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却还是强撑着说道,“等我......恢复灵力......再试......”
陆灵雪颤抖着手取出锦帕,小心翼翼地替白薇拭去额间的冷汗:“白师妹,你怎么样?要不要紧?”声音里满是心疼。
灵讯光幕那头,温锦和早已泪流满面。这位向来稳重的温家家主,此刻像个孩子般泣不成声。
“澈儿有救了...我的澈儿终于有救了...”他粗糙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光幕中温澈的手腕,那里黑纹退去的痕迹清晰可见。
“两年了,整整两年啊!我的澈儿……”
温澈怔怔地望着自己手腕,向来温润的眸子此刻泛着水光。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原来极致的喜悦,也会让人哽咽。
“温师兄,看来我能救你!”白薇虚弱地靠在陆灵雪肩上,苍白的唇角却扬起一抹坚定的弧度。
尽管灵力耗尽,她的眼神依然明亮如星。
温澈再也抑制不住,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他起身时衣袖微微颤抖,郑重地向白薇行了一个最庄重的修士礼:“谢谢师妹救我性命。”
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从今往后,温澈这条命就是师妹的,温澈在此起誓,此生……”
白薇轻轻摇头,声音虚弱却及时出声制止:“温师兄,不必如此。”
承诺这东西,有的人说的再好也不一定能做到,而有心之人就是不说,也会默默履行。
不去听就不会有期待。
她稍作调息,继续说道:“以我现在的修为,至少要半年时间才能将师兄的噬心痕彻底清除。”
说到这里,她眉头微蹙,“只是......”
“只是什么?”温澈紧张地追问,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白薇无奈一笑:“我修为已压制不住了,筑基在即,恐怕要让师兄多等上几个月了。”
灵讯那头的温锦和闻言,立即说道:“澈儿,不如你就搬去太墟宗暂住些时日。”
他眼中精光闪烁,“我这就动身去太墟宗拜访。”话音未落,似乎是怕听到白薇拒绝,便匆匆切断了灵讯。
温澈无奈摆头,却仍保持着温润如玉的风度:“怕是要打扰师妹一段时间了,还望师妹别嫌弃。”
见白薇笑着点头,“当然不嫌弃!”陆灵雪马抢着答道,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表哥你还没去过我们太墟宗吧,白师妹做的吃食可是一绝。”
温澈闻言双眼一亮,满是期待的看着白薇。
白薇看着温澈腕间暂时消退的黑纹,轻声道:“届时师兄放心住下就是,待我筑基成功,第一时间为师兄继续医治。”
“那澈就厚脸应下,谢过师妹了。”
于是第二天竹楼里挨着白薇所住的竹楼又多了一栋小竹楼。
第138章 这粥你尝过吗?
复赛比试完,有三天的休息时间,温澈就在白薇住所旁的新竹楼里住下了。
次日一早陆沉陆长老就来到了陆灵雪他们居住的小院,陆长老一直怀疑,幽冥岛的人对所有对战过的弟子在暗中做了什么,可昨天晚上她检查过几个弟子,都并无异常。
今天一早就来到陆灵雪这边,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师父,怎么这么早过来了?”昨晚哭过陆灵雪的眼睛微微有些红肿。
陆沉用灵力抚过陆灵雪的双眼,柔声问道:“怎么哭过了?发生了何事?”
陆灵雪摇摇头,“没事了,师父!”
见陆灵雪不说,陆沉也就不问了,说起今天的来意。
陆灵雪听完心中一沉,赶忙把苏婉儿和宋泊白薇都叫了过来。
“放松,不要抵抗!”陆长老用灵力挨个查探了四位弟子,都未发现任何异常。
不对,肯定是哪里不对!
陆沉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四人看陆沉神色莫名,都有些紧张,难道陆长老在几人身上发现了什么?
最后还是陆灵雪率先开口问道:“师父,可是有何不妥?”
