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长信王也皱眉道：“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本王从未听过什么傀儡人的说法。再说了，那张月鹿最后可是死在了月家人手上。就算是真的有人偷盗金矿，那也是月家人偷盗。月家人偷盗金矿，中饱私囊，最后被陛下制裁了，也算他们自食恶果。如今事情时过境迁这么久，玉城主旧事重提，又将这脏水泼在我们黎国陛下头上，究竟是何居心？！”
面对长信王的质问，玉城主平静如初。
他只是看向康武帝，开口询问道：“陛下，您为什么不开口呢？是觉得我的故事不动听？还是惊讶于有人傀儡人的事情，竟然有外人知道？”
康武帝勾唇冷笑，沉声道：“玉城主的故事实在动听。朕也想知道故事的前因后果后和最终结局。可故事终究是故事，不足为信。一个毫无根据的荒谬故事，又何需朕开口，来自证清白呢？”
玉城主哂笑一声：“看来陛下是觉得本撑住，没有人证物证了？”
人证物证？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还有人证物证吗？
众人都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等着玉城主拿出证据。
第1935章 人证
玉城主淡然一笑，语气平静的说道：“长信王所言不错，时过境迁，岁月荏苒，就算当年真的有什么物证，时至今日，也早就荡然无存了。”
“没有证据的事儿，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还将四国双城的人都召集来，难道就是为了听你编故事的吗？”上官璃开口斥责。
玉琢冷声反驳：“放肆！我大哥乃是玉城城主，地位与贵国陛下平起平坐，你一个小小皇子，竟敢如此口出狂言，这就是你们黎国的待客之道么？！”
一直没吭声的康武帝忽然反驳道：“那胡乱攀污，就是你们玉城的做客之道么？”
“谁说我们是胡乱攀污？”玉琢不答反问。
“没有证据的事儿，就是攀污！”上官璃扯着脖子反驳。
玉琢冷笑道：“二殿下莫不是耳朵不好使？我大哥说的是没有物证，可这不代表，我们没有人证！”
人证？！
就在众人都疑惑不解的时候，玉琢忽然拍拍手。
伴随着她的掌声，从外面走进来三个男子。
他们三人都穿着玉城侍卫的衣服，显然就是刚刚跟随玉城主一道入宫的随从。
只是三人都容貌平平，看不出什么异常，而且他们年纪似乎也都不大，怎么可能为20多年前的事，来作证呢？
一旁的琴相濡忍不住低声询问上官曦：“你可认得他们？”
上官曦摇头：“不认得，但是他们三个走进来之后，之前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就不见了。”
“不见了？”琴相濡略显疑惑。
上官曦点头：“三人虽然容貌平平，但是武功都不俗，尤其是走在中间的这一个，他几乎没有脚步声。”
“呼吸声也十分微弱！”雁未迟开口补充。
简而言之，这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就在雁未迟话音刚落的时候，中间那个男人忽然转头看向他们这个方向。
眼神平静，却目光犀利，看得众人莫名有几分紧张。
就在雁未迟不明白，他为什么看过来的时候，上官璃忽然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简直荒谬！玉二小姐，这就是你说的认证？二十多年前，他们只怕是还没断奶呢，如何作证？哈哈哈……呃……咳咳咳！咳咳咳！呕……呕……”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殿下？！”宫女太监急忙围过去，因为上官璃忽然剧烈的咳嗽干呕起来，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一旁的西梁公主蹙眉道：“不留口德，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吧？”
北胤申屠震疑惑道：“被口水呛住，能把脸都憋紫了？”
“咳咳咳，咳咳咳，噗！”经过众人的施救，上官璃噗呲一口，吐出一颗花生米。
小小一颗花生，险些就要了他的性命。
一旁的雁未迟疑惑道：“奇怪了，除了申屠震和玉城主喝了酒之外，根本没有人动筷子。这上官璃怎么把自己呛住了？”
“是那个人！”上官曦和琴相濡齐刷刷看向三人中间的那一个。
雁未迟惊讶：“他什么时候出手的？他根本没有动过啊！”
