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雁未迟端着饭菜走进来。
琴相濡抿了抿嘴,他有些话想单独问花榆,可雁未迟回来的这么快,倒是没机会了。
花榆看向雁未迟,皱眉道:“你……”
“我去给你做饭了啊,估摸着今日你也快醒了。瞧瞧清粥小菜,你可喜欢?”雁未迟笑眯眯的看着花榆,让花榆口中质问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花榆知道,雁未迟是故意打断他。
花榆瞥了一眼琴相濡,微微点头道:“我……正好饿了。”
琴相濡是惯会察言观色的,见二人都一副有话不说的样子,便知道自己是多余的。
琴相濡苦涩一笑,起身道:“我也出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
话音落下,人便转身离去了。
第939章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花榆竖起耳朵,一直听着琴相濡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他才迫不及待的质问道:“雁未迟你疯了么?你竟然给我喝逍遥醉?你以为离开了玉城,我就不能阻拦你了么?你以为回到了黎国,我就不能再去找玉珩了吗?”
雁未迟把东西放下,浅浅一笑道:“玉城主说过,那个东西,叫做不悔,但实际上,它还是给人有后悔的时间。所以在它发作之前,我不能让你醒来。现在……已经无妨了。就算你回去,也改变不了事实。”
花榆略显痛苦的看向雁未迟,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吃?玉珩想制衡的人,明明是我。”
“他根本不认识你,估摸着……是揣测你的身份为黎国太子。”雁未迟开口打断道:“他想利用你,来钳制我。何必这么麻烦,不如让他直接牵制我好了,也免得多连累一个人!”
花榆看着雁未迟端过来的粥,根本没有胃口。
可他还是耐着性子,把碗接过去。
他端着粥碗,开口询问道:“他是怕你暴露金矿的秘密,所以想强留你在玉城?”
雁未迟点头:“是。”
“你不想留在玉城,是为了上官曦?”花榆继续询问。
雁未迟没有否认:“对,太子殿下如果知道我被困玉城,一定会不依不饶,我不想看到黎国和玉城之间,兵祸四起。”
花榆皱眉道:“所以你为了离开玉城,就服用了不悔?”
雁未迟无奈的笑了下:“我和玉城主的谈话,你不是都听见了,为何还要反复询问?”
当时玉珩来找雁未迟的时候,花榆服了解药已经醒了。
只是意识清醒,身体却疲惫的无法起身。
也正因如此,他听到了雁未迟和玉珩之间的交易。
花榆担忧的说道:“我是听见了,可是我不能理解。玉珩已经说了,不悔不是毒,是蛊,而且是伴生蛊,宿主死,蛊虫死,蛊虫亡,宿主亡。永远无解。你服用了不悔,就要受他钳制一辈子,值得么?”
“这无关于值不值得,而是在当下,这是我最好的选择。我可以离开,玉城主可以放心。金矿的秘密不会泄露,天下百姓也不会被尸毒困扰。况且……这蛊毒虽不能解,控制方法得当,却不会致命。玉城主答应过我,事成之后,他会教我控制蛊毒的方法!”
雁未迟说的很平静,似乎并不畏惧蛊毒带来的伤害。
花榆无奈的把碗放下,继续询问:“他让你做什么?”
雁未迟笑了下:“你不是都听到了,怎么多此一问。”
“为月家翻案?”
雁未迟点点头:“虽然我觉得他这个要求,有那么一点点奇怪,不过查清月家的事儿,本来就是我想做的,所以……”
“所以你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花榆有些愤怒的继续道:“雁未迟,你听清楚他的话了么?他是让你为月家翻案!翻案是有前提的,前提是月家必须是清白的,倘若月家不清白呢?”
雁未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片刻后,她皱眉询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第940章 他们或许都死了
花榆皱眉摇头:“你看我的样子,能比你大几岁。事发那么多年了,我能了解什么?”
这倒也是,雁未迟叹口气,随后安抚道:“好了,别说我了,你好多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还是先吃饱肚子,恢复一下元气。虽然此行路途多舛,可好在目前的结果还是尽如人意的,不是么?”
“哪里就尽如人意了?”花榆不认同。
雁未迟笑了下:“只要你不把这件事告诉旁人,那便是尽如人意,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记住了吗?”
