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相濡看向雁未迟,不答反问:“你觉得是为什么?”
雁未迟微微蹙眉道:“是为了兑现承诺?”之前雁未迟曾经让琴相濡答应她,告知她所有关于他的一切。
见琴相濡没有反应,雁未迟又继续猜测:“还是想……博取我的同情?”
琴相濡无奈的笑了下,微微摇头道:“都不是,我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太子殿下,点醒了我。”
“太子?”雁未迟惊讶的看向琴相濡。
琴相濡点头,继续道:“今日大殿之上,太子殿下说了一句话‘你们一路拿捏我,无非就是因为我在乎,可我若是不在乎了呢’,太子殿下说的没错,人之所以被动,就是因为心中有所顾虑。长公主之所以可以用这件事羞辱我,就是因为我在乎这一段过往。可我若是不在乎了呢?我不在乎将所有过去,宣之于众。那还有谁能用我的过去,再伤害我,羞辱我,践踏我?!”
琴相濡看向那个衣柜,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所以我决定将所有事都说出来!那么从今日开始,从这一刻开始,我琴相濡,什么都不在乎了!”
雁未迟在琴相濡的脸上看到了决绝,这种决绝让雁未迟知道,他想做的事,任山崩地裂,亦不可动摇。
雁未迟伸出手,搭在琴相濡的肩膀上,语气温柔而坚定的说了三个字:“我帮你!”
琴相濡微微一怔,转头看向雁未迟,有几分受宠若惊。
雁未迟继续解释:“无关于眼前的两国之争,只因曾经的倾盖如故,我一定帮你!”
倾盖如故……
琴相濡激动的嘴唇颤抖,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可却不忍转头半分。
他想看清楚雁未迟此刻坚定的表情,听清楚这个专属于他的承诺,记在心中,刻入骨髓。
——
后宫。
就在琴相濡和雁未迟谈话的时候,拂衣道长竟然带着花榆,潜入了后宫。
花榆惊讶道:“你带我这做什么?你不是说去个好玩的地方?这里有什么好玩的?该不会想去御膳房偷吃的吧?”
拂衣道长拉着花榆躲在暗处,开口数落道:“嘘,小点声,好玩的地方还没到呢。”
拂衣道长四下张望,似乎在寻路一般。
花榆疑惑道:“你在看什么?你该不会迷路了吧?”
拂衣道长尴尬一笑:“嘿嘿,那上一次来,都十多年了,老头子年纪大了,确实记不得了嘛!在哪来着?好像是东边。哪边是东?”
花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你到你要干嘛,不说清楚,我现在就走了!我还得去找雁未迟呢!”
花榆转身就走,拂衣道长一把拉住他的后衣领,险些给人直接勒死。
第1499章 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呃!咳咳咳,咳咳咳!死老头你松开,勒死我了!”花榆伸手去拍打拂衣道长的手。
拂衣道长撒开手,继续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丫头是不是初景的亲妹妹么,我现在就带你来找答案啊!”
什么?
花榆愣住了。
他震惊道:“你到南滇皇宫来找答案?”
拂衣道长点点头:“所以你老实点,跟着我,今晚必有所获!”
不得不说,拂衣道长抛出的这个诱饵,深深吸引了花榆,花榆立刻不再闹腾了,而是跟着拂衣道长,在后宫里转了一整圈。
直到回到原处的时候,花榆才忍不住抱怨:“你到底要去哪啊?”
拂衣道长挠挠头:“老皇帝的寝宫啊!怎么找不到了。”
花榆气得个倒仰:“刚刚不是路过了吗?就是守卫最多的那里!”
拂衣道长眨眨眼:“啊?路过了吗?你认得?”
花榆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咬牙道:“我不认得,但是我有脑子,拜托你要找什么先告诉我行不行?!”
花榆白了拂衣道长一眼,抬步朝着皇帝的寝宫走去。
拂衣道长见状急忙跟上。
还别说,花榆虽然没有来过南滇的皇宫,也不知道皇帝住在哪里。
不过还真让他蒙对了。
拂衣道长伸手摸了摸花榆的后脑勺,开口感慨道:“你是有点脑子在身上的!”
花榆拨开他的手,没好气的说道:“这院子守卫很多,除了明里看见的,暗中少说还有十个影卫,想要偷偷进去,不太容易。”
拂衣道长开始在怀里掏三掏四的:“没关系,老头我早有准备。”
片刻后拂衣道长拿出一个小瓷瓶,笑眯眯说道:“杀人越货,必备迷药,哈哈!”
