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曦瞥了他一眼,他又急忙将笑容收敛。
上官曦继续道:“单将军,你可要想好了,忠臣不事二主,孤身边,可容不得三心二意的人。”
单明轩明白,上官曦想要他的忠心。
他急忙再次跪下:“启禀殿下,小女今年十二,如果殿下不嫌弃,就让小女去太子妃身边当个丫鬟,伺候娘娘起居。犬子今年十岁,待他学有所成,也可进入太子府做个侍卫。”
第660章 又是那个哑巴姑娘
把一双儿女都交给上官曦,那便是交出了自己的软肋,让上官曦有了人质。
这倒算是表明了态度。
上官曦想了想道:“你儿子太小了,孤用不上,你的闺女……倒是可以去伺候太子妃。”
听到这话,单明轩重重松口气,他生怕上官曦对他闺女,有别样心思。
去太子妃身边,不过就是做做伺候人的事儿,并不打紧。
然而说来说去,上官曦也没有言明,到底要让他如何做。
就在他打算再问问的时候,竹林深处忽然闪过一道身影。
“什么人?!”鱼飞檐也发现了那人。
单明轩急忙道:“鱼世子你保护好殿下,我去看看!”
单明轩快速朝着那个身影飞奔而去。
鱼飞檐则担忧的询问:“是不是皇后身边的人,一直跟着我们,偷听我们说话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单明轩只怕做不成兵部尚书了。
琴相濡接话道:“不会,那人明显走在我们前面。而且也不像武功卓绝之人。”
如果是高手的,不会这么轻易露出马脚被人发现的。
片刻后,单明轩像提小鸡一样,提着那人的后衣领,将人带了过来。
众人定睛一看,都有几分意外,因为这是个姑娘。
鱼飞檐诧异道:“观音庙里都是尼姑,怎么来了个姑娘?”
单明轩开口道:“卑职认得她,她是慧净法师昨日夜里在山脚救下来的姑娘,是个哑巴,本来安顿在香客客院,不知怎得跑来这后山了。”
单明轩松开她的衣领,冷声质问:“说,你为何跑来后山?你到底有何目的?”
那姑娘紧紧低着头,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也不知想表达什么。
鱼飞檐白了一眼单明轩:“单将军,你都说她不会说话了,让哑巴说话,你这不是难为人么?”
单明轩微微一怔,随后尴尬的挠挠头。
琴相濡上前一步,看到那姑娘手上的包袱,开口询问道:“你是想下山吧?”
那姑娘微微点头。
幸好,虽然不会说话,但还能听见。
众人明白了,因为神策军把前门下山的路都封了,不允许任何人出入,所以这姑娘无法从正常路离开,便选择了绕行后山。
鱼飞檐见状开口道:“这后山都是荒山野岭,继续往前走,只怕还有猛兽。你一个姑娘,要如何能离开?还是走前面吧,单明轩你带她下山。”
“这……”单明轩面露难色。
鱼飞檐疑惑道:“怎么了?”
单明轩解释道:“世子爷有所不知,在皇后祈福期间,任何人不得出入观音庙地界。万一……卑职是说万一哈,万一她今日给后宫贵人投了毒,但是卑职却放她离开了,明日后宫贵人出了事儿,咱们抓不到人,那就得咱们背锅。所以既然她已经在观音庙中了,就只能等皇后娘娘离开后再放她离去。”
鱼飞檐蹙眉道:“既然是规矩,那就没办法了。姑娘你还是在观音庙里,小住几日吧。”
那姑娘连连点头,随后便朝着观音庙的方向指了指。
看意思是要回去了。
上官曦没有为难她,放她离开了。
只是她刚离开不久,上官曦忽然察觉有些不对劲儿!
第661章 他在放屁
鱼飞檐见上官曦站定脚步,疑惑的询问:“大师兄,怎么了?”
