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更是眼含热泪,看着白薇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崇拜。
白薇微微颔首:“秦家主客气,速速登舟。”
秦家众人也迅速登上破空舟。
飞舟内空间足够,两家核心挤一挤,刚好容纳。
白薇正准备传讯给玄霄和玄阳两位老祖,告知接应成功。
就在这时,远处玄天宗山门方向,猛然传来数道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紧接着,恐怖的波动海啸般席卷开来,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威压。
远远望去,只见玄天宗上空,灵力光芒疯狂闪烁,两道强横无匹的身影正在激烈碰撞,正是玄阳老祖与玄天子。
显然,山门前的对峙已经彻底升级,演变成了渡劫期大能的正面交锋。
白薇眸光一凝,心中转过数个念头。
玄天宗果然不甘心,直接动手了。
她若是此刻独自驾驭飞舟,带着温秦两家返回太墟宗,路途遥远,玄天宗必定沿途设下重重埋伏。
她虽不惧,但要分心护住飞舟内数百人,难免捉襟见肘,风险太大。
与其冒险独行,不如……
她当机立断,操控破空舟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银芒,毫不犹豫地朝着玄天宗山门前那战况激烈的空域疾驰而去。
先与两位老祖汇合。
一位大乘、两位渡劫修士在一起,看谁敢来拦。
玄天宗山门上空,风云变色,灵气狂暴如龙。
玄阳老祖与玄天子相隔千丈凌空而立,两人周身散发出的磅礴威压,让下方所有修士都感到呼吸困难,仿佛天穹都要塌陷下来。
“玄天子,吃老夫一剑。”玄阳老祖声若惊雷,他手握长剑向前一划。
一道璀璨金芒凭空出现,那金芒是由无数细密符文组成的剑气长河,撕裂虚空,朝着玄天子奔涌而去。
剑未至,那凌厉的剑意已让下方山石崩裂,草木成粉
玄天子面色凝重,不敢怠慢。
他双手结印,身前瞬间凝聚出九面厚土色的灵盾,层层叠叠,每一面灵盾上都浮现出山岳虚影,厚重无比。
“轰——!!!”
金色剑河狠狠撞在土黄色灵盾之上。
震耳欲聋的爆响席卷天地,第一面灵盾仅仅支撑了一息便轰然破碎,紧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
剑河势如破竹,连续破开七面灵盾,其势才稍稍减缓。
第八面灵盾剧烈摇晃,裂纹遍布,终于在剑气的冲击下崩散。
而最后一面灵盾,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黯淡,但终究是将这惊天一剑挡了下来。
逸散的剑气如风暴般扫向四周,将远处几座山峰的山头都削平了。
“哼,雕虫小技。”玄天子冷哼一声,正要反击,却见玄阳老祖咧嘴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铜镜。
镜面非金非玉,边缘铭刻着云纹。
“让你这老小子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雕虫小技’。”
玄阳老祖将太虚镜对准玄天子,镜面光华一闪,并未射出什么光束,但玄天子周身的空间却骤然扭曲折叠起来。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泥潭,动作瞬间变得迟滞,连调动灵力都晦涩了几分。
“空间禁锢?!”玄天子心中大骇。
就在他身形受制的刹那,玄阳老祖再次并指,一点金芒,直接出现在玄天子眉心前三尺。
这一点金芒蕴含的毁灭之力,让玄天子头皮发麻。
他狂吼一声,体内灵力不顾一切地爆发,强行震开周身的部分空间束缚,一面小巧玲珑的玉牌自他顶门飞出,挡在身前。
“叮——!”
