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曦看向远方,盼望着叶天枢和鱼飞檐,都能早日归来。
“殿下,末将多一句嘴,这鱼世子……会不会跟逍遥王一条心?”乌天诚忍不住怀疑鱼飞檐的忠诚。
上官曦坚定的回应:“绝不会。倘若他会,他就不会带着银票来风陵关。他直接不回来,我们也毫无对策。”
那样的话,他们连银子都没有了,岂不是更被动。
乌天诚挠头道:“殿下说的是,可这幕后之人,如果是逍遥王,他又怎么放心让鱼世子回来呢?哎呀,末将这脑袋,愈发糊涂,什么都想不清了。”
上官曦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喝药歇着吧。没有证据的事儿,先不要妄下结论。”
鱼战鳌为什么放鱼飞檐回来,显然是为了拖延时间。
不过无论幕后之人是不是逍遥王,上官曦认为都不是最棘手的事儿。
棘手的,还是风陵关的毒,和隔江遥望的南滇大军。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边刚刚抵达的物资还没有完全进城,另外一边,就传来了战鼓的声音。
咚咚咚,敲得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紧张不已。
上官曦和乌天诚对视一眼,随后二人齐声道:“去城墙!”
上官曦脚尖一点,直接飞身离去。
乌天诚追了两步,险些被自己的拐杖搬倒。
他懊恼的将拐杖扔到一边:“他娘的,烦人!”
他不仅仅嫌弃拐杖,更嫌弃此刻孱弱的自己。
……
上官曦上了城墙之后,便急忙询问情况:“发生何事?”
城墙上的瞭望兵急忙回应:“是南滇先敲响的战鼓,不过属下并未看到异常。”
上官曦皱眉看向萧江对岸,果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南滇营盘一切如常,还是炊烟袅袅。
没有集结兵力的迹象,也没有要渡江的准备。
萧江水面上,也平静如昔。
那他们为何要敲响战鼓?
搞什么猫腻儿?
上官曦有些想不通,便吩咐道:“继续盯着。”
“是!”
上官曦刚要转身离去,忽然又听见咚咚咚的战鼓雷鸣。
他急忙折返回来,果不其然,声音是从南疆营盘传过来的,可这一次,他们仍旧没有要发兵的迹象,这是为何?
……
第1203章 您这是要熬鹰吗?
上官曦的疑惑,也是霍家兄弟的疑惑。
霍云柏双手堵着耳朵,皱眉大声询问:“大哥,那小子到底要干嘛?让他们拼命的敲军鼓,又不打算全军出击,跟这唱大戏啊?”
霍云松也大声回应:“我也看不透他啊!”
“他姥姥的,什么都不懂,就在这瞎指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他都不明白吗?老子不伺候了!脑瓜子嗡嗡的!”霍云柏捂着耳朵朝着营盘外面走去。
霍云松见状抬步跟了上去。
霍家兄弟,刚走出营盘,就看到南滇的那位三皇子,慢悠悠的走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常服,来了萧江军这么久,也从未穿过戎装。
今日那衣服,从玄色换做霜色,显得他愈发温润如玉,哪里像个领兵的将军?
他平静闲适的模样,简直与整个战场都格格不入。
难怪霍家兄弟怎么看他都不顺眼了。
正如此刻,他穿着常服也就罢了,竟是手上还提着一条大江鲤。
这是……
霍云柏忍不住质问:“三殿下,你该不会是去钓鱼了吧?”
三皇子看向他,不答反问道:“二位将军要去何处?”
霍云柏刚要回应,霍云松就急忙拉住自己弟弟,随后还算客气的回应:“回殿下话,营盘有些喧嚣,我们出来透透气。”
三皇子看向营盘里那些鼓手,点头道:“传令下去,先停下来,天黑之后,每一个时辰,敲一盏茶。”
“什么?!”霍云柏惊呼道:“一个时辰敲一次,那俺们还睡不睡了?三殿下,您这是要攻城啊,还是要熬鹰啊?”
熬得还是自己的鹰,霍云柏气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三皇子看向霍云柏,语气依旧平静:“没有美梦,和没有性命之间,应该不难做选择吧?”
话音落下,三皇子就朝着营盘里面走去,看那个方向,似乎是去火头营。
霍云柏气的气喘吁吁,胸前不停的起伏。
他咬牙切齿的怒声道:“大哥,你看他什么意思?他……他到底要搞什么鬼?”
