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台上就没贵妇人敢说话,谁不知道崔则冲是林得意的师父啊?大家伙儿都害怕,乐安公主要是今天准备跟魏皇后决以死战了,她们该怎么办?她们是拉架,还是跑啊?
乐安公主是准备跟魏皇后拼了,找不着趁手的凶器,公主殿下准备拔了头上的金簪,她要拿簪子扎死魏皇后。
就在乐安公主抬手拔金簪的时候,谢九欢在演武场边上喊话了,观台上听不清谢九欢在喊什么,但有人往观台上传消息啊。等乐安公主听到太监说,有女子在演武场冲林得意喊话,还辱骂崔则冲,乐安公主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谢九欢。
她没开骂,她二儿媳妇倒是能骂,但二儿媳妇这会儿就在她身旁坐着,那除了已经帮了她四儿子好几回的谢九欢,还有谁会这么向着她四儿子?
“这女子是谁?”乐安公主高兴了,魏皇后就不高兴了,沉了脸问道。
太监:“回娘娘的话,据查是谢争谢大人家的小姐。”
原本在边上老实看戏的苗氏!!!
万万没想到,这火能烧到自己的头上,她家九闺女是想干什么哟?!
魏皇后想怒骂谢九欢一顿,你这谢家姑娘还有没有一点家教?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放肆,不,比放肆还严重,魏皇后想骂谢九欢放荡形骸来着的。
乐安公主能不知道魏皇后的德性吗?
“谢家姑娘可真是个好姑娘,”乐安公主抢先开口夸谢九欢说:“遇不平事敢说话,比那等装腔作势的强太多了。”
魏皇后想问,你骂谁装腔作势?
“什么不平事?”话到嘴边了,魏皇后还是换了个说法。
你说这会儿有不平之事,那你李乐安就把话说清楚,这个不平之事在哪儿呢?
乐安公主:“我以为娘娘知道呢,毕竟有眼睛的都能看见么。”
魏皇后:“你这是在说本宫眼瞎?”
“呵呵,”乐安公主拿手绢擦一下嘴。
这下子就轮到魏皇后想跟乐安公主血战一场了。
贵妇人们更是如坐针毡了,早说了,有皇后娘娘和乐安公主在,就不适合旁人待边上,这二位斗得乌眼鸡一样,她们看得好尴尬啊。
苗氏今天这半天过得真是幻灭,原来看着高高在上的大官夫人们说话也会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原来一国之母,堂堂公主殿下斗起来,也是离撸袖子互薅头发,挠脸撕嘴就差那么一步啊。说好的,贵人们个个品性高洁,目下无尘,知礼守礼呢?
“比武开始了,”魏府的当家夫人骆氏开口提醒了一句。
她不能让皇后跟乐安公主真动手,这二位真打起来,乐安公主丢人现眼,皇后娘娘就不丢人现眼了?
魏皇后和乐安公主都决定先放过对方,她们要先看看这场比试崔则冲是怎么死的(林得意是怎么死的)。
演武场上两根银枪上下翻飞,如蛟龙出海一般,谢九欢看得眼花缭乱,呼吸都屏住了。
木冬也是不敢大口喘气,就好像他呼吸声大点了,他家少爷就会输了一样。
谢长晋也在场边上站着,他跟在场的一众将官一样,都是提心吊胆的,怕林得意出意外。
一只鹰从演武场的上空飞过,另一只体型小点的鹰从后面追上来,追着前头的这鹰死命地啄。老鹰吃了疼,嘴一张,它叼在嘴里的灰毛野兔就掉了下来,直往林得意的脑袋上砸来。
第69章 能破霉运的谢九姑娘
一开始没人在意头顶上打架的两只老鹰,灰毛野兔掉下来的时候,也没几个人注意到。
地上先是多了黑点,黑点极迅速地越来越大。
谢九欢没抬头看天上发生了什么,但她看见了黑点,都来不及多想,谢九欢用上了所有的力气,直接扔出了手里的半截木棍。
林得意马往前走,要跟崔则冲走一个错身,这一回合就算结束了。战马往前这一走,黑影就罩到林得意的身上了。
林四少爷发现这道黑影的时候,谢九欢扔出来的半截木棍也到了他的头顶,已经死得透透的灰毛野兔跟木棍撞上,野兔的脑袋都被撞飞,好死不死地打着旋飞向了崔则冲。
崔总教头反应也快,头一歪就躲了过去。
兔子应该是刚死不久,血还没干,崔总教头躲过了兔头,没躲过兔血,兔血直接就进眼睛了。
林得意什么都没想,习武之人的本能让他抬手一枪。
崔则冲眼睛看不见,但听得见林得意这一枪扫过来时,带起来的风声,总教头也做出了躲避的动作,他腰间用力,人往后仰,整个人躺在了马背上,以此来避开林得意的枪。
“哎呀!”谢九欢喊了起来。
谢九欢是替林得意惋惜,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还是没能把崔则冲拿下呢?太可惜了!