陆沉摇摇头:“并无。”
温澈轻咳一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凝重:“陆前辈,晚辈有一事相告,有些蹊跷,或许能帮上陆前辈。”
陆沉目光如电,立刻转向他:“但说无妨。”
温澈缓缓卷起衣袖,露出腕间那狰狞的噬心痕。
温澈不去看其他人的目光,温声开口说道:“晚辈复赛第二场对战的正是幽冥岛弟子,比试时一切如常。”
他指尖轻触黑纹,眉头微蹙,“比试结束两刻钟后,原本只在夜间发作的噬心之痛,竟在白日也发作了。”
说罢他转头着看向白薇,噬心之痛发作,这才导致他第三场没了一战之力,但也因此他得到了救赎。
除了陆灵雪没人注意到温澈这一举动,陆灵雪一脸姨母笑,磕到了,磕到了!
陆长老在看到温澈手上的噬心痕时却是一怔,“温师侄你这……”
温澈不在意地一笑:“晚辈已经习惯了!”
温温的话也证实了陆沉的猜想,幽冥岛的弟子确实在对战中对所有对手都下手了。
可奇怪的是,所有太虚宗的弟子身上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苏婉儿想到什么,犹豫片刻开口说道:“陆长老,会不会是因为我们都有提前服下清煞丹?”
因为有外人在场,她把极品两个字给隐下了。
苏婉儿的话犹如一道惊雷,让陆沉瞬间恍然。
她眼中精光闪烁,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原来如此!”
她转头看向院中几位弟子,问道:“你们都有按时服用清煞丹?”
白薇与几位同门对视一眼,轻轻点头。因为温澈在场,他们都并未点明是极品清煞丹,只是含糊道:“比试前我们都按惯例服过丹药。”
陆沉长舒一口气,袖中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好,很好。”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温澈手腕上的噬心痕,“幽冥岛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了。”
温澈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腕,突然轻笑:“看来我这伤,倒是成了最好的证明。”
陆灵雪担忧地问道,“师父,那其他门派的弟子......”
陆沉神色一凛:“我这就去禀报逍遥宗宗主。”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去语气森然,“幽冥岛既然敢做,就要做好承受各派怒火的准备!”
接下来就是长老他们该操心的事情了,他们小辈帮不上忙也不去添乱了。
这三日的休赛期里,白薇每天上午都会为温澈治疗。
阳光透过竹帘洒进屋内,白雪蜷缩在白薇脚边,毛茸茸的尾巴不安地扫动着。
治疗结束时,白薇额前的碎发已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白雪心疼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腕。
等白薇调息恢复后白雪不满地说道:“姐姐就是心太软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哪里值得你这般耗费心力?”
白薇轻笑出声,手指轻轻揉捏着白雪软乎乎的肚皮:“若我真如你说的那般冷情冷性。”
她指尖点了点白雪粉嫩的鼻尖,“如今的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姐姐,那不一样,我对姐姐是真心喜欢的。”白雪被撸得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却还不忘嘟囔,“他又没有和姐姐签订契约。”
白薇停下揉肚皮的动作,认真地看着白雪:“可是小雪,若不是当初你先感受到我的善意,真的会像现在这样亲近我吗?”
“喵呜...”白雪顿时语塞,耳朵心虚地耷拉下来,小爪子无意识地扒拉着白薇的衣角。
白薇温柔地挠了挠它的下巴:“陆师姐,是我来修仙界后第一个对我释放善意的,温师兄是她表哥,我不忍心让陆师姐那般难过。”
想起昨天视讯里温澈的父亲泣不成声的样子,白微叹了口气:“不过是举手之劳,能救人一命,能帮就帮吧,而且对我也并非全无益处。”
白雪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趴在白薇怀里没有再出声。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温澈捧着个食盒站在廊下,阳光为他苍白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白师妹,我熬了些灵米粥。”
白雪立刻就要炸毛,却被白薇一把搂住“乖,听话!”
随后好笑地抱起白雪,把门打开,莞尔一笑:“多谢师兄。”
温澈摇头,经过白薇的治疗,两年来他第一次睡了一个好觉,现在别说是熬个粥了,就是让他马上给白薇做个满汉全席,他也是愿意的。
一道女声传来:“呀,好香啊,澈表哥这是做了什么好吃的!”
温澈把灵米粥放在桌上,盛了一碗递给白薇,又盛了一碗递给陆灵雪。
这才笑着开口说道:“是我熬的灵米粥,快尝尝。”
陆灵雪迫不及待的咬上一口就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