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言不语，只是一味给白芨夹菜。
第二天程渡年就‘不小心’说漏嘴把林闻潇让重伤还没痊愈的白薇做饭，和请客吃饭要师侄付钱的事告诉太上长老。
下午赵庆和林闻潇就双双鼻青脸肿地把灵石送去了彩虹峰。
白薇带着白芨来到了太上长老的洞府，因为白薇提前在灵讯石里打过招呼，一进院门就看到太上长老正在煮着茶等着自己。
想起刚入门的自己，太上长老也是这样煮着茶，白薇不禁一声叹息，太上长老还是那个太上长老，自己也还是原来的自己，而宋泊已经变成了一个憨憨。
白薇也不好耽误太上长老的时间，直接表明来意，这次来主要是想见见爷爷。
太上长老似乎早就料到白薇的来意，手一挥聚魂灯出现在桌上，一道身影慢慢显现。
白芨让这一幕惊到了，什么爷爷？怎么这个爷爷没有实体。
白薇握了握白芨的手以示安抚。
段天成见到白薇已经痊愈，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白薇和白芨，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白芨也来了啊，薇丫头，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白芨听到段天成的话，有些茫然，她从未见过这位老爷爷，但他却似乎对自己很熟悉，她疑惑地看向白薇，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白薇握了握白芨的手示意白芨稍安勿躁。
随后对段天成说道：“爷爷，今天孙女过来，一是想看看您，二是想问问关于阿姐的事情。”
段天成点点头，语气关切：“哦，什么问题？你尽管问。”
白薇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爷爷，您可曾记得当初看到白芨的时候，您说她的灵根微弱？可昨日测灵根，阿姐的灵根却是中上资质，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段天成听了，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捋了捋胡须，有些疑惑：“哦，还有这事？难道是老夫看走了眼？”
他心中暗自思索，测灵石基本不会出错，可自己也从未看走眼过，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上长老也察觉出了不对劲，走上前对白芨说道：“白芨，你不要抵抗，让我细细查探一番。”
白芨点点头，乖巧地站在原地。
太上长老伸出手，灵力缓缓探入白芨的体内，细细查探起来。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紧锁：“并无异常，确实是中上资质。”
白薇听到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想了想，开口说道：“会不会是天灵草的原因？阿姐与我一样，也服用过两颗天灵草。”
段天成思索片刻说道：“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天灵草虽然能提升灵根，但效果有限，不至于让灵根从微弱提升到中上资质。”
太上长老也点点头，语气凝重：“确实如此，白芨，你平时可有什么异常之处？比如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白芨摇摇头：“我一直在落云山脉，从未离开过，也没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白薇听了，心中更加疑惑。
她看向段天成和太上长老，疑惑地开口：“爷爷，师祖，这件事会不会和落云山有关？”
段天成点点头：“薇丫头，你也别想太多，也许是老夫看走眼了，资质好是好事。”
太上长老也附和道：“没错，师弟老眼昏花也是正常。”
白薇只好把这事先搁下，等有机会自己再回落云山脉去探查一番，太上长老都说没问题，大概真是爷爷看错了，阿姐资质好白薇自然是高兴的。
白芨看着几人那副严肃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安，她低声对白薇说道：“薇薇，是不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白薇摇摇头，目光温柔地对白芨说道：“阿姐，你别多想，没有添麻烦。”
想到姐妹俩昨晚商量的事情，白薇起身朝太上长老一拜说道:“师祖，徒孙有一事相求！”
“说说何事。”
“阿姐想入灵兽峰，可否请师祖着人问问灵兽峰峰主的意愿，最好是私下问。”
太上长老听到灵兽峰三字就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但南墙总要自己撞了才会死心。
