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云昭瞪大眼睛,这不是刚刚他说过的话么?
他惊呼道:“雁未迟,你疯了么,我是男人!”
“刚好,我没见过男人跟男人,更没见过这么多男人,骑一个男人。云昭殿下不介意,让我开开眼吧?”雁未迟眉眼弯弯的笑着,明明笑得那么好看,却让尉迟云昭感觉不寒而栗。
一旁的刘达忍不住怒斥道:“士可杀不可辱!”
雁未迟嗤笑一声:“好啊,那我就杀了他,满足你的愿望!”
危月燕听到这话,立刻拿出匕首,朝着尉迟云昭走过去。
尉迟云昭急忙道:“不要,不要住手!”
尉迟云昭狠狠的白了一眼刘达:“蠢货!你闭嘴!”
刘达讪讪的闭上嘴,不敢再吭声。
尉迟云昭继续道:“雁未迟,你不就是要蛇毒么?我给你,蛇毒我给你还不行么?又不是我抓你来的,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只是想要药方,救会宁城中的人。对,对了,你不是说大夫救人,不分国籍么?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啊!”
雁未迟叹口气:“燕姐姐,把他扔过去,我现在就想看戏。”
危月燕立刻揪住尉迟云昭的衣领,没有半点迟疑的将他拖出牢房。
尉迟云昭见状大喊道:“不,不要,蛇毒我给你,我给你啊!”
“我不要蛇毒!”雁未迟竟然开口拒绝。
尉迟云昭继续道:“蛇也给你,蛇还活着,我把蛇也给你还不行吗?”
大蛇还活着,真是一件好事儿。
可雁未迟继续摇头:“一条蛇而已,又不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我要它作甚?回去煲汤啊?”
危月燕动作利落的打开对面牢房的门,不由分说的把尉迟云昭推进去。
尉迟云昭紧紧抱着牢房,说什么都不肯踏入半步。
他哭喊着继续道:“你要什么你说啊,硝石,震天雷,给你,都给你!”
雁未迟依旧不为所动。
危月燕从身后一脚踹向尉迟云昭,直接将人踹进牢房,随后立刻锁上牢房的门。
尉迟云昭紧紧的抱着牢房的栏杆,不敢进去半分。
雁未迟拿出一个小药瓶,扔给危月燕:“燕姐姐,把药瓶扔进去,那些乞丐就醒了,咱俩看个新鲜的戏,再去找蛇。”
危月燕,毫不迟疑的拔掉瓶塞,立刻就要将药瓶扔进去。
尉迟云昭见状都要喊破音了:“你到底要什么啊!我都给你啊!震天雷?还是硝石矿啊!你说啊,你说啊!”
雁未迟还是不吭声,而一旁的危月燕已经举起手,作势便要将药瓶扔进去了。
许久没有说话的申屠震见状,急忙开口道:“住手,我告诉你月葬浮梁的真相!”
第1313章 菊花残
雁未迟缓缓转头看向申屠震,她勾唇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不愧是申屠老将军,一眼便看出我想要什么。”
听到雁未迟这么说,尉迟云昭重重松口气。
申屠震看向雁未迟,开口说道:“你从一开始,就打算以退为进,故意让我们发现你的身份,不然你也不会做如此拙劣的伪装。甚至都没有易容。”
雁未迟平静的回应:“申屠将军,我的时间不多,没有空在这听你分析我的想法。希望您老人家捡着重点说,不然的话,三殿下怕是会菊花残满腚伤了。”
雁未迟话音落下,危月燕就将药瓶直接扔进去了。
啪嚓一声脆响,药瓶应声而碎,一股子淡淡的黄烟,在牢房里散开。
菊花残是什么意思,尉迟云昭听不懂。
可满腚伤,他还是能理解的啊!
尉迟云昭倒抽一口凉气,嗓子喊的都破音了:“雁未迟,你不守信用,你疯了吗!他不是要说了吗,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雁未迟转头看向尉迟云昭,勾唇浅笑:“三殿下别急,药性发作还需要一点时间,相信这点时间内,申屠老将军,一定能将我想知道事儿,都说完。前提是,你可不能再打断我们,随便插嘴了噢!”
雁未迟一脸的轻松,根本看不出任何着急的模样。
气的尉迟云昭,敢怒不敢言。
申屠震看了一眼吓得小脸惨白的尉迟云昭,继续说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你千万不要伤害三殿下。倘若三殿下有事,你是绝对走不出会宁城的。”
雁未迟冷笑一声:“申屠老将军,你大可以继续威胁我,等我那药性发作了,咱们一起看戏。”
“别啰嗦了,你快告诉她啊!”尉迟云昭开口催促。
申屠震见自己主子如此不淡定,实在有些无奈。
他只能开口道:“当年月家,的确是被冤枉的!”
