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飞檐和张嬷嬷见状,也连忙帮着收拾。
雁未迟走到上官曦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将他从地上拖起来,皱眉质问:“上官曦,你不是很厉害么?你对我不是挺凶的吗?为什么别人骑在脸上欺负你,你连个屁都不放啊?你身份贵重,武功高强,手握重兵,你怕他什么?”
上官曦平静的看向雁未迟,许久之后,才淡淡说道:“我怕父皇为难。”
一句话,说的雁未迟愣在原地。
上官曦抽回自己的手,继续收拾残局。
鱼飞檐则开口解释道:“从小到大,以上官璃为首的那些皇子,都没少欺负师兄,可他们从来不会受到责罚。尤其是上官璃,他有皇后和安国公在给他撑腰。就算师兄去找陛下说理,陛下也只能安抚、劝慰。根本做不到公道二字。”
“飞檐,住口!”上官曦阻拦鱼飞檐继续说下去。
雁未迟明白了,这康武帝自己都被大臣压制着,他又如何能给上官曦一个公道?
而上官曦也不是没有反抗过。
他也曾反抗,只是孤立无援,根本没有用!
久而久之,自然就放弃了。
雁未迟看着面前平静的上官曦,和这满目狼藉的书房,心里堵得厉害。
她咬牙道:“我雁未迟这辈子,什么都吃得下,就是不吃亏。我什么都受得了,就是不受气!”
第50章 皇上不急太监急什么
话音落下,雁未迟便朝着门外走去。
鱼飞檐见状急忙道:“哎?小嫂嫂,你要干嘛去啊,你可别真去大街上坏自己的名声啊。”
雁未迟不予理会,快速离开。
鱼飞檐转头看向上官曦,焦急的开口道:“师兄,咱们得去看看,她可不像闹着玩的。”
上官曦淡淡回应:“有掀起风浪的本事,就得有平息风波的能力。”
换言之,他不管!
他要看雁未迟自己有几斤几两!
“哎呀,你不去,那我去看看,可别真闹出什么乱子来!”鱼飞檐紧张的追出去。
而上官曦则若有所思的看向他们二人消失的方向。
脑海里回想起刚刚雁未迟的最后一句话“我雁未迟这辈子,什么都能吃,就是不吃亏。我什么都受得了,就是不受气!”
上官曦皱眉道:“奇怪,她为何会这样说?她分明已经吃亏受气了十六载,不是么?”
是啊,雁未迟在猪圈睡了十六年呢,什么亏没吃饱,什么气没受够啊?
为何眼下会有这般情绪和态度?
上官曦想了想,开口道:“这里交给嬷嬷了。”
张嬷嬷连忙点头:“殿下您去休息吧。”
——
京城街道。
鱼飞檐追着雁未迟,一路来到京城最繁华的玄武大街上。
发现雁未迟手上拿着一根刚抽芽的柳条,有一搭没一搭的打在地上,晃晃悠悠的走着。
他好奇的追上去,开口询问:“小嫂嫂,你这是……要去哪?”
雁未迟恹恹的回应:“不去哪啊,随便逛逛。”
“你……不会去找二殿下麻烦吧?”鱼飞檐追问。
雁未迟哼笑一声:“呵,不会啊,我有什么本事找人家麻烦?”
“哎?你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从来不吃亏,从来不受气的!”这变的也太快了吧,鱼飞檐有些看不懂。
雁未迟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道:“吃亏受气的又不是我,是你那位好师兄!皇上都不急,我一个太监,跟着瞎操什么心!”
鱼飞檐瞪大眼睛,急忙道:“嘘嘘嘘!不可乱说,不可乱说,这话让旁人听去,还当我师兄要弑父夺位呢!”
雁未迟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
鱼飞檐见她不说话,好奇的询问:“小嫂嫂,你真的决定,就这么算了?”
他怎么有点不信呢?
毕竟刚刚雁未迟可是信誓旦旦的。
雁未迟不理会他,而是路边买了一袋糖炒栗子,嘎嘣嘎嘣的吃起来。
鱼飞檐真是有点摸不透雁未迟的心思了。
他亦步亦趋的跟着,发现雁未迟还真没有去二皇子府的打算,只是在街上随便买点东西。
然后都交给他提着。
好好一世子爷,眨眼间变成小厮了。
直到傍晚时分,雁未迟才彻底逛够了,满载而归的,回到了太子府。
鱼飞檐把东西给她送回去之后,捂着肚子步履蹒跚的来到正厅。
此时张嬷嬷正在往饭桌上端菜。
鱼飞檐见状苦哀哀的嚎叫:“啊,快快快,快给我点吃的,我真是要饿死了!”