林得意听见谢九欢喊,下手一点没留情,手往下压,手里的银枪往上挑,将崔则冲挑落下马。
“赢了!”木冬马上大喊了起来,他家少爷赢了!
谢九欢就鼓掌,四少爷干得漂亮!
林得意打马回转,面向了谢九欢后,脸上不自觉地就露了笑容,少有的耀眼且张扬。
林四少爷的战马是匹通体雪白,但四蹄乌黑的高头大马,这种马在马谱里的名儿叫黑蹄玉兔,是宣景帝专为小外甥寻来的宝马。这也是,这战马跟林得意一直相处得不对付,但林得意一直没舍得换马的缘由。
这马转个身,面对着谢九欢这里了,后腿抬起来往后狠狠地一脚,踢在了崔则冲战马的腿上。这匹黄马吃了疼,也抬腿乱踢,一脚就踢中了地上的崔则冲。
这一脚不偏不倚地踢在崔总教头的肋骨上,崔则冲原本还想起身呢,这下子直接被踢断了肋骨,倒地起不来了。
这一系列的事情,前后不超过三分钟,等崔则冲倒地不起了,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但随即又齐齐地惊住,这叫什么事啊!
也就谢九欢和木冬兴高采烈,一点不觉惊讶。
木冬是,我家少爷就是这么厉害,谁不服,再上去跟我家少爷过两招?
谢九欢是,太好了,四少爷赢了,干得漂亮!
“哎?怎么不宣布谁胜了呢?”谢九欢还大声问:“这怎么,崔总教头都躺那儿了,还不算他输啊?”
“是啊是啊,这都不算他输哦?”木冬忙就附和谢九欢的话。
有兵卒敲一下锣,还是报名的那个校尉再次登场,大声道:“第九场,胜者林得意!”
谢九欢和木冬又开始鼓掌。
谢长晋往谢九欢这边看看,冲场中喊了一声:“好样儿的!”
谢长晋这一开口,羽林卫的人跟着也叫好,其他的人纷给纷跟上,演武场刹时间就变得热闹起来。
“送崔总教头去看医,”站在了场边的林大公子吩咐川连说。
川连领命后就带了两个下人,往崔则冲的跟前去了。
“快快,下去吧,”谢长晋催还在场上的林得意:“下边还有比试呢,你把地方让出来吧。”
“四少爷威风哦,”有人感叹。
于是人们又开始夸林得意武艺高强,至于老鹰,灰毛野兔,还有半截木棍这些,在场没人提。这种倒霉,又被人家姑娘救了的事,他们就不要提了吧。
林得意骑着马往场下走,然后他发现他二哥已经站谢九欢跟前在说话了。
林得意皱了皱眉,他二哥说话,十句话里最多有一句是客套话,其他九句不是挖坑就是诱饵,跟他二哥说话要打十二万分的小心才行,也不知道谢姑娘能不能应付的来。
谢长晋让人接过林得意手里的缰绳,下巴指一下谢九欢那头儿,小声说:“你大哥带崔则冲去看大夫了,你二哥去那姑娘那里了,你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林四少爷克妻,但就冲那姑娘刚才能破了四少爷的霉运,谢指挥使就觉着,这姑娘不会被林得意克着,她都能破霉运!
别看野兔小啊,从那么高的半空掉下来,真要砸林得意脑袋上,林四少爷不死也得残。
林得意正色跟谢长晋道:“没有的事,谢大人您不要……”
“成成,”谢长晋把手一挥打断了林得意的话,说:“不能败坏人家姑娘的名声,是不是?我谢长晋是这种人吗?要我说啊,人家姑娘就比你坦荡,人家大大方方的,谁敢说那姑娘不好?”
林得意看谢九欢。
谢九欢正跟他二哥说话呢,这姑娘站在那里,占尽了三月的春色。
“挺好,”谢指挥使说。
宣景帝和乐安公主在两处观台上坐着,但兄妹俩的想法一致,也是两个字,挺好。
“我们家四少爷字山君,”乐安公主身边的荣婆子这时坐苗氏的身旁,小声说:“我家四少爷武艺好,人看着不爱笑,但四少爷人好。”
“夫人,夫人?”荣婆子说了半天,苗氏都没个反应,她就又喊苗氏。
苗氏一脸的空白,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有话也不用跟她说,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