第1936章 死而复生的他
“他动过，”琴相濡笃定的回应道：“他指尖动过。”
“啊？”雁未迟表示不可思议。
花生在上官璃的桌子上，那人距离上官珏的坐席，还有十余步的距离。
轻轻动动指尖，就能让花生从盘子里飞出来，打进入上官璃的口中，险些呛死他？
一旁的上官曦见雁未迟好奇，柔声道：“我也可以，看那！”
上官曦让雁未迟看向申屠震。
只见申屠震端起酒杯，又要偷喝美酒，还不等送到唇边，忽然什么东西扑通一下掉入他酒杯里。
酒水哗啦一下，被溅起，喷了申屠震一脸。
“噗！什么东西？！”申屠震一遍抹掉脸上的酒水，一遍去低头看酒杯。
众人的注意力又被他吸引过去。
唯有雁未迟和上官曦低头窃喜。
一旁的琴相濡无奈的浅笑摇头，心中暗道：“还是会武功好啊，哄姑娘笑都这么容易。”
“申屠将军，你怎么了？二殿下那是被呛着了，才如此失态，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学人家丑态？”西梁公主开口嘲讽。
申屠震气不打一处来：“我什么时候学他了？谁，是谁？谁暗算老子？！”
申屠震戒备的看向众人。
众人纷纷别开脸，不与他对视。
那边缓过一口气的上官璃也大声喊道：“是谁？到底是谁在下黑手？”
玉琢接话道：“二殿下，这可是你们黎国的九龙殿，谁有本事在这里动手呢？”
换言之，这是在说黎国贼喊捉贼。
眼看上官璃又要口不择言的闯祸，高座上的康武帝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好了，既然大家都没事，就都坐下吧。无论如何，也要听玉城主，把故事说完不是？”
“故事”两个字，康武帝说的特别重，似乎在有意提醒众人，玉城主无论说什么，都是故事，而不是事实。
玉城主勾唇一笑，似乎并不在意康武帝这些小心思。
他看向三人中间的那一个，开口道：“我的故事讲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不如由你来讲？”
那人看向玉城主，微微点头，随后又看向康武帝，一遍拿掉脸上的面具，一遍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一别数十年，陛下可还记得我……张月鹿！”
什么？
谁？
张月鹿？！
面具被他丢掉的一瞬间，众人果然看到一张略显苍老的脸。
这张脸不仅仅苍老，还带着一道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疤。
然而即便是如此，危月燕还是一眼认出了自己的兄长。
她惊呼一声：“大哥！？”
她迫不及待的冲出去，来到张月鹿面前：“大哥？真的是你么大哥？大哥？！”
危月燕觉得难以置信，她曾亲手为张月鹿收尸，而后毕月乌又告诉她，他也曾亲手为张月鹿收尸。
一个死了两次的人，如今怎么好端端出现在众人眼前了？
这是怎么回事？
张月鹿看向面前的危月燕，眼眶微微泛红。
他伸出手试图触碰危月燕的脸颊，可就在碰到之前，他又收回了手。
他努力平静的说道：“小妹，你长大了！”
“大哥！你……你怎么还活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危月燕激动的想知道答案。
张月鹿将目光转移到康武帝身上，开口道：“我现在就告诉你，也告诉大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1937章 张月鹿
张月鹿看向康武帝，平静而冷漠的朗声道：“我叫张月鹿，乃是黎国当今陛下护龙卫之首。可我本姓，并不是张。我祖籍乃西梁樊城，祖姓为桤木。”
“桤木？！”西梁公主惊讶的说道：“你是桤木家后人？这怎么可能，当年桤木家已经集体自焚了啊！”
“桤木？”琴相濡仔细回忆了一下，随后开口道：“就是西梁国最擅长傀儡术的那个家族？”
西梁公主点头：“没错，桤木家族发迹于千年之外，是西梁最古老的姓氏之一。西梁的傀儡戏，便是出自于桤木氏族。可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擅长于傀儡术的人，渐渐不满足于操控普通傀儡，他们开始用新鲜的尸体做傀儡，甚至直接杀人做傀儡，以至于后来将活人做成傀儡。事发之后，朝廷查到了桤木家。而这个消息，也在百姓中不胫而走。后来不等朝廷出手，百姓就将桤木家围困起来。当年桤木家的家主，便带着家族中所有人，一起自焚谢罪，告慰苍生。”
说到这里，西梁公主看向张月鹿：“没想到桤木家还有活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