花榆不想帮雁未迟保守这个秘密。
可转念一想,他将事情说出去又能如何?
她身边的人,谁也无法帮她解蛊。
哎?也不是,有一个人,或许可以。
想到这里,花榆立刻端起粥碗,三两下就喝进去,随后开口道:“我还要!”
雁未迟将他这般举动,理解为彼此已经达成了共识。
……
安抚了花榆之后,雁未迟独自一人出门,来到这个驿站僻静的后巷。
确认没有人跟出来,雁未迟才低声轻唤着:“扶光?扶光?”
片刻后上官曦从树上闪身下来,落在雁未迟面前。
雁未迟看了他一眼,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
因为她搞不清楚自己应该用什么身份,去跟眼前人说话。
似乎是看出了雁未迟的不自在,上官曦便没有过多啰嗦,而是直接说了正事儿。
“我已经派人去找陆吾和破军的下落了,目前为止,还没有消息。倘若当日那个山洞是封闭的,那我想……他们应该是已经罹难了。”
原来雁未迟委托上官曦去寻找破军那四个人了。
听到这个结果,雁未迟心头一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将此事,告知给叶天枢。
上官曦见雁未迟脸色有些不对劲儿,便忍不住询问道:“怎么了?你很在意他们的死活?”
在上官曦看来,那几个人都不是好东西,死了便死了。
雁未迟不知该不该将破军的身份告诉上官曦,若是说了破军,难免牵扯出叶天枢。
如今破军不在了,她还答应玉城主要还月家一个公道,那接下来能与她共同进退的,似乎只剩下叶天枢了。
思来想去,雁未迟微微摇头,岔开话题道:“既然没有消息,便不查了,你也该先一步回京城了。离开这么多天,陛下不会起疑心么?”
上官曦抿了抿嘴,片刻后开口道:“未迟,你岔开话题的方式,很拙劣。为何不能对我坦诚一些?他们几个,你在担心谁?”
雁未迟被上官曦说的有几分恼火。
她皱眉道:“要求别人坦诚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给出同样坦诚?就好像询问对方姓名之前,要懂得先自我介绍。我现在都不知该叫你为殿下还是扶光,你却要我坦诚,我该怎么坦诚?又该用什么身份来坦诚?”
一句话问得上官曦哑口无言。
上官曦想要解释:“其实我……”
话还没说完,上官曦就听见有人靠近的脚步声。
他当即闪身离去,没再多说一个字,也没说会不会提前回京。
第941章 那四个人死哪去了
雁未迟无奈的叹口气,忍不住嘟囔着:“自己搞得神神秘秘,还想让别人坦坦白白,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雁姑娘,是你么?”巷子口传来了琴相濡的声音。
雁未迟一边走出去,一边回应:“是我,怎么了?”
琴相濡松口气道:“找到你就好了,花榆他吃饱喝足,说是要离开。”
“离开?”雁未迟心下不免有几分紧张,这家伙该不会是不死心,又要回去找玉城主吧?
她急忙朝着驿站里面走去。
片刻后在驿站里,看到已经穿好衣服整装待发的花榆。
雁未迟皱眉询问:“你要去哪?你身体还没好利索!”
花榆看了看雁未迟,又看向她身后的琴相濡和急忙赶来的鱼飞檐。
想了想还是没有说破她和雁未迟之间的那个“秘密”。
花榆回应道:“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只是我还有其他要事,要去一趟南滇。如今在黎国边境,就不跟你们同行,改道走水路了。”
鱼飞檐疑惑道:“水路?这都入冬了,水路走得通么?”
花榆接话道:“还没下第一场雪,眼下还有行船,所以我不能耽搁了。”
说到这,花榆担心雁未迟不相信他,又重复道:“我真的是去南滇,办完正事儿,我会再去黎国京城。”
这花榆本就不是他们的同路人,如今他要自行离去,雁未迟没理由阻拦。
只要花榆不把她跟玉城主之间的协议泄露出去,便一切都好说。
雁未迟点点头道:“那你明日天亮之后再出发吧,我再帮你准备一些盘缠和行囊。”
花榆婉拒了:“不必,行走江湖,习惯了披星戴月,轻装简行,就此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