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姐夫:“每月有固定的人往山寨里送粮草,他们会跟陌生人做生意?你别忘了,知道升龙寨存在的陌生人,都被升龙寨的人杀了。”
他们要真这么干了,只会让升龙寨要弄死他们的同时,发现山寨里有“内奸”,他们会把林娘子他们,也给害了的。
八姐夫:“行吧,我又想了一个没用的主意,我这是在图什么呢?”
六姐夫沉默了片刻后,小声说:“图一个天下太平吧。”
八姐夫先乐,他这样的小人物也能操心天下太平的事了?可又一想,八姐夫发现,他还真就在操心天下大事呢。
“这说出去谁能信呢?”八姐夫自言自语。
“也许林大公子会有办法,”六姐夫这时寄希望于,远在京城的林大公子。
“那位要没主意,他可以去问林相公,要是林相公也没有主意的话……,啊呸,”八姐夫冲地上唾了一口,他在乌鸦嘴什么啊?“林相公不可能没办法的,”八姐夫跟六姐夫说。
林相公要是也没办法,那他们还混个屁啊?直接跟魏首辅投降算了,说不定魏首辅开恩,他们还有机会活命呢。
六姐夫把眼一闭,说:“等等看吧,这事急不来。”
这一等,就等到第二天天亮。
吃完了充作早饭的干粮,谢九欢还在跟林得意说呢:“也不知道三只鸽子,这会儿飞哪儿了。”
林得意还没说话,木冬就惊慌失措地跑进了山洞。
林得意和谢九欢看见木冬这样,第一个反应都是,完了,升龙寨的人发现他们了!
“少爷,四少奶奶,”木冬也不敢大声喊,跑到林得意和谢九欢的跟前,压低了声音说:“昨天的三只鸽子飞回来了。”
谢九欢跟脑神经短路了似的,问了句:“啊?它们这么快就从京城回来了?”
四少奶奶这话问的,把木冬给问懵了,“啊,啊?”木冬呆呆地看着谢九欢。
“哦,这是不可能的,”谢九欢的脑子又恢复正常了。
“我们出去看看,”林得意说着话,就往山洞外走。
洞口外面,八姐夫手捧着一只信鸽仔细打量中。
谢九欢都没走到近前,就着急问道:“它们怎么回来了?”
八姐夫把手里的信鸽拿给谢九欢看,说:“受伤了。”
这只信鸽的腹部有血迹,一看就是被伤得不轻的样子。
林得意找另外两只信鸽。
这两只信鸽都被川连抱在怀里,他跟林得意禀报道:“这两只没有受伤,按理它们不应该回来。”
林得意问:“信件还在吗?”
川连忙说:“在的。”
“这小可怜是怎么受伤的?”谢九欢这时问八姐夫。
八姐夫就又让谢九欢和林得意看信鸽的肚子,说:“看这伤口,是被什么鸟啄伤的,还挺深,你们看见没有?”
“鸟?”谢九欢说:“我就没在这山里看见鸟。”
六姐夫这时说:“我们这边是没有,可天坑那边有,小九儿自己好好想想。”
谢九欢想起来了,天坑那边是有一种大鸟来着,她站在天坑上面看见的,但他们下到天坑里后,就没再看见过这种大鸟了。
第574章 邪地,鬼打墙
“凶手是天坑那边的大鸟?”谢九欢问。
八姐夫:“那是喜鹊啊。”
谢九欢狐疑道:“那是喜鹊?有那么大个儿的喜鹊吗?”
八姐夫:“人都有大个子,小个子的,那喜鹊不也有大有小吗?”
谢九欢:“那也太大个儿了吧?”
眼见着这二位要为喜鹊争起来了,林得意还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的,六姐夫不得不开口道:“我们还是先说信鸽的事吧。”
谢九欢:“是喜鹊伤得我们信鸽吗?喜鹊跟鸽子有仇?”
六姐夫:“好了好了,受伤的这只信鸽,我们等会儿再说它。”
八姐夫:“那这俩没受伤的,是跟这只受伤的关系好,不放心它,所以特意送它回来的?”
六姐夫被八姐夫给说不会了,是这样吗?
木冬惊叹道:“信鸽这么讲义气的吗?”
林得意问川连:“它们是朋友?”
这让川连怎么答?
“一个窝里养的鸽子,应该是,是朋友吧?”川连说话都结巴了。
“再放一回信鸽吧,”八姐夫跟川连说。
林得意说:“放吧。”
一行人里,也就谢九欢有爱心,看川连就要放飞信鸽了,谢九欢忙说:“川连啊,你先喂它们吃饭吧,不能让它们饿着肚子飞吧?”
