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花榆笑了下道:“嗐,我遇到了花老头,跟他聊了几句。也不知道外面怎么了,一副兵荒马乱的模样。”
雁未迟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刚刚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来了,让我打发走了。你没事就好,至于外面发生什么事儿,估计明日就能知晓了。”
琴相濡已经去查了。
——
行宫地牢。
外面嘈杂的声音,没能躲过上官曦的耳朵。
上官曦站起身,靠近微小的一个透气窗,想尽量听听的动静,判断一下究竟发生何事。
还不等他听到个所以然,牢房里忽然多出一个人。
“嗨,小初景,想师父了没?”
上官曦身子一凛,一回头,就看到拂衣道长正从牢房的栅栏钻进来。
上官曦忍不住嘴角抽搐,他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师父是不是没有骨头,怎么什么地方都能钻进来。
“师父,我等你许久了,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上官曦的语气显得有些急切。
拂衣道长寻了个地方坐下,朝着他招手:“来来来,过来,为师给你把个脉,那条鱼快不行了,咱们得抓紧吃了。”
第1507章 师徒相谈
“快不行了?”上官曦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拂衣道长尴尬的笑了下:“哈哈,不好意思,为师总是忘了喂,饿晕它两次了。”
上官曦也是无奈,可他总不能开口数落自己师父不靠谱吧。
拂衣道长一边给上官曦把脉,一边询问道:“你这些日子,一直等为师,是想问圣医族幻境的事儿吧?”
上官曦点点头。
拂衣道长也没有隐瞒,继续道:“你看到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儿。”
“可师父说,我会看到白杨驿当日的事情,为何我看到的,是圣医族被灭门的事?”上官曦不明白。
拂衣道长抿了抿嘴,略显尴尬的解释:“呃……是为师,骗了你!”
“骗我?”上官曦不明白,拂衣道长为什么要骗他。
拂衣道长尴尬的挠头道:“唉,也不能算是骗你。这……这不太好解释。”
上官曦平静的看着拂衣道长,很显然是等待着他的解释,无论多么不好解释,也应该有个解释,不是吗?
拂衣道长见上官曦不说话了,只好坦白道:“圣医族人临死之前,可以用心头血为引,将临死之前的一幕,记录在瑶山瘴气中。你可以理解为……海市蜃楼。你的母后,也就是木桃清,她临死之前,应该也可以用此法。只是……”
“只是白杨驿没有瑶山瘴气,所以即便她有能力做到,却没有条件做到。是不是?”上官曦打断了拂衣道长的话。
拂衣道长点点头。
上官曦还是不明白:“既然如此,师父只需要跟我实话实说便是,何故要拎出白杨驿的事儿?”
“因为你对白杨驿的执念比较深,执念越深,停留在幻境中的时间越长。”拂衣道长解释道。
上官曦皱眉看着拂衣道长,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师父是想借我的眼,看清当年圣医族的事儿?难道我进入幻境的时候,师父也可以看到我眼前的景象?师父……你要调查圣医族被灭门的缘由?你究竟是何人?”
“哎呀!”拂衣道长略显烦躁的说道:“最烦你们这脑瓜子灵光的娃娃,搞得老夫谎话都编不圆。”
上官曦眉头紧锁,双唇紧抿,一言不发的看着拂衣道长。
因为他很清楚,拂衣道长若是不肯说,他怎么逼迫也是没有用的。
拂衣道长见他那模样,叹口气道:“好了好了,为师跟你说便是,只是说之前呢,你也回答为师几个问题,好不好呀?”
上官曦叹口气:“师父,徒儿对你,从未有过任何隐瞒。”
这话说得,让拂衣道长忍不住老脸一红。
上官曦是没有任何隐瞒,他是满嘴没一句实话。
这么一对比,还真是有点尴尬。
拂衣道长龇牙一笑道:“好好好,几个娃娃里,你最乖了!那师父问你啊,你在圣医族幻境里,看到的那个领头黑衣人,是不是你父皇?”
上官曦微微一怔,惊讶的看向拂衣道长,他下意识反问道:“师父怎么会有此一问?那人杀了圣医族全族,应该是南滇人,怎么会是我父皇?”
第1508章 幻境中的黑衣人,是不是康武帝?
