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榆气得个倒仰!
上官曦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并未注意到,花榆跟拂衣道长竟然是相识的。
花榆见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也懒得继续骂了。
他一边从怀中掏出雁未迟给他的东西,一边开口道:“这丫头,真是一身的本事,就是没有脑子。所有情绪都被你一个人牵着走。她去解救雁鸣关的时候,竟是还能插空,帮你得到了药城的九阳金鳟。”
“什么?”一旁的拂衣道长率先惊讶的询问:“你说她找到九阳金鳟了?在哪找到的?老头子我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她可真是有大机缘的人啊!”
花榆没好气的回应:“我不是说了,在药城!喏,这是她从药城带出来的古籍,上面写了一些关于九阳金鳟的记载。她说她得到了鱼,但是不会用,让我拿来给你看一下。”
拂衣道长急忙将书拿过去,关切的查看。
另外一边,花榆将一盒丹药扔给上官曦。
“这是她给你的,说是可以补身子。呵,可惜啊,补不了脑子!”
上官曦对于花榆的冷嘲热讽,照单全收,完全不反驳。
他现在心中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让雁未迟离开。
上官曦看向花榆,继续道:“花榆,我知道你武功高强,算我求你好不好,带雁未迟离开。这里真的很危险。”
花榆还没见过上官曦开口求谁,此刻也明白,他对雁未迟,并非没有丝毫的爱意。
只是他的爱,因为身份的束缚,变得过于克制。
花榆有些烦躁,想了想开口道:“只要你在这,她就不会走的,而且她已经……”
“哎?”一旁的拂衣道长忽然开口,打断了花榆的话。
拂衣道长把书翻到最后一页,皱眉道:“后面怎么没有了,好像少了几页?”
花榆皱眉道:“都说是古籍了,怎么可能保存完整?你就说到底怎么吃那条鱼吧?要是你也不知道,我就直接给他塞进去!总不能浪费了雁未迟一番苦心。”
拂衣道长龇牙傻笑一下:“会吃会吃,哪能不会吃呢?不过老头我得亲眼看看才行!”
拂衣道长起身,直接从牢房的栅栏的空隙里钻了出来,一边走到花榆身边,一边看向上官曦说道:“初景啊,你好好待着,为师去去就回啊!”
第1395章 最正确的选择是什么
上官曦看了看牢房的栅栏,又看了看拂衣道长,无奈的摇摇头。
他师父这缩骨功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程度了,这牢房对他来说,根本形同虚设!
上官曦点点头,没有多言,他心情十分复杂,也急需独自一人安静的消化。
……
拂衣道长拉着花榆快速离开了地牢。
花榆甩开拂衣道长的手,没好气的说道:“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就是不想让你说,所以才走的这么快!”拂衣道长一改往日嘻嘻哈哈的模样,表情和语气都变得严肃起来。
他继续道:“你别忘了咱们的身份和目的,说那么多,做那么多有什么用?只会大家徒增困扰而已。”
花榆微微一怔,随后皱眉道:“雁未迟对我有救命之恩,难道我报恩也有错吗?”
拂衣道长皱眉看着花榆:“你报恩就保护她性命好了,多余的事你不要做。既然雁未迟自己,没有跟初景说她清楚她的计划和来意,你又何必多此一举,枉做小人?眼下这种局面,初景也有他的为难之处。”
拂衣道长叹口气,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我抵达风陵关的时候,看到初景开城迎敌。那时候他们已经弹尽粮绝,饿了几个月饿了,根本没有打仗的力气,可他还是被董虎逼迫,选择打开城门,你知道为什么么?”
花榆疑惑的看着拂衣道长:“你不是说了,被董虎逼迫?”
拂衣道长白了花榆一眼继续道:“董虎逼他开城投降,但是他选择开城迎敌,因为他是太子,任何人都能投降,他不能,任何人都有退路,他没有。他若是投降了,就等于整个黎国彻底投降了。所以他明知会败,还是奋死一搏。不过他也没有点兵,他知道这一战,十死无生。所以他本想一人出站,可他身后跟出来了无数忠于国家,愿意为自己国家牺牲性命的将士。就是这些将士,此刻都落在了南滇人手上。初景有任何举动,都会关乎到他们的生死!”