一声清脆的鸣响,仿佛敲在了所有观战者的神魂之上。
那点金芒与玉牌撞击在一起,玉牌光华爆闪,发出一声“咔嚓”,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而玄天子则如遭重击,身形暴退数百丈,脸色一白,一丝鲜血自嘴角溢出。
显然在刚才的交锋中吃了个暗亏。
就在这时,白薇驾驭着破空舟飞至玄霄老祖身旁。
玄霄老祖第一时间察觉,他身形一晃便出现在飞舟之上,袖袍一挥,一道青色光幕将整个飞舟笼罩起来,隔绝了外界狂暴的冲击。
他招招手示意白薇到他身边,目光却依旧注视着上方的战斗。
“明薇,仔细看看他们的斗法。”
玄霄老祖开始指着上方打斗的两人开解详解:“玄阳看似狂放,实则每一击都蕴含深意。
方才第一剑,乃是‘势’之剑,以煌煌大势压人,试探对方根基深浅,并营造心理压迫。
第二击,太虚镜扰其周天,断其节奏,乃是‘困’字诀。
紧随其后的那一点剑芒,才是真正的杀招,‘凝’字诀,将毕生剑意凝聚一点,穿透力强,专破各种护身法宝与神通。
三者衔接,才能一气呵成。”
白薇凝神观看,连连点头。
这种渡劫期大能的生死搏杀,细节中蕴含的无上妙理,对她而言确实是难得的学习机会,比任何玉简秘籍都来得直观深刻。
第759章 成功入驻太墟宗
只见上空,玄阳老祖并未趁势猛攻,反而像猫戏老鼠般,围绕着玄天子游斗。
太虚镜时不时闪烁,扰乱空间,让玄天子只能被动防御,打得颇为狼狈,气得他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下方,灵虚子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死死盯着空中的战局,双拳紧握,却也不敢贸然插手。
玄霄那老东西还在下方看着呢,再说这是玄天宗的地界,又不能放开手脚打,打坏了东西还得自己修。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从山门内飞出,到他耳边低声急语了几句。
灵虚子听完,猛地转头,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着飞舟上的白薇,那眼神中的怒火与杀意毫不掩饰。
显然,他已经知道白薇斩杀了一位大乘修士,而且看来那位大乘修士与他关系匪浅。
玄霄老祖敏锐地察觉到灵虚子的目光,他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恰好将白薇完全挡在自己身后,平静地与灵虚子对视。
两人虽未动手,但无形的气势却在空中碰撞,气氛越来越凝重。
上方的激斗声渐渐停歇。
玄天子率先飞身而下,他气息微乱,愤愤地擦去嘴角沁出的血迹,脸色难看至极。
玄阳老祖则轻飘飘地落回飞舟附近,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热身:
“玄天子,你老了,不中用了啊,一把老骨头,碰一下就咯血,唉,打得真不过瘾,没劲,太没劲了!”
说完还冲玄天子摇摇头。
随后又将目光转向怒火中烧的灵虚子,故意挑衅道:“怎么?灵虚子,看你那副死了爹娘的表情,是不服气吗?不服气就上来,咱们也练练?老夫正好还没活动开。”
灵虚子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是重重冷哼一声,拂袖转身,不再看他。
玄阳老祖不屑地撇撇嘴。
这时,玄霄老祖才缓缓开口:“走吧,这玄天宗,依老夫看,该改名叫‘玄武宗’才对。
满宗的缩头乌龟,不懂规矩,我们三个老家伙亲自上门,居然也没人懂得奉上一杯清茶,半点待客之道都不懂,实在是……啧啧。”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的嘲讽比玄阳老祖的直接骂战更让人难堪。
白薇疑惑:三个老家伙?没想到我如今也是老家伙了啊!
玄天子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强压着翻涌的气血,厉声道:“玄霄,你们太墟宗,莫要欺人太甚。”
“怎么?”玄阳老祖眼睛一瞪,“只许你们玄天宗拦路杀人,不许我们上门接人,现在倒成了我们欺人太甚。
你们玄天宗是属狗的吗?打不过就急眼了想咬人?”
“你……你……”玄天子你了半天,气血翻涌,喉咙涌上一股腥甜,闭上嘴,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孬种!”玄阳老祖骂完一甩衣袖,飞升上了飞舟。
玄霄老祖却不再多言,直接操控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太墟宗的方向疾驰而去,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
他丝毫不担心玄天宗的人会追来。
今日玄天宗折损一位大乘修士,顶尖战力只剩下三位渡劫,四位大乘。
而太墟宗这边,明面上就有六位渡劫,若玄天子真敢带人倾巢追来,老家空虚不说,在半路被他们三人反伏击,那玄天宗恐怕就真的要从青州顶尖宗门中除名了。
这份底气让玄天宗山门前一片死寂,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银色飞舟消失在云天之际。
飞舟穿梭于云层之间,直到彻底远离玄天宗势力范围,感知中再无任何追踪的神念,白薇紧绷的心神才缓缓松弛下来。
一直萦绕在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凛冽气息也随之收敛。
这时,温家老祖温长岭从舟舱内走出,来到甲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