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得意看谢九欢这样,便把手里的首饰装自己兜里了,问了句:“这些很值钱?”
还是说这些首饰很有意义,所以要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谢九欢:“值老钱了,就为了置办这套首饰,我几个姐姐没把家当了。”
谢九欢就是顺嘴一说,她几个姐姐还不到这个地步,但林得意却是信了,看来这一套首饰还真是值钱啊。
“大姐,”林得意说:“大姐欠的债怎么样了?”
谢九欢被问傻眼了,这少爷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问起她大姐欠的债?这合适吗?
谢九欢呆滞地太明显,林得意这么没眼色的人都看出来了,“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是吧?”林得意问谢九欢。
谢九欢:“当着大姐的面,你可别问她,我大姐不要面子的吗?”
“好,”林得意点头,这事儿他记下了。
“大姐要自己还债,不让人帮她,”谢九欢又说了一句。
林得意:“为什么?”
谢九欢:“怕给下头的妹妹们添麻烦呗,谁家过日子不要钱啊,我大姐是老大呢。”
小两口子贴着魏府的围墙站着,明明眼前一场恶战等着他们呢,这俩的聊天却已经跑题,跑到天边去了。
“我大哥也是这样,”林得意跟谢九欢说了句。
谢九欢:“大姐的债以后再说吧,我想个办法。”
林得意:“帮她还债啊?”
谢九欢手里压着三十万两银票呢,要不是因为解释不了银票的来源,谢九欢早把这三十万给花了。让她的小莲儿带点儿走,给她大姐还债,给家里点,巧姐儿也要嫁人了,给巧姐儿添点嫁妆,八姐要生了,孩子的贺礼多给点,算起来,用钱的地方多的是呢。
“我真把债替她还了,她还能打我啊?”谢九欢嗤了一声,“她最多骂我两句。”
林得意在家也是老挨说的人,所以谢大姐骂谢九欢,这事林得意能接受,当老小有当老小的苦。
谢九欢抬头看看夜空,今天就应了金婆婆的话,白天是个艳阳天,这会儿月朗星稀,夜风轻柔,真是个适合谈情说爱的春夜,可惜……
谢九欢站直了身体。
林得意:“去看狗洞?”
“我想起来了,”谢九欢十分认真地跟林得意说:“上回放火的时候,那堵墙就塌了,魏家修房子,那个狗洞应该被堵上了吧?”
谢九欢这话挑不出毛病来,所以林得意说:“那就得翻墙了?”
那他不放心谢九欢一个人行动,谁知道谢九欢翻墙进魏府后,会遇上什么啊。
谢九欢正想跟林得意说说放风的重要性,魏府大门前来了第一批吊唁的人。
谢九欢:“这是谁家的人来了?”
林得意抻个头看。
谢九欢拉着林得意,怕林得意身子出去的太厉害,让魏府的人发现了。
林得意:“御史台的周御史。”
谢九欢:“周御史?”
林得意:“我不记得他的名字。”
谢九欢:“名字不重要,他来的挺快啊。”
林得意:“他是魏党的人。”
谢九欢这时转着眼珠子。
林得意:“我们去翻墙?”
谢九欢:“我现在觉得翻墙太危险了。”
林得意:“……”
那他们干嘛来的?
谢九欢:“来了一个周御史,那后头应该还有周大人,周将军,是吧?”
林得意说:“按道理来说,魏党的人得亲到魏府吊唁。”
胡老太君死,这是大事啊。
“走,”谢九欢拉着林得意走。
小半刻钟后,小两口子蹲离魏府外头百米远的一条街上了。
“武将咱们打不过,文官咱们还打不过?”谢九欢跟林得意说:“咱们一会儿跟上一个吊唁队伍,混进魏府去得了。”
林得意:“会被发现的吧?”
文官这里,自己带了多少人来魏府,他自己心里能没个数?
谢九欢捏一捏自己的拳头,“所以咱们要找文官下手,看见队伍来了,咱们跟上去,不出声地,咱们干掉最后头的两个人。”
这样一来,人数对了,他们也能混进魏府了。
林得意这会儿充当的角色就是完善计划的人,所以他说:“可我们的衣服不对啊。”
谁上人家吊唁,穿夜行衣的?
谢九欢这会儿其实已经烦了,林得意在完善计划的时候,谢九欢在考虑,她把林得意打晕,然后自己进魏府的成功率有多大?