“不是什么大事，你师伯同灵兽峰的刘海龙倒是有些交情，我现在让他去问问，你们就在此等待结果。”
白芨有些激动，朝太上长老道行礼道谢，太上长老坐着受了她的礼。
趁这个时间太薇跟太上长老学起了泡茶，师祖孙几个其乐融融。
赵庆火急火燎地来了，拿起白薇刚泡白茶就往嘴里灌。
“如何。”太上长老开口问道，白薇白芨也紧紧地盯着他等着他回答？
赵庆一愣讪讪地说:“没尝出来，要不再来一杯？”
师祖无语:“说正事。”
白薇又沏了杯茶给自家师伯。
赵庆细细品尝了一下咂吧嘴点点头，师侄学什么都快。
想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正色道，“师父你也知道刘海龙那小子古板，油盐不进，他说走后门入宗之人他不收，徒儿好说歹说，他才同意，说是先在灵兽峰外门呆三年，看看人品再说。”
这话一出白芨的脸唰地就白了。
白薇没有出声，这个时候也不好开口。
白芨已经磋砣了两年，现在白芨面对选择是:一是喜欢的峰头，但不受重视，二是受师傅重视，但是不喜欢的峰头。
怎么选全靠白芨自己了。
白薇继续泡着茶，太上长老时不时指点几句，泡出来就让赵庆品尝点评。
几人默契地都没有打扰白芨。
在赵庆感觉自己嘴都烫麻了，一肚子水，再也喝不下时，白芨开口了:“麻烦峰主跑一趟了，大概我和灵兽峰无缘。”
白芨明白，若以正常的流程，她能入太墟宗最多也只是个外门弟子，现在她还有的选，都是薇薇的原因。
灵兽峰峰主话虽难听但也是事实，他一开始就对自己不喜，就算去了也不会有多好的发展。
炼丹她只是没有了解，也不见得自己不喜欢，丹峰亲传弟子，她若错过这个机会，不可能还有更好的去路，薇薇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该靠自己的努力了。
第87章 青鸾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俩人回到落霞峰，就给程峰主发去灵讯。
“程峰主，不知你那日说收我阿姐当为徒可还当真？”
程渡年马上回过来了:“是当真老夫何时骗过人，怎么那小丫头想通了？”
“能成为您的弟子是阿姐的福气，那不知程峰主现在可有空，我带阿姐去拜见您。”
“直接去太墟殿吧，老夫马上就到。”
半刻钟后，白薇携着白芨踏入太墟殿时，程渡年难得换下了那身沾着丹灰的素袍，一袭玄色锦袍衬得他格外精神，连平日里总是乱糟糟的头发都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
柳宗主坐在首位，手中折扇轻摇，眼中含着几分看戏的笑意。
“拜见宗主，程峰主。”姐妹二人齐声行礼。
程渡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笑得见牙不见眼：“哈哈哈，无需多礼。”
他搓着手，目光灼灼地盯着白芨，活像个得了宝贝的老顽童。
白芨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朝程渡年重重跪下，青石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徒儿拜见师傅！”
“好好好！”程渡年连说三个好字，亲自弯腰将人扶起。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程渡年门下第十位亲传弟子。”
他说着瞥了眼站在一旁的白薇，意有所指道：“总算没让某些人再截胡。”
白薇抿嘴轻笑，递上一盏早已备好的云雾灵茶，白芨双手接过，恭敬举过头顶：“师傅，请用茶。”
程渡年接过茶盏时，指尖微微发颤。
他低头浅啜一口，再抬头时，眼中的嬉笑之色已褪得干干净净：“为师有句话要赠你。”他指尖在茶盏边缘轻叩，发出清越的声响。
“躬行方悟乾坤道，萤雪岂输皓月明。”
“修行之路，为师只能为你引路，主要还是靠自己。”程渡年将茶盏放在案几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三灵根又如何？当年药圣不过四灵根，照样以丹证道，记住，丹炉里炼的不只是药，更是修道者的心。”
白薇闻言心头一震，忽然明白程渡年这是在点醒她们姐妹。
正要道谢，却见这时程渡年又恢复了那副老顽童的模样，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储物袋塞给白芨：
“乖徒儿，这是拜师礼，里头有为师珍藏的《百草图谱》，还有一些你如今能用上的法宝丹药。”
白芨捧着储物袋，看着眼前这个既严肃又跳脱的师父，觉得被灵兽峰拒绝，其实是件好事。
拜师大典结束后，白芨被丹峰程峰主亲自领走，而白薇却被柳宗主单独留了下来。
大殿内，香炉中的青烟袅袅升起，映着窗外斜照的夕阳，为殿内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