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冬:“小的瞧着我家少爷今天还不错,老夫人,我家大公子一来,我家少爷除了要等四少奶奶回来,就没有别的烦心事啦。”
焦老夫人让木冬先走,别饿着你家少爷了,然后在心里叹一口气,这就是有个好哥哥的好处啊,大公子一来,四少爷就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大公子写完了信,让小头目带这信回去找那个陈副将。
小头目却是不敢回去,他要替林大公子送劝降信,那他就是投降朝廷了啊,那他对陈副将他们来说就是叛徒了啊。
“大公子,”小头目讨好地看着大公子,跟大公子说:“陈副将,哦不,是陈贼,陈贼是所有贼首中最没脑子的一个,可偏偏如今领头的人里就活了他一个,您的信他多半看不懂,而且他这人认死理,他不会投降的。”
“那他和他的手下就会饿死在山谷里,”大公子说:“哪怕他们最后吃人肉为生,人肉也有吃完的那一天,他们还能自己吃自己不成?”
小头目:“……”
这位是怎么做到,若无其事地说这种事的?您都已经想到,陈副将他们最后会吃人肉为生了吗?
“小人,小人,”小头目紧张地喉结哽滑几下,跟大公子求饶道:“陈贼一定会杀了小人的。”
搞不好他刘二就是,陈副将他们吃的第一顿人肉啊!
大公子还是语气温和地说:“不要紧,那边若要杀你,你就说你是被逼无奈,是我林莫停拿你三个兄弟的命逼你送信的。”
“那边还有一千人,”大公子又说:“你可以与其他人说说看,为首的没脑子不怕死,总不能一千人都不怕死啊。”
小头目:“……”
陈副将不投降的话,他就得去策动底下人造反?他刘二能有这个本事?
“放心地去吧,”大公子说着话看了一旁的曹艾一眼。
曹艾走到刘二的面前,将大公子写好的信,直接塞在了刘二的手里,说:“你跟着我走,我带你去山谷。”
这哪里信啊?这就是自己的催命符啊。刘二看看大公子,这位是一脸温和地让他去死,刘二再看看曹艾,这位是送他去死的黑面神。
“你还有话要说吗?”大公子这时问。
刘二毫无办法,他怕陈副将会杀他,但他这会儿要说不去,林大公子就能要了他的命。
刘二如丧考妣,哭丧着脸跟在曹艾身后走了。
大公子在大堂里用了早饭,白粥加一碟子香油拌小咸菜。
护卫们也在院子里就地吃早饭,除了大米粥,小咸菜,他们还吃了肉包子,煮鸡蛋,还有昨天晚上就下锅卤的猪头肉。
护卫们吃得头都不抬,从京城赶命似地赶到梧州城,一路上他们就没正经吃过饭,今天他们好容易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菜了。
大公子用完早饭,再上楼看林得意,林得意这个时候已经吃了两碗甜粥,两个太医站在他的床前,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训木冬。
木冬被两个太医训得像个孙子,眼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了。林得意正想为木冬说话呢,看见大公子进屋,木冬吓得浑身一哆嗦,一下子就给大公子跪下了。
大公子微皱一下眉,他看看林得意,没看出林得意有什么不好来,但两个太医又都气得不轻的样子,于是大公子问木冬:“你又犯不什么错?”
木冬哆嗦着不敢说话。
太医:“他要给四少爷吃猪头肉,这可是大发物,他是想害死四少爷吗?”
在中医里,猪头肉是发物,会引发旧疾,加重伤情,身上有伤口的人,一定不能碰发物。
“他不懂这些,”在大公子开口说话之前,林得意说道:“他只是问我要不要吃,算了吧。”
两个太医一起看着大公子,这事您管不管?四少爷要是吃了发物出了事,这事算谁的责任?
第719章 煞费苦心的林相公和乐安公主
大公子看着木冬,木冬刚才还敢可怜巴巴地看林得意,想林得意为了他说情,不过面对大公子,木冬就不敢了。
“用过药了吗?”大公子扭头问林得意。
林得意:“还没。”
大公子又看向了两个太医,问说:“他今日的情况如何?”