第272章 魏府之行
谢九欢和林得意最后蹲了两队吊唁的人,就跟特种兵作战似的。第一队他们选了一队人多,按谢九欢的说法,人多,少两个不容易被发现。
两人一人一个,打倒并拖走了两个下人。找了个店铺后头的空地,把两个倒霉蛋扔下了,然后林得意动手扒衣服。
“真是大孝子啊,”谢九欢站边上阴阳怪气:“死的好像是他的亲娘,孝服都穿上了。”
林得意:“这些人是要讨好魏盛文的。”
谢九欢:“那这个讨好真是省钱又省事,就是穿个孝服而已。”
林得意被谢九欢说的笑了起来。
谢九欢这时摸了摸林得意递给她的孝衣,说:“这料子是不是也太差了?”
这料子摸着都磨手啊,她家再穷,她也没穿过这样的衣服。
林得意:“奴仆穿的孝衣本就不可能是好的,要么……”
看林得意犹豫着不说话,谢九欢问:“你又有别的主意了?”
林得意说:“我们去劫个官?”
当官的肯定得穿好料子的孝衣啊。
谢九欢嘴角一抽,说:“可这样一来,咱们就成领头了,魏府的人都认识你吧?”
林得意不说话了。
“一会儿到了魏府,记得低头啊,”谢九欢提醒了林得意一句,你别昂首挺胸的,生怕魏府的人看不见你的脸!
林得意点头,他又不傻。
两个人换好了孝服,正要往外走,林得意突然说了句:“我们这算是为胡老太君戴孝吗?”
谢九欢眼皮都没抬,说:“天下时时刻刻都有人死,今天晚上就她胡老太君一个咽气?咱们随便给谁戴孝都行,就是不给她胡老太君戴孝。”
这老太太不配!
谢九欢这么一说,林得意的心里就舒服了,是这么一个理。
“当然,”谢九欢这时又说:“这个天下时时刻刻有人死,也时时刻刻有人出生。”
什么叫生命生生不息?这就叫。
林得意看着谢九欢,突然脸就是一红。
谢九欢很费解,她在讲人生的大道理,这人脸红什么?
林得意想的是,如果不是今晚要救人,他这会儿应该跟谢九欢圆房了……
“你在想什么?”谢九欢好奇地问。
不要说颜狗浅薄,看美人脸红什么的,真的是一种享受。什么?林得意是个男的?美人为什么要分性别?!
“没什么,”林得意嘟囔了一句,把头扭到了一边。
地上躺着的一个仆人这时嘴中发出了呻吟声,只可惜他刚出声,谢九欢就飞起一脚,又将他踹晕了过去。
尚且来不及反应的林得意:“……”
他这些的武是不是白学了?又或者崔则冲教他的根本就不是武?
动作熟练地拿麻绳把两个仆人五花大绑了,再拿破布团把嘴堵上,谢九欢认为这下子没问题了。
林得意:“你怎么……”
不等林得意把话问完,谢九欢就说:“我二姐夫是衙役班头啊,这个绑法就是他们绑犯人的绑法。”
他想问的应该就是这个问题吧?
想问麻绳和破布团是从哪里来的林得意:“……”
算了吧,有些问题他可以等到事情过后再问。
两个人“料理”好了两个仆人,再跑到街上蹲守,然后找上了一队人数少点的吊唁队伍。
还是跟刚才一样,一个人打晕一个仆人,绑起、塞嘴,扔街上的背光地里,两个人再追上去,走在了吊唁的队伍最后头。
到了魏府的大门口,跟着队伍上台阶,进魏府的大门,然后……
谢九欢拽住了要跟着这家主人走的林得意,这是在想什么呢?当奴仆的哪有资格去胡老太君的灵堂呢?
有魏府的下人过来,领着这一队人往偏院走,奴仆有奴仆待的地方。当然魏家也不会委屈这帮人,到了偏院里,自然又有魏府的下人给这队人分发水和食物,还有十文钱。
“呵,”谢九欢掂着手里的十文钱,竟然还有钱拿!
林得意就感觉很神奇,他竟然就这么进了魏府,还拿了魏府十文钱!想想第一次来的时候,他还费了那么大的劲,早知道……
“别想了,”谢九欢已经拉着林得意贴着墙根往院门走了,一边小声说:“是不是觉得头一回咱们白费力气?头一回的时候,胡老太君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