签名,画或者字则自己画或写。
当然,他宠着她,也为了杜绝他亲手签名被人拿去做什么事,所以会在签名上留下威压,那些为了顿悟而买下的人也不至于被骗。
“这签名就是这么来的。”
当然了,详细的可就不能再说了。
沐归凡唇角不知不觉勾起一丝笑意,没有再说什么。
苏锦玉莫名噎住,不知道为什么心虚起来,感觉很是汗颜。
粟宝点头总结:“所以签名是真的,画是假的,对不对?果然画是后面自己画上去的。”
对于这个结果,婉荔怎么都不能接受!
第1141章 对她不公平
婉荔喃喃自语:
“不可能,不是这样的……”
画怎么会是后面画上去的呢?
她娘亲怎么可能会骗她呢?
粟宝说道:“是不是,叫你妈妈出来问一下不就好了吗?”
婉荔攥紧了拳头,咬唇道:“我娘亲早已死去。”
“但是,她临死前都还盼望着父亲你来看她。”婉荔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父亲,我真的是你女儿……”
这三千年,她这么拼命修炼,还成功把自己定格在18岁是为什么。
不就是为了这个信念,为了和她的大帝父亲相认吗?
她努力做到这么优秀。
忍受了几千年的孤独。
为父亲守着帝宫,苦修守候三千年。
这样的结果她如何能接受?
不,她就是大帝之女,就是。
婉荔眼泪吧嗒掉下来,哭着看沐归凡:“父亲可以不认我,可不该否认以前和娘亲做过的事。”
她认为沐归凡就是否认,因为谁?
因为粟宝吗?还有旁边这个鬼魂……什么玉的女人?
刚刚她可是看到了,父亲摸她脑袋的时候,眼底都是宠溺!
对,没错了,就是这样。
因为他深爱的女人在眼前,所以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曾经不忠过。
婉荔凄然一笑,失落道:“既然父亲不认婉荔,婉荔走就是了。父亲……以后多多保重自己。”
她看了一眼粟宝,很想问那这个小孩又是什么时候生的,他的嫡女不是早已魂飞魄散,魂飞魄散是不可逆的呀。
但转念一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小孩年龄才七八岁的样子,看样子应该是在阳间偷偷溜下来的。
所以,只能说大帝的嫡女魂飞魄散之后,大帝和这个什么玉的女人又生了一个。
也就是说,粟宝真的是她的妹妹。
婉荔心灰意冷,不想再问了,收起画就要走。
粟宝立刻拉了拉沐归凡的衣服:“爸爸……”
沐归凡淡淡道:“慢着。”
婉荔一喜,抬头带着期盼说道:“父亲?”
沐归凡皱眉:“别动不动就喊别人父亲。”
“让你等一下,一是你欺负了我的小乖宝,这账得算上一算。”
婉荔闻言,瞪大眼睛!
她失控道:“明明是她欺负我!”
她都被打地鼠似的打到泥地里面去了,到底谁欺负谁?
沐归凡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其二,我和你的关系可别不明不白的,别弄得像本帝辜负你了似的!”
婉荔只觉得透心凉,四肢都是冰的。
“娘亲已经不在了,难道父亲要找出娘亲现在投胎何处,去搜寻她的记忆吗……”
这一点很难,投胎的魂魄,记忆全无。
更别说三千年前死的人,投胎都不知道投多少轮了。
当然,作为阴界规则的制定人,酆都大帝大约是有办法能做到的。
婉荔难过的是,为了粟宝,为了粟宝的母亲,他竟然能不嫌麻烦,做到这样的地步。
对她呢?
却是这么冷漠!
连承认都不愿承认,还要想办法撇清和她的关系!
粟宝也疑惑问道:“爸爸,你要去找一碗荔枝的妈妈吗?”
沐归凡道:“不用这么麻烦。”
粟宝一时没想明白。
现在这幅画肯定做不了证据啦,而且爸爸已经解释清楚,她和妈妈以及鬼鬼们都信。
奈何一碗荔枝就是不信,神态中尽是爸爸辜负了她的样子。
走出去都是爸爸错,爸爸渣男,她可怜。
粟宝当然也想查清的,甚至都开始绞尽脑汁的想:她的通判笔能不能用呢?