两个太医能把木冬训成孙子,但对着大公子,哪怕心头的火还没消,他们也不敢冲着大公子发火。
听两个太医说,林得意的伤势还算平稳,药方不用调整,大公子就让两个太医去休息了。
两个太医往外走了,大公子就又跟木冬说:“你跟着去,好好问问你家少爷需要忌口的吃食。”
木冬忙带着哭腔地应一声是,从地上爬起来,追着两个太医跑了。
大公子这才又看向了林得意,问:“这下子满意了?”
林得意答非所问地道:“他们从哪儿弄来的猪头?”
林四少爷也这是真的把他哥给问住了,大公子都不进厨房的人,他上哪儿知道猪头从哪里来的?
“买来的吧,”大公子拖过圆凳,在床前坐下,叮嘱林得意说:“以后吃东西之前,先问问大夫能不能吃,鱼虾也都是发物,你现在不能吃。”
林得意:“我知道,我就是想吃,木冬去厨房拿的时候,也会问王乐一声的,王乐懂这些。”
大公子:“王乐?那个药铺的小伙计?”
林得意嗯了一声。
大公子笑了起来,说:“所以木冬白挨骂了?”
林得意:“太医不听我说话。”
大公子:“那你以后说话就大声点。”
林得意沉默了,他觉得他说话很大声了,只是两个太医接力训木冬,他插不上嘴。
大公子看着林得意叹气,你不想让木冬挨骂,就让两个太医不要训木冬嘛,你也可以让木冬先退下,你为什么要找说话的机会啊?
林得意话不多,跟熟人相处都热络不起来,更别提跟陌生人了。想着自己这弟弟重伤在身,林大公子想慢慢来,慢慢教吧,也不急于这一时。
“我要回梧州城去,”大公子跟林得意说:“有事你就命护卫去城里找我,我晚上过来看你。”
林得意小声说:“你晚上就早点睡吧,别过来了。”
就他大哥昨晚上在梧州城里干的事,他大哥昨天晚上就不可能休息。
大公子:“我看吧,你好好休息。”
林得意还想劝他哥休息,大公子已经起身要走了,“哦对了,”临要走了,大公子又跟林得意说了句:“我已经派人去找萧氏族地了,你再耐心等等。”
一听跟谢九欢有关的事,林得意的双眼马上就来了神,但没等他再说话,大公子已经转身走了。
大公子从客房出来,就看见木冬在客房外头贴墙站着。
“问过了?”大公子问木冬。
木冬把手里拿着的单子,双手捧着呈给大公子看,说:“周太医写给小的的。”
太医怕光说木冬记不住,便写了一张忌口的单子给木冬,足足有两张纸。
大公子瞄了忌口单子一眼,手指点点木冬。
木冬脖子一缩,颤声跟大公子说:“求您别赶小的走,除了我家少爷这里,小的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木冬说着话就想哭,但又不敢真当着大公子的面掉眼泪,再让大公子认为他木冬是个爱哭鬼,那他就真完蛋了。
“进屋去守着你家少爷吧,”大公子没好气地道。
一听大公子这话,木冬整个人好像又活过来了,忙大声应是,跑客房里去了。
大公子往楼梯口走,快走到楼梯口了,大公子猛地脚步一停。
跟在大公子身后的两个护卫,以为又出了什么事,都精神紧张了起来。
大公子往走廊里头望了一眼,他想起来了,木冬身有隐疾,是个天阉。木冬身份低微,没人会在意他的事情,甚至木冬自己都不在意。可现如今,大公子想,他父母真是为林得意煞费苦心了。
“主子?”护卫小声问大公子。
“无事,”大公子继续往楼梯口走了。
等大公子走到前院,他跟背着个包袱,做男装打扮的崔芫芫走了一个脸对脸。
崔芫芫手足无措,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崔小姐的事情,八姐夫也跟大公子说了,虽然不喜欢这位小姐,但八姐夫也没抹掉崔小姐的功劳,跟大公子说了不少崔小姐的好话。
知道自己不招谢九欢的两个姐夫,还有秦国公府众人的待见,所以崔芫芫这些日子一直就老实待在客房里没乱跑。听说林大公子来了,想着自己的父兄都是反贼,害怕大公子问罪自己,所以崔芫芫就想跑了,可她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差,跑路的时候,让她跟大公子碰上了。
以前一个京师城里住着,她都没碰到过林大公子一次,这一次她都在心里求神拜佛,让她别碰到大公子了,神佛却偏偏要作弄她。
“崔小姐,”大公子喊了崔芫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