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的兵部尚书,蒋光霁开口嘲讽道:“雁未迟跟太子殿下的大婚尚未完成,怎好在此自称本宫?未免僭越了吧!”
他本是想数落一下雁未迟。毕竟他是二殿下和安国公一脉的。
却不曾想他这句话,却引来一声斥责!
“大胆!蒋大人,数年不见,你这是不认识本宫了?!”声音还是从浓雾中传出来的。
数年不见?
他一共也没见过雁未迟几次啊。
人群中的三皇子上官瑾开口道:“这不是雁未迟的声音。”
一听这话,众人都纷纷点头,这确实不是雁未迟的声音。
这个声音明显更年长,而且更有威严。
长信王皱眉看着浓烟,震惊了许久之后,才开口猜测道:“你……你是惠安皇后?”
惠安皇后?
那不是先皇后木桃清?!
什么?!
木桃清?圣医族圣女,陛下的结发妻子,上官曦的生母?
这怎么可能?
那声音继续道:“长信王,一别经年,不知你肩膀旧伤,每逢雨季,是否还会酸痛难忍?本宫给你的热敷方子,可有一直在用啊?”
长信王震惊的看着浓烟滚滚的地方,声音颤抖的说道:“是,是惠安皇后,真的是惠安皇后啊!”
长信王急忙跪在地上,颇为激动的行礼:“老臣参见皇后娘娘,参见皇后娘娘啊!”
“长信王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本宫站在这呢,你在参见谁?”安皇后怒不可遏的质问长信王。
长信王开口解释:“老臣肩膀上的旧患,是当年在南滇战场上留下的。当年,是惠安皇后亲手为老臣治疗的外伤。这件事知晓的人寥寥无几,这就是惠安皇后啊!”
“胡说!”安皇后怒视那白雾,咬牙切齿道:“雁未迟,你少在那装神弄鬼,给本宫滚下来!”
不等浓雾中的雁未迟有所反应,那带着羊骨面具的萨满婆婆便开口道:“原来你这妖孽邪祟,竟然是一缕冤魂。”
“冤魂?你的意思是,说话的是惠安皇后的魂魄?”长信王惊讶的询问萨满婆婆。
萨满婆婆点头道:“本座从南边一路追逐这邪祟,足足追了十余年。如今终于在这黎国京城找到她,看来这些年,她也并非四处乱窜,而是一直试图回到此处。”
说到这里,萨满婆婆再次敲响腰间铃鼓,口中念念有词的说道:“千邪万鬼去他方,勿留人世魂自伤,先天之气,分阴判阳,瑞霭腾腾,阳气四方,云劫洞府,香通玄廊,怨气自散,大道明阳!散!”
第1106章 有何冤情
这萨满婆婆话音落下,便又吹来一阵邪风。
然而风吹过后,却未能将那浓烟吹散。
看起来就像那冤魂不甘心就此离去一般。
众人紧张的看向浓烟,浓烟中再次传来了木桃清的声音。
“你既知本宫有冤情,何不听本宫陈情?若本宫心愿得偿,不必你说,本宫自然会走。”
冤情?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都露出了几分好奇。
而一旁的安皇后则极力阻拦。
“怪力乱神之说,岂可轻信?长信王你老糊涂了,什么江湖术士都相信!来人,把她们给本宫赶出去!”皇后下令之后,周围的御林军立刻有所动作。
然而长信王也不是孤身前来。
他站起身,举起伏虎刀,大喊道:“本王手持伏虎刀,代天子授命,我看你们谁敢动?”
“天子?陛下还在后宫好好的,用不着你来代替,给本宫动手!”安皇后大声下令。
长信王也毫不退让:“你也知道陛下还在后宫,这么多天了,陛下罢朝不上,对外宣称身体不适,可众人都知道,陛下根本一直昏迷不醒。而陛下昏迷不醒的原因,正是因为宫中的妖孽作祟。如今已经找到了妖孽的源头,萨满婆婆也有解决的方法,可以救陛下于为难,皇后娘娘为何几次三番的阻拦?莫不是你不想让陛下苏醒?”
“我……”安皇后被长信王怼的有些还不上嘴。
一旁的上官璃有些紧张的开口道:“长信王你休要胡说,我母后怎么会不希望父皇身体康健?只是你找的这些人……未免太过于玄乎,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哼,本王已经说了,本王肩膀旧患,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就连本王的王妃都不知情。唯有给本王治疗过的惠安皇后,才能如此了解。本王可以证明,说话的就是惠安皇后。”
说到这里,长信王看向百官,伸手指向蒋光霁开口道:“兵部尚书,旁人你记不得,惠安皇后的声音,你不会记得不得吧?你老娘病的快要死的时候,那可是惠安皇后亲自出手,纡尊降贵,救了你老娘一命啊!”