上官曦看向那姑娘离开的方向,开口道:“她刚刚似乎没有行礼。”
鱼飞檐不怎么在意的说道:“嗐!乡野村妇,不懂规矩也是有的。”
上官曦想了想,微微点头道:“也是,走吧。”
一行几人又在紫竹林里转了转,因为佛门清静之地不能杀生,所以鱼飞檐遗憾的放走了几只肥兔子。
没有猎物可以寻乐子,众人便启程回观音庙了。
等众人回来的时候,刚好皇后娘娘她们诵经祈福的仪式也结束了。
夕阳西下,到了晚膳的时辰。
上官曦远远的看着雁未迟,见她起身的时候揉着膝盖,忍不住微微蹙眉。
跪在这里两三个时辰,哪怕是下面有蒲团,膝盖也是要遭罪的,真是难为她了。
观音庙的素斋,都是送到香客房中的。
这就意味着上官曦没有跟雁未迟一起吃饭的机会。
上官曦想了想,关于五刃七节鞭的事儿,应该跟雁未迟交代一声,也免得她心里担忧。
然而正当他要走向雁未迟的时候,再次看到了那个哑巴姑娘。
那姑娘就站在观音大士的雕塑后面,探出半个头,看向人群,那个目光好像徘徊在皇后身上?。
这一次上官曦心中的疑惑开始放大。
他侧头看向轻舟侍卫,开口吩咐:“那个姑娘行迹有些可疑,你跟过去瞧瞧她要做什么。如果没什么做什么出格的事,就将她送去慧净法师身边,让慧净法师命人看着她,不要让她有机会进入客院。”
轻舟领命离去。
吩咐了这件事之后,上官曦再去寻觅雁未迟的身影,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看来是回客房了。
上官曦抿了抿嘴,面露忧色。
琴相濡见状上前一步,笑了笑道:“殿下不必如此担忧,您是聪明人,那雁姑娘也不是糊涂蛋。”
“你该叫她一声太子妃。”上官曦不满意琴相濡对雁未迟的称呼。
琴相濡挑眉道:“等她什么时候成了名副其实的太子妃,在下自然会改口。做姑娘的时候,还是称姑娘为好!呵呵呵!”
琴相濡开口调侃着,笑呵呵转身离去。
鱼飞檐疑惑的挠头:“师兄,他说什么呢?小嫂嫂不就是名副其实的太子妃么?什么姑娘不姑娘的?”
“他在放屁!”上官曦甩出四个字,阔步离去。
“呃……啊?哈哈哈哈!大师兄,你刚刚在骂人吗?哈哈哈!大师兄你等等我!”鱼飞檐极少见上官曦骂人,尤其还是骂琴相濡。
可见一定是琴相濡把上官曦气着了!
他们之间到底有何猫腻儿?鱼飞檐表示很好奇。
……
就在上官曦骂琴相濡的时候,雁未迟也在碎碎念的骂皇后。
“平日为人不积德,观音面前装好人。你倒是好啊,那么软的蒲团垫在下面,可苦了我,藤编的蒲团跪的腿都快没知觉了!”
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六天,雁未迟就觉得有些生无可恋。
早知道她就扮作侍卫,混入神策军了,那样至少不用天天跪着了。
雁未迟刚想到这里,坐在对面吃饭的青鲤,猛地坐直了身子。
第662章 不是威胁是警告
雁未迟微微一怔,诧异道:“怎么了?”
青鲤眉头紧锁,脸色严肃。
她抬头看了一眼屋顶,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低下头端起碗筷,冷漠的说了一句:“没事!”
没事?
她刚刚那副模样,简直如临大敌,怎么可能没事?
雁未迟也看了一眼屋顶,想到之前上官曦带她飞来飞去的模样,雁未迟揣测道:“是不是刚刚有人在屋顶经过?”
青鲤眉头紧锁,有些不耐烦的回应:“与你何干?太子妃还是先管好自己吧,不要给旁人添麻烦!”
“嘶,你这人,我到底给你添什么麻烦了?整天让我不要给旁人添麻烦,你倒是说说,我哪里麻烦?”雁未迟开口反驳。
青鲤放下碗筷,冷漠而严肃的回应:“你的身份就是个麻烦,不仅仅是你,还有太子也是麻烦。我家王爷安居一隅,只想平静度日。不想让世子爷卷入任何纷争。世子爷跟在你们身边,处处危机,所有的麻烦都是你们带来的!”
“呵!你真是好笑,有人绑着鱼飞檐不让他走么?是他自己不肯走的好吗?”雁未迟开口反驳。
“那是太子殿下用同门之谊来绑架世子!”青鲤显然不仅仅对雁未迟有敌意,对上官曦,也没什么好印象。
雁未迟把筷子拍在桌面上,冷声道:“太子殿下从未要求鱼飞檐留在京城,更加没有用同门之情来胁迫鱼飞檐做任何事。鱼飞檐甘愿留下,是他与太子殿下感情深厚,是他赤子之心与人为善。他留在京城,那是你情我愿,你若不想让他留下,你大可以绑他回去。用不着在这给我们脸色。”
青鲤嘲讽的轻哼一声:“孤立无援的太子,不知道有没有娘娘这般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