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多言，飞身上了刚刚轻舟乘坐的小船。
他要乘此船折返，让轻舟和他的手下，乘坐雁未迟一行人的小船，一同南下。
第1960章 沧海南星
雁未迟攥着那个小布包，眼看着上官曦的船，渐行渐远。
直到化作茫茫江面上一个黑点之后，雁未迟低头看向手上的东西。
她轻轻打开小布包，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瞬间愣在原地。
这是……
“沧海南星……”雁未迟忍不住有几分哽咽。
琴相濡侧头看过去，果不其然，这雁未迟掌心上的东西，正是沧海南星。
不同的是，当年的沧海南星，完美无瑕。
而如今的沧海南星则以贝壳作为装饰，巧妙修复。
那是上官曦和雁未迟的定情之物。
当日上官曦和雁未迟成亲之时，雁未迟意外带上了另一枚蚩尤环，导致手腕上的沧海南星被打碎，摔落在地。
没想到竟是被上官曦收走，并修复了。
琴相濡看着雁未迟的眼泪，滴答一下，落在了沧海南星上。
他下意识想抬起手，去为她拭泪。
却在有所举动之前，攥紧了拳头。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除却巫山……不是云。”琴相濡心中念叨着这句诗，苦涩一笑后，转身先进入了船舱，留给了雁未迟独处的时间。
船渐行渐远，雁未迟已经不清楚自己在甲板上站了多久。
直到船舱里传来霍云柏一声惊呼，才唤回她的意识。
“娘子，我娘子呢？我娘子去哪了？！”霍云柏拉着船尾的船夫大呼小叫。
那船夫紧张的回应：“没……没看见啊，这你们没人出来啊！”
娘子？危月燕不见了？
雁未迟急忙收好手镯，穿过船舱，与船舱中的人一同来到了船尾。
刚站在船尾上，就看到霍云松拉着霍云柏，开口安抚：“二弟，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啊，我娘子不见了！娘子，娘子！”霍云柏大呼小叫。
“是不是去船头了？”琴相濡开口道。
雁未迟走近几分摇头道：“没有，我一直站在船头，没看见燕姐姐。她不是一直跟你们在船舱里么？”
众人齐刷刷看向霍云柏。这危月燕应该一直在他身边才对。
霍云柏苦着脸道：“她刚刚说她有些晕船，要去船尾透透气。我就让她出去了。可没想到这久都没回来。这不眼看着要用晚膳了么，我寻思来叫她，就发现她不见了。这船夫还说从未见过有人出来。”
众人看向船夫，船夫连连点头：“确实不曾有人出来啊，就是诸位养的这两条小狗，时不时的跑出来喝点水。”
雁未迟眉头紧锁，想了想道：“船在江心中，燕姐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你说的刚刚，是多久之前？”
霍云柏想了想，忽然指向轻舟：“就是在他出现的时候，大家都去船头，我娘子去了船尾。”
霍云松震惊：“都这么久了，你才发现你娘子不见了？”
霍云柏傻愣愣的：“昂，是啊，我寻思她喜欢在外面，就让她在外面呗。”
众人一阵无语。
琴相濡想了想说道：“仔细回想一下，轻舟侍卫与我们说话的时候，危月燕确实不曾出现。我们提及张月鹿，也没听见她插嘴。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她怕是偷偷跟着太子殿下的船，折返京城了。”
第1961章 我不走他心不安
雁未迟点头：“她一定是放不下她大哥！”
“这可如何是好啊？！”霍云柏十分焦急：“大哥，回去，咱们也回去！”
霍云松没有一口拒绝，而是看向琴相濡。
毕竟琴相濡才是他们的主子。
琴相濡想了想却摇头道：“不能回去。距离跟太子殿下分开，已经过去整个白日了。现在就算回去，也追不上他们。就算追得上，我们也未必能帮上忙。”
最主要的是，琴相濡无法确定雁未迟体内的玲珑散药效，能维持多久。
虽说药效耗尽的时候，可以让雁未迟饮用自己的血，来增补一部分药效。
可一个人能有多少血，雁未迟又能放血多少次呢？
再说了，人血液里的药性，能维持多久，也不好说。
眼下去往圣医族的路还很长，他决不能在耽误在路上。
事关雁未迟的性命，琴相濡别无选择。
“殿下，属下必须得回去，那是属下的娘子啊，求殿下让属下回去吧，呜呜呜！”霍云柏急的都要哭了。
琴相濡抿了抿嘴，又想拒绝的时候，雁未迟忽然开口道：“调头回去！”
