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寒玉盒并不是白薇之前装道源果的那个,现在这个寒玉盒可高档太多了!
看来玄阳老祖还帮她把道源果重新‘包装’了一番啊!又学到了!
玉盒开启的刹那,殿内灵气骤然浓郁了数倍。
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一枚形如婴孩的灵果,果皮下隐约可见金色脉络流转。
一向淡然的圣修那古井无波的眼中此时也流露出一丝讶色,指尖也微微发颤,他轻轻抚过道源果,点头道:“三千年份的先天道源果,保管的不错,非常难得。”
“不知贵宗想用它来交换什么?”圣修合上玉盒,直截了当地问柳明。
柳明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底价是一条上品灵脉,余下的......就看圣修前辈的意思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白薇,继续道:“这道源果的主人特意交代,说她对圣修前辈您极为敬重,这道源果得优先给您留着。”
殿内一时寂静。
白薇屏住呼吸,余光瞥见师父唇角微扬,而老金则一脸与有荣焉。
圣修目光略过白薇,他明白太墟宗的意思。
一则想让他知道此等宝物能第一时间告知于他,专门给他留着是因为白薇对他敬重。
二则是想交换之物能更适合白薇。
三则是想让他代为保密,不能让其他人得知白薇一个金丹弟子拥有此等宝物,同时也表示出太墟宗对药王谷的信任。
圣修忽然轻笑一声:“好一个知恩图报。”
他自然明白,这分明是白薇在报答当年指点之恩,当日不过随口提点几句,今日竟换来如此大的机缘。
他缓缓道:“两条上品灵脉,如何?”
柳明眼睛一亮,正要答应,却听老金急声道:“且慢!我愿出三条灵脉......”
林闻潇马上开口,声音不疾不徐,“这道源果,可是小徒特意为圣修前辈留的。”
“误会了误会了!我是想问问贵宗能不能再匀出一颗给老夫,我怎么会同师兄抢夺!”
圣修抚须而笑,他哪能不懂他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师弟的心思:“既如此,老夫再加一部《太清丹诀》”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泛着青光的玉简,“此乃老夫毕生心血。”
白薇心头一震,这可是圣修前辈的独门丹诀!就连老金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柳明拍案而起,生怕圣修反悔似的,连忙将玉盒推了过去,“成交,至于孟谷主说的另外的,不如你直接问白薇吧!”
圣修接过道源果,转手将玉简递给白薇:“小丫头,这《太清丹诀》你先收着,待大典过后,你随我们一同去药王谷,老夫亲自为你讲解。”
殿内众人皆是一愣。
林闻潇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轻轻拍了拍白薇的肩膀:“还不谢过圣修前辈?”
好好好,小的抢不过,老的亲自上场了是吧!他当初就应该把道源果提前换来!不过想想他好像拿不出三条上品灵脉,心酸!
白薇双手接过玉简,她郑重地对圣修和老金行了一个大礼:“晚辈定不负前辈厚望!”
圣修满意地颔首,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许之色。
孟谷主却有些坐不住了,“白师侄,方才老夫提的那件事.......”
白薇略作沉吟,轻声附在老金耳边说道:“孟师伯若是不急,不妨再等些时日?届时或许得到不止三千年份的。”
见孟谷主面露疑惑,她又补充道:“当然,若是师伯急需,晚辈现在也可拿出一颗三千年份的。”
孟谷主闻言,脸上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笑得见牙不见眼:“哈哈哈!不急不急!那老夫先交个订金!”
说罢,他大袖一挥,三个装有灵脉的玉盒便出现在案几上。
“这其中一条是订金,剩下两条是替师兄付的。”
孟谷主说着,还不忘朝林闻潇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柳明见状,心头一动看向白薇,“那个......白师侄啊,不知可否也给本座预留一颗?”
白薇莞尔一笑:“宗主说笑了,您和师尊的那份,弟子早就备好了。”
林闻潇原本冷峻的面容顿时柔和了几分,压了压嘴角,强装不在意,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嗯,还算懂事。”
圣修看着眼前这一幕,抚须笑道:“老夫这次是沾了太墟宗的光啊。”
孟谷主却似是想到什么,眉毛一挑:“等等!白师侄方才说“不止三千年份?莫非你......”
白薇但笑不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在座几位大能都不由坐直了身子。
“好!好!好!”老金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那老夫就静候佳音了!”