说到这里,拂衣道长看向花榆,语气严肃的质问道:“你若是告诉初景,雁未迟那丫头,为了救他选择嫁给相濡,那初景会怎么样?他一定会疯了一般冲出来。可结果呢?此刻的他能改变什么?只会激怒南滇人,南滇人就算不能杀他,还不能杀他手下数万万忠心的将士么?风陵关驻军有二十余万众,这一战死的死,伤的伤,剩余不足七成。这七成兵力,还有一大半因为疾病和饥饿,被困在了风陵关。只有少数人听信太子已死的谣言,跟随董虎撤回到南绣江对岸。简单的说,初景就算打个喷嚏,让南滇人不高兴了,都极有可能害死他一个忠心的部下!他的一举一动,那都是人命啊!”
花榆明白了,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上官曦背负的太多。
身上压着保家卫国的责任,还有那些忠君爱国、誓死跟随他的将士们的性命。
这些东西,让他不能做出任何冲动的行为。
冷静,克制,隐忍,才是他此刻,最正确的选择。
第1396章 还记得雁未迟体内的蛊毒吗?
沉默少许之后,花榆继续道:“可是这些事,他迟早会知道。明日一早我们就要启程去南滇都城了。”
拂衣道长抬头望天,想了想开口道:“这人啊,想要赢,就离不开天时地利人和。你看看相濡就知道了,为了这一战,他筹备二十多年,等等不就是一个时机么?我相信,初景也在等一个时机,只是这个时机,只有他自己知道。”
花榆皱眉看着拂衣道长:“你这老头,两面三刀的,你到底帮谁啊?”
拂衣道长呵呵一笑:“老头谁也不帮,老头就看戏。什么时候找到了蚩尤环,咱爷俩就功成身退,这里的事儿,就交给天意吧!”
花榆微微一怔,本来想告诉拂衣道长,他已经找到蚩尤环了。
可话到嘴边,竟是不想说了。
若是告诉他,他必然会立刻拿走蚩尤环,带着他离开此处。
那雁未迟怎么办?
没有蚩尤环的帮助,没有他的保护,那雁未迟岂不是更加举步维艰?
也罢,再等等吧,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做打算。
……
二人说着话,就来到了雁未迟的房间。
雁未迟并没有休息,似乎一直在等花榆回来。
见花榆带来了拂衣道长,雁未迟终于有心思仔细看了看眼前人。
随后略显惊讶道:“你是……那个老乞丐?”
拂衣道长呵呵一笑道:“失礼了失礼了,老夫不修边幅,让丫头看成乞丐了。”
雁未迟面露尴尬:“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花榆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拂衣道长,随后开口介绍道:“他叫花万千,是我大哥的入门弟子。也是上官曦口中的拂衣道长,是琴相濡口中的行脚大夫,包不死。”
雁未迟愣在原地,一时间似乎有些理不清,这拂衣道长的多重身份。
她疑惑的询问:“他……是你大哥的徒弟?那你是……”
花榆挑眉道:“我与大哥师出家母,所以我是他师叔,就是上官曦和琴相濡他们的师叔公呗!”
花榆的语气和神色,都带着几分得意。
这辈分,真是够大的。
雁未迟干笑着看向拂衣道长,似乎是在用眼神询问,花榆这番话是真的么。
拂衣道长连忙点头:“对头对头,是这么关系,虽然有点乱,但却是事实。这小混球是老头的师叔,不过是老头把他养大的,所以分开论的话,我也还是他的长辈。”
雁未迟觉得这关系还是很混乱,主要是花榆这么年轻,他大哥又能有多大年纪?顶多也不过就是玉城主那个年纪。
可这拂衣道长,须发皆白,怎么会拜一个后辈为师呢?
雁未迟心中有许多疑惑,可对别人的好奇,远远不及她对上官曦的关心。、
雁未迟看向花榆询问道:“东西给他了么?”
花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给了,他哭天抢地的说他知道错了,感激涕零的给我磕了三个响头,赖赖唧唧的说他想你想到骨头里。”
雁未迟忍不住笑了下,这显然是假话。
花榆故意逗她呢。
见雁未迟笑了,花榆也笑了笑:“好了好了,别担心他了,老头都说了,他死不了,老头留在地牢里,就是为了保他性命的。我带他来,是他想看看那条鱼,另外让他帮你看看体内的不悔,能否化解。”
不悔……是玉城主给她下的蛊。
雁未迟微微一怔,她都把这事儿给忘了,没想到花榆竟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