他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第51章 夜半偷窥
上官曦端坐于前,看着鱼飞檐不等菜上齐就开始嗷呜嗷呜大快朵颐的模样,忍不住疑惑道:“你们出去一整日,什么都没吃?”
鱼飞檐嘴里还含着饭菜,吐字不清的说道:“不对!逛了一整日的是我们,可什么都没吃的,只有我自己。她的嘴可没闲着啊!”
鱼飞檐咽了嘴里的饭菜,继续道:“糖炒栗子,八宝甜糕,糯米红枣团,琥珀核桃仁……一路上嘴都没闲着。你看看,她这不是回自己院子,晚饭都不吃了么。”
上官曦微微皱眉:“都是甜食。”
鱼飞檐微微一怔,随后点点头:“对,小姑娘家家的,就喜欢吃一些零嘴儿。”
“那也不能不吃饭!”上官曦眉头紧锁,当即开口道:“张嬷嬷,你……”
话到嘴边,上官曦停住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会关心雁未迟的身体。
这可不像他。
上官曦微微皱眉,话锋一转,改口道:“你给飞檐,盛一碗汤。”
鱼飞檐急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嬷嬷你再给我加两个菜啊,饿死了!”
张嬷嬷笑呵呵去忙活。
上官曦则有些食不下咽了。
因为他想不通雁未迟到底要做什么。
“她今日出门,真的就只是买东西,旁的什么都没做?”上官曦追问。
鱼飞檐点点头,把自己能记住的对话,都告知上官曦。
上官曦听完之后,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愈发担忧。
因为那个女人,实在不像会咽下这口气的人。
她到底在算计什么?
——
是夜,三更。
上官曦辗转难眠,想了想,还是来到若初院,想看看雁未迟的情况。
然而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已经三更了,雁未迟却并未休息,房间里灯火通明。
她在忙活什么?
上官曦走到门口,本想抬手敲门,可转念一想,却飞身上了屋顶。
他在屋顶掀开一块瓦片,垂眸看下去,发现雁未迟正在伏案急笔,写写画画。
“她在写什么?”上官曦满腹疑惑,却因为角度和距离,无法看清内容。
索幸雁未迟写了片刻后,便伸着懒腰离开了。
她拿起换洗的衣服,转身去了耳房,看样子打算沐浴睡觉了。
上官曦见状飞身而下,轻轻推门,走进了雁未迟房间。
他来到桌案前,拿起她的写写画画的纸。
一张纸上满是文字。
“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上官曦忍不住勾唇浅笑,心道一声:“不入流的打油诗,竟是还有些朗朗上口。看来今日老二是真的把她气着了。”
放下那张纸,上官曦又拿起一旁的图画
说是图画,可上官曦也看不懂她到底画了什么。
一些线条,一些祥云纹?还有一些,纵横交错,好似街道。
乱七八糟,看不懂。
上官曦放下纸张,打算就此离去。
可好巧不巧的,一回头,竟是撞见雁未迟从耳房里走出来了。
“啊!你……你怎么在这?”雁未迟抱住自己,下意识惊呼。
第52章 对不能动的男人特别感兴趣
上官曦也有些尴尬,主要是雁未迟那个表情,好像看到色狼一样。
上官曦微微皱眉,无法解释自己为何出现,索性把心一横,冷声道:“孤不该在这?”
雁未迟瞪大眼睛,诧异道:“你说呢?这是我的房间!”
上官曦冷漠回应:“这里是太子府,孤是太子,你是太子妃,夫妻同寝,有何不对?”
“啊?这……”雁未迟被说的竟是有些还不上嘴。
可是……可是这家伙不是躲着她么?
雁未迟表情纠结,想开口赶人走,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上官曦有些玩味的打量着她,他发现这个雁未迟……
似乎是个纸老虎。
她好像只对不能动的男人,特别感兴趣。
想到这里,上官曦一挑眉,径自走到床榻边。
他双臂横展,开口道:“宽衣!”
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