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少奶奶在一旁看着,大少奶奶不以为意,大房是长房,所以谢九欢就是再讨乐安公主喜欢,也影响不到他们大房。潘二少奶奶是高兴,她也喜欢谢九欢啊,谢九欢讨婆母的欢心,她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方三少奶奶则是有些想法,觉得谢九欢这么明显的讨好,真就是小门小户的作派,乐安公主吃谢九欢这一套,也是有失身份。但三少奶奶掩饰的很好,脸上的笑容看着是,一如往常的温婉可亲。
“你好好陪九欢回去,”乐安公主又叮嘱林得意,“刚吃完饭,你们走路要慢一点,不要跑也不要跳。”
这是真把林得意当小孩啊,谢九欢在心里哎呀妈呀的感叹,她二娘对谢十全都没操过这份心,谢十全还是个八岁的小孩,林得意都十八了……
“让他们回去吧,”林爹听不下去了,跟乐安公主说:“山君不是小孩子了。”
乐安公主脸一耷拉,话倒是不说了。
谢九欢看看乐安公主,觉得她和林得意就这么走了,好像不太好,于是谢九欢说:“在母亲面前,四少爷八十岁了,他也是小孩儿啊。”
有妈的孩子是个宝,这个可没有年龄限制。
乐安公主拉起谢九欢的手拍了拍,还是她这四儿媳说话中听啊。但这一下子,也让乐安公主看见,谢九欢手上,手腕上什么首饰也没戴了。
“你这孩子,”乐安公主这下子就又不行了,她李乐安的儿媳妇哪能这么素净?
谢九欢还不知道这是又出了什么事,她这“孩子”怎么了?
乐安公主先褪了自己戴着的晴水绿的玉镯子,给谢九欢戴上,再摘下自己戴着的戒指,一个同样晴水绿的玉戒,一个金镶玉的花戒,还有一个纯金的尾戒,一股脑地都给谢九欢戴上。
谢九欢:“哇。”
这是都给她了?
“这样才好看,”乐安公主拍拍谢九欢的手。
谢九欢:“我有……”
“那你怎么不戴呢?”乐安公主问。
谢九欢张了张嘴,说:“没想起来戴。”
林得意一直就在一旁看着呢,到了这会儿,他才看明白,他娘在跟谢九欢做什么。
“九欢不喜欢戴就不戴好了,”林得意开口道:“母亲你别逼她。”
乐安公主:“……”
她这儿子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她哪句话逼谢九欢了?
“长者赐不可辞,”在乐安公主要跟林得意发火之前,林爹抢先开口了,他跟谢九欢说:“你就收下吧,这是你母亲的一番心意。”
“谢谢母亲,”谢九欢马上就谢乐安公主,想了想后,她又给乐安公主行了一礼,笑着说:“太好看了,我都喜欢!”
谁会不喜欢玉镯子,金戒指啊?
乐安公主有些阴沉了的面色,这才又回转了过来,跟谢九欢说:“回去好好休息吧,跟着山君去江南,你有的忙呢。”
“我不辛苦,”谢九欢忙又说。
乐安公主拉着谢九欢的手,轻轻叹一口气,她给几件首饰算什么呢?谢九欢是要卖命的。
林得意和谢九欢走后,林家人才慢慢散去。林爹正要跟乐安公主说话,门房那头来报,有官员求见林爹。
乐安公主沉着脸。
林爹:“那我去书房了。”
乐安公主:“我知道你忙,但你也别忘了,今天晚上是你四儿子的洞房花烛夜。”
林爹一下子就愣住了。
乐安公主就知道,她这丈夫想不起这事儿来,冷笑了一声,乐安公主说:“你觉着他们能在谢家同床吗?”
这个自然不可能。
乐安公主:“你的这个儿子我实在不放心,你去跟他交待几句吧。”
林爹问:“我要跟他交待什么?”
乐安公主:“同床之事,你不跟他交待几句?你不去,那让他大哥去?”
这事……
林爹干咳了一声,说:“之前他大哥应该跟他说过了。”
林得意成亲之前,男女之事,大儿子肯定跟四儿子说过了。
乐安公主:“他要不记得了呢?”
林爹啼笑皆非了,说:“这等事他怎会忘呢?”
你四儿子只是运气差,他脑子没问题啊。
乐安公主却是很强硬,说:“不行,我不放心,你去跟他说说。”
林爹想,我还能怎么跟这儿子说呢?