此话一出,躺在地上的破军,下意识攥紧了手心。
只是此刻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申屠震身上,没有人发现这个细节。
雁未迟眉头微蹙,继续道:“把话说清楚。”
申屠震撑着地面,盘膝而坐,继续道:“月家的事情,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圈套。包括当年月从罡,攻陷了苍南郡和苍北郡,这都是老夫故意让他的。”
什么?
苍南苍北,是故意让的?
雁未迟显得很惊讶。
提起月家人,尤其是月瀚江和月从罡父子二人,申屠震老将军的脸上,竟是流露出几分惜英雄的神色。
他长长叹口气,仿佛讲故事一样,叙述当年往事。
“当年的月家军,非常厉害。他们将士手上的一柄大刀,可以砍断我们北胤十个大刀都不卷刃。一支长矛,更是可以瞬间刺穿我七个盾牌。我北胤的普通盾兵,根本抵不住月家军一轮弓箭的袭击。长此以往,别说那四个郡城保不住,就连会宁城,都岌岌可危。所以我安排了许多北胤的将士,伪装成流民,混入雁鸣关内,打探消息。”
说到这里,申屠震脸上露出些许愧色,似是觉得自己的行为也不算光彩。
第1314章 北定城为何如此如富饶
“然后呢?”雁未迟追问。
申屠震继续道:“北定城,原来只是黎国边境一个小小边城,都不如朔望城大。自打月家人接手之后,北定城日益壮大。在月瀚江的治理下,北定城扩大到原来十倍的大小,十倍啊,比你们黎国整个京畿范围都还要大。其中靠近东北方向的一角,被月家称之为北黎大集。这里是北胤和黎国贸易往来的地区,黎国百姓用布匹和粮草,换取北胤人手上的兽皮和牛羊。而北胤的百姓,也可以用自己的东西,换取生活所需。月瀚江对两国百姓一视同仁,没有任何歧视与偏见。甚至收留北胤流民,在此处定居。”
一旁的尉迟云昭听到这话,惊讶道:“我们的百姓,怎么可以私底下进入北定城境内,这是通敌卖国!”
申屠震看了一眼尉迟云昭,无奈道:“三殿下,无论是想要对国家忠心不二,还是想要通敌卖国,首先这个人得活下去是不是?如果一个人连饭都吃不饱了,连命都要没有了,他还顾得了什么?北胤有多穷,会宁城有多艰苦,三殿下不比末将更清楚么?”
尉迟云昭被申屠震怼的没话说。
申屠震继续道:“是月瀚江,给北胤边境的流民,制造出生存下去的一线生机。当我知道这一切之后,对月瀚江,也是又爱又恨。可同为边城,我很好奇,他为何过得如此富庶?几乎可以富甲一方,占地为王。还有月家军的兵器,怎么如此锋利,胜过我北胤十倍百倍。我派人仔细调查,终于发现了端倪。”
申屠震看向雁未迟,语气笃定的说道:“月瀚江在浮梁山脉里,发现了两样稀世珍宝。”
“两样?”雁未迟有些许意外,她以为月家只是挖掘了金矿。
申屠震点头:“没错,两样。一种是金矿,他隐瞒黎国朝廷,私下开采了大量的金矿,壮大了整个北定城,乃至黎国东北部数座城池,都深受其恩惠。另外一种,是天外玄铁矿!这种矿石淬炼出来的兵器,削铁如泥,吹毛立断。我们普通的盾牌,根本挡不住。”
雁未迟眉头微蹙,因为她知道申屠震说的是实话。
她亲眼见过金矿,也见过玄铁矿。
可是她不知道,那种玄铁是天外玄铁,换言之,其实是很久很久以前,从空中落下的陨石,形成的玄铁。
比普通的赤铁矿,自然要坚硬百倍。
雁未迟想了想道:“你得知此事之后,便将消息,宣扬出去了?”
申屠震蹙眉道:“没错,月瀚江开采金矿,留为己用。我猜想他一定没有上报给你们黎国的皇帝,所以我便将消息,散播出去,引他们君臣不合。而事实证明,我的推测没错,他的行为,很快引起了黎国皇帝的不满,不仅派了钦差前来调查,甚至还派了护龙卫密探。”
护龙卫?
听到这话,危月燕瞬间脸色一凛,她下意识追问:“你见过前来北定城的护龙卫?他叫什么名字,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