林得意一听谢九欢这么说,就也跟川连说:“喂它们吃饭。”
川连便抓了两把鸽食,正要喂鸽子的时候,他家四少爷又跟他说了一句:“受伤的那只不喂吗?”
八姐夫说:“这只受伤了,先给它治伤吧。”
林得意说:“治伤也不能让它饿着肚子吧?”
川连默默地又抓了第三把鸽食。
小半个时辰后,两只吃饱喝足的信鸽,又一次飞向了天空。
“这一下子应该没问题了吧?”八姐夫眯着眼看,越飞越远的两只信鸽。
“就怕再遇上喜鹊,”谢九欢说了句。
八姐夫扭头看谢九欢。
谢九欢:“怎么?”
当着林得意的面,八姐夫没法儿抱怨谢九欢的乌鸦嘴,所以他只能双手合十,冲天祷告,替那两只信鸽求神灵庇佑了。
“飞没影了,”木冬这时小声嚷嚷了一句。
“又耽误了一晚上,”章曜摇了摇头,他们现在有几个晚上可耽误哦!
“三只信鸽,只有一只受伤飞不了,运气很好啦,”谢九欢就说。
章曜就觉着谢九欢这话有问题,运气好的话,不是应该一只都不受伤吗?
“没事的,”谢九欢笃定道:“运气在我们这一头儿。”
六姐夫:“是,能发现升龙寨,我们是撞大运了。”
可两只信鸽大清早走的,到了这天的下午,它俩就又飞回来了。
木冬抱着两个咕咕叫着的信鸽看,说:“它们没受伤啊。”
八姐夫小声跟谢九欢嘀咕:“这也是运气好?”
谢九欢挠头,说:“这怎么又飞回来了呢?”
林得意跟川连说:“再试一回。”
“是,”川连忙领命道。
两只信鸽这一回下午走的,众人提心吊胆地等到半夜,两只信鸽没回来,众人才放了心,觉得这一回成了。
这个晚上,睡得最香的人,还是谢九欢和林得意。至于其他的领导们,大家还是睡不着……
等谢九欢这一回一觉睡醒,她还等了一会儿,没见着木冬跑来报信,谢九欢能笑得出来了。
“看来这一回妥了,”谢九欢跟身旁穿好了衣服的林得意说:“信鸽没回来,它们一定飞去京城了,哎呀,可爱的小鸽子们,我就说我们运气……”
“好”这个字,谢九欢没能说出口,因为这个时候,木冬又惊惶失措地跑进了山洞。
“鸽子又回来了?!”谢九欢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木冬:“又回来了!”
谢九欢:“又被喜鹊打回来了?”
真要是这样的话,她就要做对不起喜鹊们的事了。
木冬:“喜鹊?啊不,这一回没喜鹊的事儿,两只信鸽没受伤。”
林得意皱着眉,“没受伤,它们回来干什么?”
木冬被他家少爷问呆了,这事得问那两只信鸽啊,他哪儿知道啊?
“出去看看,”谢九欢随手拢一下头发,就往山洞外头走了。
山洞外头,八姐夫已经在质疑这座山有问题了,“我就说这山邪乎,两只鸽子之前送信一点问题没出过,进了这座山,折腾一天了,愣是没飞出去。”
“鬼打墙啊?”章曜小声道:“信鸽也有鬼打墙吗?我一直以为只有人会遇上这种邪乎事,可我们没迷路啊。”
林得意:“路是我夫人带的。”
章公子:“……”
我知道你逮着了机会,就想夸你夫人,但现在是夸你夫人的时候吗?
“那我送这两只鸽子出山去?”谢九欢问。
六姐夫说:“你送它们出去倒是没问题,那它们回来的时候呢?你知道什么时候去接它们?”
信鸽飞不出去,指望它们出去了再飞回来,那不是开玩笑吗?
“那怎么办?”谢九欢问。
六姐夫:“信鸽为什么飞不出去?”
谢九欢:“不知道啊,八姐夫说是鬼打墙。”
六姐夫没好气地道:“这里真要是块邪地,魏首辅会把他儿子安排在这里?”
魏盛文是想成皇的人,这样的人最讲究风水了。风水不好的地方,别说成皇了,能不能活着做人都难啊。
谢九欢又环顾一下,她目之所及的这片山林,说:“除了天坑那里的喜鹊,我真没在这山里看见有其他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