柳明也忍不住搓着手,眼中精光闪烁。
圣修此刻也不由多看了白薇几眼,对这个知恩图报又深藏不露的小辈越发欣赏。
林闻潇看着自家徒弟被几位大能围着讨好的模样,假装轻咳,用手挡了挡嘴角,然后淡淡道:“既然事情谈妥,不如说说正事?飞升大典在即鬼王殿和幽冥岛肯定会搞点动静......”
殿内气氛顿时为之一肃。
白薇知道下面的事情就不是她能听的了,又打算悄悄退下,门外有一个执事长老匆匆而来,表情严肃。
“禀宗主,炎州妖主携妻女前来,在山门与陆家起了冲突!”
白薇心下一跳,陆师姐!
第282章 飞升大典(五)
柳明霍然起身,眉头紧锁:“怎么在这节骨眼上闹起来。”
圣修与孟谷主对视一眼,识趣地起身。
柳明顺势道:“二位远道而来,不如由在下引路,先去客院歇息。”
待送走两位贵客,白薇匆匆赶往山门。
远远便见两方人马剑拔弩张,一边是陆家家主陆浮率领的陆家子弟,另一边则是炎州妖主厉天何带着的几个妖族修士,气势汹汹。
还好陆灵雪并未卷入冲突,只是脸色惨白地站在一旁,白薇快步上前,不动声色地站到她身侧。
“陆浮!你什么意思?可馨带着瑶儿来观礼,你凭什么阻拦?”厉天何赤发飞扬,周身妖气翻涌。
陆浮一袭墨色锦袍,面容冷峻如冰:“厉天何,你带着别人的妻女招摇过市,还有脸质问本座?”
他目光扫过躲在厉天何身后的温可馨,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十七年前你们做出那等丑事,今日还敢出现在这里?”
陆灵雪上前一步出声,“父亲,大典在即,别在这里起了冲突!”
温可馨红着眼眶上前:“浮哥,我只是想来看看雪儿......”
陆浮厉声喝道,“闭嘴,当年你与这妖孽私通生下孽种,还有脸唤我浮哥?”
厉灵瑶闻言浑身一颤,感觉四周人的目光像针一样落在她身上,恼羞和委屈涌上心头,泪水夺眶而出。
白薇轻轻握住陆灵雪冰凉的手。
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只是这场景比想象中更为难堪,陆家主当众揭破家丑,厉妖主气势汹汹,而最痛苦的,莫过于夹在中间的陆灵雪。
白薇深吸一口气上前,“诸位前辈,飞升大典在即,在我太墟宗山门前终于不太好看,不如......”
白薇还未说完厉天何怒目而视,“这里没你一个小辈说话的份!这是我们的家事!”
一道清冷声音传来,林闻潇不知何时已立于山门之前,“厉妖主此言差矣,既入太墟宗,便要守我太墟宗的规矩。”
他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灵雪身上:“陆灵雪是我太虚宗的弟子,她的家事,本座自然要管。”
陆浮见状,强压怒火拱手道:“尊者见谅,是陆某失礼了。”
说着冷冷瞥了厉天何一眼,“有些旧怨,确实该在了结了,但某些人还是不要在此丢人现眼的好。”
厉天何还要发作,却被温可馨拉住。
她含泪看了眼陆灵雪,低声道:“天何,我们先去客院吧。”
待两方人马随着引路弟子离去,陆灵雪却并没有跟上。
她靠着白薇轻声呢喃,“她为什么还要来,谁需要她假惺惺的关怀。”
白薇有点不忍,“师姐,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陆灵雪摇摇头,“白师妹别担心,我没事的!还要当值呢!”
入了夜,陆灵雪就被宗主传唤走了,一整夜都没回来,离太典没几天了,夜间基本也没什么人来,少个人当值倒也不碍事。
倒下来几天陆灵雪看着没有什么异样,白薇也就放心下来。
转眼就来到大典当天,白薇的当值也结束了,可以好好观摩太师祖举霞飞升。
飞升大典当日,白薇站在观礼台上,望着眼前这千年难遇的盛况。
各派修士按照修为地位依次落座,最前排是三大宗和九派和大世家的代表,二等世家,三等宗门等,最后才是散修席位。
“肃静!”
随着太墟宗主一声清喝,虚恒太师祖踏空而来,白发如雪,一袭素白道袍纤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