拂衣道长叹口气道:“你有所不知,当年南滇的三个皇子,以及他们手下带的精兵,进入瑶山秘境之后,全军覆灭,无一生还。”
拂衣道长将今日从南滇皇帝那打听到的事情,详细叙述给上官曦听了。
上官曦聪慧敏锐,刚听完就明白了拂衣道长的意思。
他询问道:“师父是觉得,当年跟我母后一起来南滇都城的男子,就是我父皇?”
拂衣道长微微摇头:“我也不确定,但是那男人,确实与你母亲,两情相悦,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然后那个男人又刻意将圣医族秘境的地址,以及进入的方法,泄露给了七皇子。七皇子又设法让南滇另外三个皇子去探路,这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一切。”
说到这里,拂衣道长不忘补充道:“我记得幻境之中,所有南滇士兵都死了。圣医族那些姑娘,也不是南滇人所杀,而是黑衣人所杀。最后你母亲,又嫁给了你父皇,所以……”
上官曦蹙眉道:“所以师父认为,所有一切,都是我父皇的策划。他就是带着我母后来都城的人,他就是将圣医族秘境,泄露给七皇子的人,他就是黑衣人的首领?是他设计了一切,用南滇的人性命去开路,等南滇人都死的差不多了,他才来一招,黄雀在后?”
拂衣道长想了想叹口气道:“初景啊,为师不是怀疑你父皇,为师年纪大了,脑子不太好使,所以看事情,不看过程,只看结果。整个事情最后的结果,就是圣医族唯一的圣女,嫁给了黎国的康武帝。简而言之,你父皇是最大的受益人。那么通常来说,谁受益,谁策划。是不是很合情理?”
上官曦没有反驳,因为拂衣道长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就像是调查一起凶杀案,也是先从受益人的角度去考量。
受害人死了,谁获利最大,自然谁嫌疑最大。
可是上官曦认为自己父皇不是那样的人。
他开口道:“师父,你刚刚也说了,那些圣医族人,都是黑衣人所杀。倘若我父皇就是黑衣人,那我母后又怎么会嫁给他呢?以我对母后的了解,她绝不会委曲求全,更加不会被男女之情,冲昏头脑,忘记灭族的血海深仇。”
“那你能否确定,幻境里的黑衣人,不是你父皇?”拂衣道长继续询问。
上官曦仔细想了想,随后谨慎的回答:“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从身形上来看,与年轻的时候父皇,确实有几分相似。”
“声音呢?是不是你父皇的声音?”拂衣道长显得有些急切。
上官曦又仔细回忆了一下,随后语气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师父,我做不出判断。”
拂衣道长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也不怪你,毕竟你离开京城十年,对你的父皇又能有几分了解呢。不说他了,说说你的母后,在你记忆中,你母后可有……呃……可有与其他男子来往?或者有没有思念过什么人?”
第1509章 可不敢胡说啊!
上官曦明白,拂衣道长是想知道,当年跟木桃清,谈婚论嫁的那个男人,还有残杀圣医族的黑衣人,以及他的父皇。
这三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亦或是,根本就是三个不同的人?
上官曦仔细回应,随后摇头道:“没有,在我记忆中,父皇和母后一直相敬如宾。父皇对母后十分喜爱。母后对父皇也照顾有加。在我看来,父皇和母后的感情,非常好。”
拂衣道长又陷入困惑了。
他叹口气道:“唉,也罢,这件事儿,还得去问你父皇。”
说到这里,拂衣道长收回把脉的手。
上官曦见状急忙反握住拂衣道长的手腕,焦急的说道:“师父,我父皇是不可能杀我母后全族的。”
很显然,上官曦担心拂衣道长,去找康武帝的麻烦。
拂衣道长叹口气道:“你放心,为师不是嗜杀之人,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为师不会伤害任何人。”
听到拂衣道长的承诺,上官曦才微微松口气。
随后上官曦询问道:“师父想知道的,徒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徒儿想知道的,师父能否也如实相告?”
拂衣道长抿了抿嘴,面露难色。
上官曦蹙眉看着他,也不开口催促。
拂衣道长忍不住抓自己头发:“哎呀,我就受不了你这个眼神,从小你就这么盯着我看。也不吭声,也不闹腾,就这么看啊看的,看得老夫心都毛了。行吧行吧,你想问什么?是问你跟雁未迟的关系,还是问老夫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