霍云松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是看不透这位三殿下的心思。
就在霍云松打算再追上去问两句的时候,那三皇子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二人。
二人瞬间僵住,也不知怎的,明明不怕这个文弱书生一般的三殿下,可面对他的视线,就是不由自主的紧张。
那位三皇子看向二人也没说什么,只是举起手上的江鲤开口道:“对了,这鱼不是钓的,是在江边捡的,那边还有很多,二位将军如果闲来无事,可以带上人去捡一些。记得挑还会动的。死了太久的,就不新鲜了。”
话音落下,三皇子便提着鱼继续朝着火头营去了。
看样子,便是打算去吃这条鱼了。
三皇子转身离去之后,霍家兄弟都松口气。
霍云松见状开口笑道:“怎么,你也怕他?”
霍云柏当即挺直身板,嘴硬道:“老子怕他个鸟!”
霍云松伸手拍了一下自己弟弟的后脑勺,开口训斥:“别张口闭口老子老子的,你是谁老子?”
话音落下,霍云松就朝着江边走去。
第1204章 三殿下宴客
霍云柏见状,一边追一边问:“哎哎哎?大哥你干嘛去?”
霍云松头也不回:“捡鱼!”
“啊?你还真去捡鱼啊?差这一口吃的么?”霍云柏追上去,有些不理解。
霍云松则是另外一番考量。
他解释道:“探子来报,风陵关内许多人都生病了,我约莫着,应该跟三殿下让咱们煮的臭东西有关。风陵关的人病了,可咱们煮东西的人却没病,这摆明了说明咱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服用了解药了。”
“解药?什么解药?”霍云柏听不懂。
霍云松摇摇头:“我也拿不准,总之三殿下吃什么,咱们就跟着吃什么,准没错!”
最近那三殿下每天都跟所有将士同锅用膳,所以霍云松认为,解药一定在食物里。
说不定这江鲤也是解药其中一种呢?
霍云松心细,可这一次,显然是想多了。
那位三殿下捡起一条鱼,并不是因为它是什么解药。
而是因为它足够大只,刚好可以用来,宴客。
……
在南滇敲鼓敲到三更天的时候,上官曦终于坐不住了。
“殿下,您这是要去哪?”轻舟看上官曦没有穿戎装,而是换了一身方便走动的劲装,忍不住开口询问他的去向。
上官曦回应道:“去会会那位聒噪的三殿下。”
轻舟有些担忧的说道:“殿下有什么吩咐,还是让属下去吧。不要以身犯险啊。”
上官曦不在意的开口道:“无妨,他们伤不到我。”
现在风陵关所有人都吸入了那种臭气,虽然有些人还没有表现出明显的虚弱,可不代表没有中毒。
所以即便是眼前看着一切如常的轻舟,只怕也已经中毒许久,只是尚未爆发病灶而已。
换言之,整个风陵关,唯有身中寒蛊之毒的上官曦,是目前最安全且健康的。
想到这里,上官曦忍不住苦笑一下,心中暗道:“果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他还得感谢体内的蛊虫了。
轻舟终究还是没能阻拦住上官曦的脚步。
上官曦趁着夜色离开了风陵关,直奔萧江对岸的南滇营盘。
萧江上没有桥梁,所以上官曦只能自行划船过去。
所幸正值深夜,江面一片漆黑,对岸的瞭望兵也看不清江面上的情况。
上官曦一路顺利的来到了对岸,随后脚尖一点飞身而起,潜入了南滇营盘。
刚进入营盘,上官曦就被这里臭气熏天的气味儿,呛得有些呼吸困难。
想想也是,南滇人利用空气下毒,那么他们熬煮的过程,自然自己吸入的毒气更浓郁。
飘过对岸的,怕是不足二三。
可南滇人没有中毒的迹象,可见他们必然提前服用了解药。
而上官曦此番前来,便是了这解药。
上官曦四下看了看,朝着军中最大的营帐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许多巡逻兵,他都轻松躲过。
本以为没有人知道他的踪迹,可当他来到中军帐附近的时候,却看到一个身穿白色里衣的男子,坐在中军帐外面摆了一桌酒席。
那人自斟自饮,对月吟诗。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