话音落下,拂衣道长便瞅准位置,将药瓶扔了出去。
药瓶摔在地上,应声而碎。
啪嚓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明里暗里的侍卫。
然而还不等有人上前查看,里面就散发出一阵在夜间看不清的黑烟。
片刻后,院子内外,包括房间里的人,都瞬间昏迷不醒了。
唯有拂衣道长和花榆这一老一少,捏着鼻子,从暗处走出来。
拂衣道长没有啰嗦,带着花榆进入了皇帝的寝宫。
二人进门之后,朝着龙床走去,刚绕过屏风,拂衣道长又将花榆推出来了。
花榆疑惑道:“哎哎哎,你干嘛,推我出来干嘛?”
拂衣道长开口道:“少儿不宜少儿不宜,你就站在屏风后面听,对了,你最好不要出声,今日你去赴宴,那老皇帝他听过你的声音,别被他认出来,给雁未迟和相濡添麻烦!”
花榆撇撇嘴,没有拒绝。
他心里明白,这狗皇帝床上,肯定还有个妃嫔。
花榆忍不住腹诽:“老色狼,你能看得,我就看不得了?哼!”
拂衣道长来到床榻前,发现老皇帝和他的爱妃也都陷入了昏迷。
拂衣道长眉头紧锁,摸着下巴念叨着:“光从小丫头那学了个迷药的方子,咋就忘了学个解药的呢?这可咋整,一泡尿呲醒他?”
第1500章 试试就让你逝世
花榆听到拂衣道长的自言自语,气的翻了个白眼,这老头真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所幸他说归说,倒也没做那么离谱的事儿,而是不知从哪掏出一枚银针,刺入了皇帝的几个穴道。
南滇皇帝吃痛缓缓睁开眼,入眼的便是一张胡子拉碴的老脸。
“啊——”南滇皇帝下意识惊呼一声。
拂衣道长退后一步,双手叉腰道:“喊什么喊,不认得老夫啦?”
南滇皇帝震惊的看着眼前人,许久之后,才惊讶道:“是……是你?”
拂衣道长挑眉:“哎呦,你这老皇帝记性不错,十多年了,你还真记得我!”
南滇皇帝想大喊来人,拂衣道长先一步开口道:“都睡着了,别想着喊救命了,我又不会要你的命!”
南滇皇帝有些无语,咬牙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偷银子,也能偷到皇宫里来?”
偷银子?
花榆竖起耳朵,听着南滇皇帝和拂衣道长的谈话。
原来十几年前,拂衣道长就来过皇宫,朝这个老皇帝要了整整一万两银子。
那些银子也没花在别处,除了给琴相濡赎身的之外,还给了梅若兰一部分防身。
最后那些就用在师徒二人两年的花销上了。
银子花完了,琴相濡刚好出师了,拂衣道长就离开了。
听到南滇皇帝的问题,拂衣道长挥挥手道:“今儿个来不为了银子。”
他扯了一个团凳坐在皇帝面前,大有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老皇帝有些紧张,扯过被子盖紧自己没穿几件衣服的身体。
“那你……那你要干嘛?你到底是什么人?”
拂衣道长回应道:“哎呀,你这老皇帝,管我是什么人干嘛,我就算是告诉你,你日后也抓不住我啊!”
南滇皇帝面露尴尬,因为他还真是打算秋后算账的。
这老头一而再,再而三的潜入他的寝宫,这让他如何能睡得安稳啊?
拂衣道长继续道:“今日来就想问你几句话,你好好回答,我问完就走,你若是答得让我不满意,那你就别怪我对你用点手段了。”
皇帝瞳孔一缩:“你要做什么?!”
拂衣道长眉眼弯弯的一笑:“先保密,吊住你的胃口,这样你才知道害怕嘛!好了,言归正传,我先问你,二十多年前,南滇的大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就是你那三个哥哥,他们忽然发兵黎国,越过萧江,去找圣医族秘境的事儿。是不是你从中促使的?”
皇帝愣了愣,有些惊讶的反问:“你是他们的手下?是来找我报仇的?”
“怎么?你跟他们有仇么?”拂衣道长不答反问。
皇帝微微一怔,随后摇头道:“没……没有。”
拂衣道长单腿踩在龙床上,语气森森的威胁道:“老皇帝,老夫我就是想知道当年往事的真相,你实话实说,你就可以继续安安稳稳坐你的皇位,可你若是糊弄与我,那就别怪老夫送你去见你那几个皇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