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得意:“我把周世承的腿打断了。”
乐安公主:“谁?那个周秀才啊?他还敢跟你动手呢?”
林得意:“他在孙家闹事。”
乐安公主:“他打孙二姑娘了?就他这样的,他也凭当秀才?”
“可以取消他的功名?”谢九欢这下子开口说话了。
乐安公主说:“当然能啊,让你大哥找礼部的学官,这事归学官管。”
学官是个多大的官,谢九欢也不清楚,但这不妨碍她满眼期待地看向了大公子。
这对大公子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难事,但大公子也没当即答应,而是说:“这事儿过一会儿再说。”
乐安公主:“这还有什么可想的?上回你二弟到孙家,他就应该这么做了。”
大公子一愣。
乐安公主:“怎么?这事你能去礼部找人,你二弟就不能找人了?”
大公子看向了林得意,说:“你二哥上次威胁过周世承,要取消他的功名?”
林得意想了想,想不起来,他二哥当时都说什么了?
“弟妹还记得吗?”大公子便又问谢九欢。
谢九欢回忆了好一会儿,摇头说:“二哥没说过这样的话。”
她记得周秀才看见二公子就已经害怕了,哪儿还用二公子拿话吓唬他。
大公子就点了点头,没再说这事了。
“你俩,”乐安公主说:“你俩是怎么想的?”
林得意:“就是想着人能救就救了,没想其他的。”
乐安公主:“行,你要做好人,我也不拦着你,你告诉我,你哪个朋友告诉的你这事?”
谢九欢咽一口唾沫,来了,最难过的一关来了。
林得意则是很简单地说了句:“不能说。”
乐安公主将身侧的小桌狠狠地一拍。
林得意:“真不能说。”
乐安公主:“我能害你朋友啊?你哪个朋友我不认识?”
林得意干脆就不说话了。
本来乐安公主不想当着谢九欢的面发火的,小儿媳妇刚进门,当婆母的怎么着也得装一装和蔼可亲,但这会儿乐安公主忍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乐安公主大声喝问林得意。
林得意就站着,他就是不说话。
谢九欢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她就不掺和这母子俩间的事情了。
乐安公主发半天的火,谢九欢都感觉,公主殿下今天不打林得意一顿,这事收不了场了,但林得意一点都不慌,趁着乐安公主停下来歇口气的工夫,林得意说了句:“魏瑜被埋了。”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乐安公主和大公子都没听懂,“什么被埋了?”乐安公主说:“春和医馆的地也塌了?”
林得意:“是前厅的屋檐塌了。”
乐安公主:“人死了没?”
林得意:“应该没有。”
乐安公主一脸的惋惜,“那这报应太轻了点,”乐安公主说。
林得意:“母亲,我原本站在那处屋檐下。”
谢九欢没捋明白,林得意这话的逻辑。四少爷这是在说,如果他没走,他也有可能被倒塌的屋檐给埋了,没发生的事,为什么会有人拿假设来咒自己?
乐安公主和大公子却是心中庆幸了,这要搁以前,倒霉的肯定是林得意啊。
“你,”乐安公主咬着牙,怒气未消,她还是得关心儿子一句:“你没什么事吧?”
谢九欢都懵了,这还真跟着林得意的话走了啊?林得意好好的站屋里呢,一看就知道没事啊。
林得意:“我没事,就是京师府那边有麻烦。”
乐安公主心想,一个告妇人私通的案子,比起魏瑜的受伤来就不算什么了。
“要怎么办呢?”乐安公主转而问大公子。
你老子没回来,你林莫停拿主意吧。
第315章 柔胰皓腕配玉镯
林大公子也没说到底要怎么办,他只是问林得意说:“渊声巷那边的街坊邻居都看见你了?”
林得意点一下头。
大公子:“你是怎么跟他们解释的?”
林得意:“我岳母说她病了。”
所以这事还是苗氏夫人出面解决的?大公子看着林得意,说:“那你们是?”
林得意:“我们回去探病的。”
“探病,”大公子说:“既然是回去探病的,那你在回来之前,应该先去见过苗氏夫人才对。”
你去探病,遇上事你不跟人家说一声,你就回家来了?你的礼数呢?你让渊声巷的人怎么看你?
“惹了祸就往家跑,”乐安公主也说:“你这不是让人看着,像是回家来躲祸的吗?老四啊,你今年八岁还是十八岁?”