哦对,还有世镜呀,世镜好像能洞察世间一切发生过的事!
粟宝眼神一亮:“爸爸,世镜可以!”
沐归凡摇头:“画她都不信,世镜她会信么。”
粟宝跨了个脸:“那要怎么做?”
沐归凡轻捏了捏她鼻子:“爸爸说过什么?玄学要是不管用……”
粟宝立刻回到:“就用科学!”
父女俩十分有默契,扭头上下打量婉荔。
婉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心头一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彻底失去……
【本来不想占用章末,在群里解释过,还是在这里再解释一下:厦门年会回来后我婆家人就跨省过来,我没有存稿,要招待婆家人带他们去玩,恰逢两个孩子都发烧生病了,我也刚阳康没多久,又刚从厦门回来,一连串事情赶在一起,这几天真的觉得心力交瘁,解释吧怕书友说我找借口,只想憋着一口气把更新写上,但相应的更新太晚了,还是得解释一下。真的很抱歉!这几天更新跟不上确实是我个人问题,以及更新能力不足,真的抱歉了!】
第1142章 她不可能这么强
“你们……想干什么?”婉荔下意识后退一步。
粟宝说道:“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呀,你和爸爸去做个亲子鉴定就好了!”
这话一出,不说婉荔愣住,花心鬼他们也愣住了。
花心鬼:“这样也行?”
懦弱鬼皱眉:“有用吗?”
痴情鬼想了想,说道:“三千年前的DNA……是DNA没错吧?跟现在的是一样的吗?”
他们看向沐归凡。
比如粟宝是历劫的,重新投胎的。
那沐归凡也是呀,也是重新投胎的,重新历劫的。
苏锦玉摇头。
婉荔愣了好一会儿,也终于想到什么是亲子鉴定,什么是DNA,她立刻摇头。
“父亲不想认我就算了……父亲虽然跟三千年前长得一模一样,本质的魂魄也一样,可是重新投胎了肉身不一样,怎么做都不会是亲生的结果。”
沐归凡淡淡说道:“的确不是。”
婉荔不知道为什么,暗暗松一口气。
然而沐归凡接下来的话却让她陷入新一轮的恐慌:
沐归凡说道:“走吧!”
他一抬手,婉荔就被带到了帝宫结界范围内!
婉荔终于梦寐以求的踏入帝宫范围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更加不安了!
粟宝熟门熟路的,到了帝宫宫门前还和一只乌龟打招呼:“嗨,乌龟爷爷,你还没吃饱呀!”
乌龟嚼着草,慢悠悠的看着一行人/鬼。
婉荔又觉得受伤了,原来粟宝是真的能随意进帝宫,还和这里的花草树木都那么熟悉。
她呢?
她才是……
沐归凡的话打断她的思路:“到了。”
婉荔一愣,看着眼前高大的架子,沐归凡拿了一个玉瓶下来。
粟宝奇怪问道:“爸爸,这是什么?”
她还以为爸爸进来是找以前的头发的,三千年前的头发、头皮屑什么的。
季常看了一眼玉瓶,猛的再看高架子后的水池,忽然顿住……久久不语。
“当年,大帝带着女儿想要冲破桎梏,他女儿却意外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大帝自然不能接受,割自己的肉、放自己的血,用自己的三千道则强行重塑女儿的魂魄和肉身。”
当然,魂魄是入轮回了,但肉身却已经完全消弭,再无法挽回。
“这些,是当初酆都大帝的血、肉。”季常瞥了架子后面的血池一眼。
那里被封存了。
但是,亘古强横的大帝,一滴血遗留下来都能让后来者感觉到强横气息,一笔一画都能遗留下威压,血肉自然不会坏。
与人间的肉身凡胎不同,只要阴界的道则不散,酆都大帝的血肉就会一直存在。
不过……现在可能对沐归凡来说,这一堆血肉早已是一堆垃圾了吧。
“不是要做亲子鉴定么。”沐归凡面无表情的看向婉荔,一抬手,就毫不怜惜的在她手上取了一瓶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