众人齐刷刷看向蒋光霁。
蒋光霁面露难色,他是兵部尚书,兵部在二皇子上官璃的管辖之下。
正常来说,他应该看着上官璃的脸色来说话行事。
可六部人人都知道,真正操控兵部的,其实是安国公。
可安国公此刻人不在此啊。
那他要看谁脸色说话?
一旁的吏部尚书杨云峰见状追问道:“蒋大人,王爷问你话呢,这到底是不是惠安皇后的声音?”
蒋光霁抿了抿嘴,终究还是没敢说谎:“听着……确实像惠安皇后。”
此话一出,众人都纷纷倒抽凉气。
那杨云峰见状急忙朝着浓烟拱手行礼:“微臣吏部尚书杨云峰,参见惠安皇后,不知惠安皇后有何冤情,大可以告知臣等。臣等一定竭尽全力,为娘娘伸冤,还请娘娘,不要伤害陛下啊!”
人群里立刻有人迎合。
“是啊是啊,不要伤害陛下啊!”
“惠安皇后您有什么要求就说啊!”
“对啊对啊,陛下待您不薄,您可千万不要报错了仇啊!”
……
第1107章 当年往事
长信王听到这些话,也当即朗声道:“没错,惠安皇后,您有什么冤情,但讲无妨,老臣豁出这条命,也一定要为您做主!”
浓烟里再次传来了木桃清的声音。
“十六年前,本宫携一双儿女,在白杨驿遇害。小女上官晴已经渡入轮回,不知本宫小儿初景,如今身在何处?”
什么,上官晴已经死了?
这么说来,之前传闻雁未迟就是上官晴的消息,那就是假的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免产生讨论。
长信王听到这话,朗声回应:“皇后娘娘放心,太子殿下已经健康长大,他文武双全,乃是人中之龙,如今正在风陵关,镇守边境,为我黎国百姓,对抗外敌。”
木桃清感慨:“我儿初景,不愧为黎国储君。”
“皇后娘娘,您说您有冤情,究竟是何冤情,是不是跟白杨驿的事有关?”杨云峰开口追问。
“没错!”木桃清继续道:“当年本宫带着初景和晴儿入住白杨驿,却在当天夜里,遭遇十二名黑衣人偷袭。那十二人武功高强,本宫带去的侍卫力有不敌,尽数护主牺牲。幸而那白杨驿中,还有一位武功高强的夫人。是她不顾她们母女二人的危险,竭尽全力保护本宫和一双儿女,奋力逃出了白杨驿。虽说后来本宫和晴儿仍旧未能幸免于难,可她至少救了本宫的初景啊。”
这件事儿大家都略有耳闻,并不陌生。
长信王开口询问道:“不知那位夫人是何人?”
木桃清回应道:“那夫人是北定城月家女子,月从容。”
啊?!
众人发出惊叹声。
“没想到竟然是月从容救了太子啊!”
“是啊,可如果是她救了太子,她为何不出面邀功啊?”
“邀不邀功的暂且不谈,当年月家出事儿,她为何不以此事,来跟陛下求情啊?”
“是啊是啊,这么好的机会,怎么没利用呢?”
“这太奇怪了!”
“不合常理啊!”
……
文武百官发出一阵讨论声。
人群里的杨云峰开口询问:“惠安皇后,您刚刚说,那月夫人不顾自己母女二人的危险,对娘娘施以援手,意思是当日她携带她的女儿雁未迟,入住在白杨驿么?”
木桃清回应:“正是如此,当日那年幼的雁未迟高热不退,几度惊厥,是本宫随行的太医,为她治疗的。只可惜太医也已经牺牲在白杨驿了。”
“这就奇怪了,算算日子,当年雁未迟应该也就几个月大。他们孤儿寡母的,为何单独住在驿站?您没有见到她的夫君,平役侯雁寒山么?”杨云峰继续提问。
木桃清回应:“本宫不曾见过她的夫君。直到本宫被暗箭取命之前,都未曾见过他。”
此话一出,又引得百官讨论。
“奇怪,平役侯为何将妻女单独留在白杨驿?”
“大概是去请大夫了吧,你没听惠安皇后说么,当日雁未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