“未迟！”琴相濡忍不住惊呼出声。
然而还不等他阻拦，雁未迟便继续道：“其实我本就不想走，只是我不走，他心不安。可我若真的走了，我又如何心安。”
琴相濡看着雁未迟带着请求的眼神，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可他们这一行人中，只有霍云松和霍云柏会武功，功夫又不及那危月燕和上官曦。
贸然带着他们两个不会武功的人，和两只小狐狸回去，只怕对局面也并无助力。
万一被康武帝的人抓了，反而成了麻烦。
琴相濡想了想道：“好，可以回去，但是你们都要听我的。谁也不许冲动，更不许擅自行事！”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
——
黎国，京城。
这几日黎国百姓，一直能闻到一种腐烂的臭味儿。
刚开始还只是隐隐约约，而现如今，则是臭气熏天，避无可避。
这股子味道，甚至已经弥漫到后宫里，令康武帝都不胜其烦。
虞行穿了一身盔甲，哗啦作响的从外面走进来：“启禀陛下，都已经准备妥当了。长信王也已经去城外了。”
三日之期已到，今日便是黎国与各国联军，正面交锋的日子。
康武帝沉声道：“让他回到城墙上。”
虞行微微一怔：“陛下，不是要长信王领兵……”
不等虞行把话说完，一抬头就看到康武帝也身穿一身一盔甲。
身边的公公正在为他做最后的调整。
虞行紧张道：“陛下，您这是……”
康武帝冷声道：“朕要御驾亲征！”
“陛下，不可啊！”虞行开口劝阻。
“有何不可？”康武帝咬牙切齿的说到：“朕才是黎国的皇帝，才是百姓的君王，朕绝不会把黎国让给任何人。我黎国也不需要鱼战鳌的孽种，来保家卫国！哼！”
虞行明白了，因为上官曦偷偷离开了，所以近日来，无论是朝堂上下，还是宫内宫外，大家都在传闻，这一次没有太子的守护，黎国气数已尽了。
若不是康武帝早就封锁了京城，说不定已经有人携眷逃离了。
第1962章 御驾亲征
康武帝心里有一口怨气，无处发泄，便打算御驾亲征，亲自去证明一下，这黎国，没了谁都行，但是不能没有他这个皇帝。
虞行自知无力劝阻，只能听命行事。
“微臣随陛下出征！”
康武帝没回应，只是拿起佩剑，阔步离去。
虞行紧跟其后。
二人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见到二皇子上官璃，也换了一身戎装。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较为年幼的皇子。
他来到康武帝面前，朗声道：“父皇，儿臣随父皇一同出征。”
身后的几个皇子也齐声道：“儿臣愿随父皇一同出征！”
虽然康武帝知道上官璃不堪重用。
可如今这种局面，他能没有退缩的站出来，也确实令康武帝感到几分欣慰。
康武帝看着自己所剩不多的儿子，没有多言，只是微微点头，便抬步离去。
他心中很清楚，这些皇子上战场，捆在一起，都抵不上上官曦一只胳膊。
可现如今，他已经没有上官曦了，只能靠这些儿子，来助长我军气势！
一想到上官曦已经南下，康武帝更加郁结于胸。
他心里竟是忍不住叱骂道：“朕可以杀你，可以弃你，因为朕是一国之主。可你怎么能弃朕和黎国于不顾？”
明明绝情的是他，他却只觉得狼心狗肺的人，是上官曦。
……
京城外。
长信王驾马而立，与各国联军，隔着护城河相望。
神武军统领张川来到长信王身边，开口说道：“启禀王爷，末将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们都是从小凉河走水路离开的。现在水路已经被咱们的人封了。”
长信王有些无语，人家已经兵临城下了，他这边的人才刚刚调查清楚，玉城主是怎么逃出城的。这还有个屁用？
长信王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神策军统领王巡。
“你呢？可有查清臭气从何而来，是不是药城下的毒？”
王巡摇头：“回王爷话，据探子回报，臭气是从对方军营中传来的，咱们的人不敢靠太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东西。不过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