乐安公主:“我们已经很对不起九欢了。”
谢九欢嫁给林得意,就是图跟着林得意一起去江南玩命啊?
林爹被乐安公主说得没办法了,只得道:“知道了,我喊他去书房说话。”
乐安公主:“那你就马上,别一会儿忙起来,你不记得这事儿了。”
下午的时候,来找林爹的人就络绎不绝,这会儿筷子刚放下,人就又上门了,乐安公主是真不放心林爹。
“知道了,知道了,”林爹连声答应着往外走,对林得意,他也是前辈子欠这儿子的债,这辈子不还不行。
第386章 林爹训子,不要给谢指挥使找麻烦
被派去叫林得意的小厮前脚刚走,后脚林三公子就找到了林爹。
打量一下三子的神情,林爹一边指一指一旁的空椅让儿子坐,一边问道:“你老师怎么说?”
三公子:“老师想与父亲面谈。”
儒家对孝道不可能不在乎,所以魏太后的尸身被焚毁,这不是林三公子的老师说上几句话,就能让儒林对此事闭口不谈了。
“老师其实挺震怒的,”三公子低声说:“质问说怎能不敬嫡母?”
林爹放在膝上的手一抖。
“唉,”三公子说:“太学院,国子监对太后的事也是议论纷纷。”
林爹直接问道:“在他们看来,此错应该归于谁?”
三公子:“圣上是一国之君,一家之长,家人犯错,他难辞其咎。”
林爹:“你老师也这么说?”
三公子:“当着儿子的面,他倒是没明说,但总归是有怨言的。”
“那他想要一个什么结果呢?”林爹问。
当世的大儒,太学院、国子监的学生,你们儒林中人觉得圣上难辞其咎,那你们想圣上怎么做呢?魏太后的尸体已经没了,这没办法弥补啊。
三公子:“老师只说想与父亲面谈,太学院和国子监有人在撺掇着,想让圣上下罪己诏。”
三公子这话说完后,书院里安静了下来,林爹迟迟不语,这让三公子紧张起来,这事到底要怎么了结啊?
林爹:“我会去拜访你老师的,就这几天吧,我找个时间过去。”
三公子一惊,他爹要亲自去书院?
林爹:“你老师已是耄耋之年,理应是我去拜访他。”
“您要怎么说服他呢?”三公子忍不住问。
林爹:“民为重吧。”
三公子不作声了,太后的尸体跟天下子民有什么关系,这个就看他父亲怎么说了。
“太学和国子监,”林爹沉吟了一下,道:“你暂时先盯着吧。”
三公子:“只怕学生会闹事,这一旦闹起来?”
只是盯着,太学院、国子监的学生们要真闹起来,他们这边立时就能拿出对策来吗?
林爹:“圣上可以下罪己诏。”
“父亲!”三公子一下子站起了身,这是要让圣上承认自己不孝?
林爹:“这帮年轻人还可以请求圣上将三皇子治罪嘛,要还是难解心头怒气,皇后娘娘不也在那里吗?”
三公子脑子转上一转,便明白自家父亲的用意了。要顺着他父亲的说法闹下去,最坏的结果就是三皇子被贬为庶民,从此与皇位无缘,皇后被废,魏盛文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吗?自然是不能。
“要闹,那就闹吧,”林爹说:“该怎么在学生中传话,你去办吧。”
“是,”三公子领命。
“老爷,”门外的书童这时大声禀告:“四少爷来了。”
林爹:“进来。”
林得意刚进门,三公子就准备走了。
“三哥要回房去?”林得意问了一句。
三公子:“我回书院。”
林得意:“还是写文章?”
他三哥一天天的,哪儿来的这么多文章要写?
林爹开口道:“你还操心你三哥写文章,看来你的确是太闲了。”
三公子拍一下林得意的肩膀,快步走出去了。
林得意:“父亲找我何事?”
林爹想,我该怎么说呢?
别看是亲父子,古人羞于谈性啊,林爹对着儿子,要怎么说,他还得自己先心理建设一下。
“老爷,”书童的声音却在这时又传了进来。
“说,”林爹道。
书童禀道:“殿前司谢指挥使派了军士来,说要找四少爷。”
林得意顿时就是一愣怔,问林爹说:“羽林卫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