这话自己还是插不上嘴,谢九欢选择闭嘴。
林得意木着脸,“是母亲您催我回来的。”
乐安公主理直气壮的,“我不知道亲家母为了给你圆话,说自己病了啊。哎呦,回头我得约她去庙里拜拜,不好的话可千万不能应验。”
“你啊,”乐安公主拿手指指林得意,“你是真不懂事。”
乐安公主和林大公子,说都是冲着林得意说你,没说过你们这个词,但谢九欢也不能一直装死啊,所以她准备主动承认错误,“母亲啊,”谢九欢喊乐安公主。
乐安公主冲着林得意:“你还连累九欢!”
谢九欢:“……”
这个真没有。
林得意欲言又止的模样。
大公子说:“你不知道该怎么做?”
林得意:“我要怎么做?”
这个弟弟啊,没想过后续怎么办,人情世故也懂得不多,那这位是怎么有胆子闹出今天这事来的呢?
林大公子看着林得意想,这就叫无知者无畏吗?
大公子看光着林得意不说话,不光谢九欢心里有些发毛,乐安公主也坐不住了,说:“魏盛文的儿子还不能打了?你这么看着你弟弟做什么?你要把他捆了送去京师府啊?”
别说这是长子了,林咏都不敢当着她的面,这么对林得意。
大公子只得冲林得意挥了一挥手,又冲谢九欢笑了一下,说:“你们去渊声巷吧,明日再回来。”
林得意看看谢九欢。
谢九欢说:“大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了?”
大公子没说话呢,乐安公主就开口道:“事情有你们大哥二哥呢,再不济还有你们的父亲在呢,不用你们操心了。”
谢九欢轻轻哦了一声,想想又觉得这好像不合礼数,她就又说了句:“好啊,听母亲的。”
乐安公主笑着点头,把站在门外的荣婆子喊进屋,让荣婆子准备一份礼,让林得意和谢九欢带回去。
“这是送给你二娘的,”乐安公主还跟谢九欢强调了一句。
这就把谢九欢的推辞,掐死在萌芽状态里了,不是给她的东西,她推辞个什么劲儿呢?
“你二娘会喜欢的,”乐安公主边说话,边冲谢九欢招了招手。
谢九欢走到乐安公主的身前。
“媳妇茶,等明天晚上你们回来了,你们那父亲也回来了,我再喝,”乐安公主拉住了谢九欢的手,轻轻拍了拍,说:“我养了四个儿子,就差你的媳妇茶了。”
谢九欢这才想起来,还有敬茶这回事呢。
“这事还能延期的吗?”谢九欢小声问。
也没哪个新媳妇会在新婚夜,跟丈夫跑出去,然后一连几天不回家的啊。乐安公主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跟谢九欢说:“能,我说能延期就能延期。”
谢九欢这下子放心了,脸上的笑容显得灿烂了。
乐安公主褪了手腕上戴着的玉镯子,给谢九欢戴上了,夸了句:“好看,戴着吧我的儿。”
谢九欢不懂玉,旅游景点买串玻璃珠子当玉手串的事,上辈子谢九欢干过,所以看着手腕上翠绿色的玉镯,谢九欢就觉着好看,但值多少钱,是哪种玉,有什么说法,谢九欢是一概不知。
乐安公主也不指望谢九欢能知道多少,她这小儿媳妇不是名门望族的小姐,能性子讨喜,长得好看,还能不被林得意克死,乐安公主就知足了。
“谢谢母亲,”谢九欢乐呵呵地跟乐安公主道谢。
乐安公主捧着谢九欢的左手腕,欣赏了一下玉镯子,特意小声跟谢九欢说:“别让你上头三个嫂嫂看见。”
大公子就很无奈了,我还坐这里呢,母亲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曹氏她们还能贪心你的一只玉镯子吗?
谢九欢却是当真了,这只镯子是大嫂她们想要,公主殿下没给,今天给了她了?
抬手把手腕上的镯子一捂,谢九欢跟乐安公主保证道:“母亲放心,我一定不说。”
“你要喜欢,以后我们买些来,”林得意这时走上前说。
谢九欢皮肤白,柔胰皓腕说的就是谢九欢这样的。柔胰皓腕再配上玉镯,林得意再没有审美情趣的一个人,他也瞧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