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桔跑没影了,谢九欢才想起来问萧真,阿桔吃过了没有啊?
萧真无奈道:“阿桔是只老虎啊,它会捕猎的。”
谢九欢想想也对,在深山老林里,阿桔的伙食肯定差不了。
阿桔是往南跑的,萧真抱着谢九欢往东南方向走。
谢九欢:“喵?”
我们要去哪里?
萧真:“去我昨天去过的乌金镇,找个人帮我们送信给林莫停。”
谢九欢马上催萧真走快点,办正事要积极才行。
萧真不紧不慢地走路,跟谢九欢说:“我们去早了也没用,乌金镇有城墙的,不到辰时,城门是不会开的。”
辰时就是七点了,谢九欢抬头看看天色,嗯,看这天色像是六点多的样子,那是时间还早。
萧真赶早去乌金镇,倒不是他着急找人送信,而是大早上的,乌金镇那帮子不事生产,成日聚在一起闲扯的人还没出门,不会让谢九欢听到林得意的消息。
不确定乌金镇的那帮人会聊林得意,但萧真昨天去的时候,他就从那帮人的嘴里听到了林得意的名字。
林得意重伤,这个早就发生的事,于乌金镇的人们来说,却是最新消息了,而谢九欢还不知道这事……
抱着谢九欢在城门外等,城门在辰时被准时打开,萧真是今天第一个走进乌金镇的人。
整个镇子就一条商业街,居民区是什么样的,谢九欢没看见,因为萧真没带她去。
跟中原王朝学的,乌金镇的商业街也叫市,因为位于镇的中心,所以乌金镇的市就叫中市。
中市从南走到北也就两百米,地方不大,店铺也不多,而且这会儿都没有开门。
谢九欢抬头看萧真,店都没开门,街上都看不见几个人的,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萧真:“买早饭。”
好吧,早饭还是要吃的,谢九欢没意见了。
“我们再找找这边有没有棺材铺,”萧真跟谢九欢说:“纸钱是在棺材铺买吧?”
在京师城,纸钱是去扎纸铺买的,这边嘛,谢九欢冲萧真摇摇头,她不知道啊。
萧真:“我们先去吃早饭,再找棺材铺。”
这顺序真是不吉利,谢九欢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大夏天的,怎么她走在这条街上,感觉阴森森的呢?
“冷吗?不应该啊,”萧真说。
谢九欢催萧真快点走,她一定是饿了,身体机能下降,才会被阴气侵体,吃了早饭就好了,肚中有食,身上阳气一盛,就百邪不侵了。
萧真满面笑容地听着,谢九欢的胡说八道,这个外甥女跟他越来越亲了,是不是?
卖早食的铺子还在前头,萧真正走着,就听见身后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萧真忙抱着谢九欢往路边上一闪,扭头看向身后。
一队披着藤甲的蛮兵,从萧真和谢九欢的面前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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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九欢小声说:“我怎么感觉这么不好呢?他们像是要出征的样子啊。”
萧真:“他们能去哪里打仗?”
片刻之后,人猛地低头,猫猛地抬头,一人一猫对视一眼,这伙人是去打林大公子的,还是去帮林大公子打仗的?
“他们是这边最大的部族了,”萧真小声跟谢九欢说:“这边没人会来找他们的麻烦。”
谢九欢猫脸上的神情凝重,所以这就不是内部矛盾了,刚才那伙人一定是去打外仗的了。
就萧真抱着谢九欢在路边站了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一共三队蛮兵,从他们的面前跑了过去。
“上哪儿打听消息呢?”萧真自言自语,他在这乌金镇里没有熟人啊。
一队肩挑背扛,还赶了三只驴的商队,打萧真和谢九欢的跟前走过。蛮兵们往南走,这支商队在往北走。
萧真正打量着这支商队的人呢,商队的人也在打量他。萧真样子长得好,还抱着一只秃毛丑猫,这组合站在路边上,十分地吸引眼球。
“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商队的领队在萧真的面前停下了脚步,好心地提醒了萧真一句。
萧真将谢九欢放到了肩头,拱手冲这个看着四十多岁的领队作辑,小声道:“敢问兄台一句,这是出什么事了?”
领队十分警惕地看着四周,他站下来跟萧真说话,商队却在继续往北走,显然他们急于离开这里。
“这边的人要对中原人下手了,”领队压低了声音跟萧真说:“他们要与林大公子决一死战,我们中原人要快点跑了,迟了,怕是都有性命之忧。”
第727章 坏消息,好消息
“那我这就走,”萧真跟领队说:“只是这样一来的话,这边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呢?”
这怎么看,都是林大公子犯了众怒,这帮子土着要合伙跟他拼了啊。
领队:“哪里都不安全,保重。”
领队冲萧真拱拱手,快步追自己的商队去了。
萧真还想问问这位兄台,能不能帮他送个信的,结果领队跑得飞快,就没给萧真喊他兄台的机会。
“能不能帮我送封信?我出钱!”萧真喊完话,商队都走没影了。
谢九欢抬了前爪,冲萧真一摊爪,白喊了。
萧真扭头看看街头,又看看街尾,现在的问题是,他是继续去买早饭,还是跟着商队跑路啊?
就在萧真犹豫的工夫,又有两队蛮兵从他和谢九欢的面前跑了过去。这两队蛮兵没穿藤甲,而是光着膀子,领头的壮汉大脸盘子上纹着青色的兽面,挺着怀胎六月一样的大肚子,披着皮甲。
“这些看着不像是乌金镇的人,”萧真跟谢九欢嘀咕。
谢九欢就差翻白眼了,这种事能靠猜的吗?去打听打听呗。
萧真:“再往前走,我怕我们会挨打。”
谢九欢也发现了,这会儿街上行人多了起来,人人从他们面前过的时候,都要看他们一眼。
萧真问谢九欢:“我们是走,还是怎么着啊?”
谢九欢歪着脑袋看萧真,这回你听我的?
萧真又自顾自地说:“算了,来都来了,我们去看看他们要怎么出兵吧。”
谢九欢没意见,反正她现在是一只猫,这边的人再怎样,也不会跟一只猫过不去吧?
萧真抱着谢九欢往南走,路过传说东西很好吃的,那个卖早食的铺子时,萧真看都没看这铺子一眼,径自走了过去。
铺子的门外支着口大锅,煮了满满一锅竹筒饭,热气腾腾的,看得谢九欢流口水。但馋归馋,谢九欢硬是忍了没吭声,事情的轻重缓急,她还是分得清的,现在最要紧的是情报,情报,还是情报。
萧真抱着谢九欢拐进了个小巷,然后他入户偷了一套衣服,还没给钱。
趴窗台上给萧真望风的谢九欢,猫脸深沉,反正做贼的又不是她,她要内疚什么?
萧真换了衣服,将头也用黑布缠上了,再往谢九欢面前一站,嗯,谢九欢点了点头,只要不看脸,像是乌金镇的人了。
萧真又抓了把灰涂脸,特别是嘴唇,他硬是把嘴唇弄黑了。
谢九欢觉得还别说,这么一弄,萧真不用担心挨打了,他现在看起来就是个土着了。
“走,我们去看看他们的誓师大会,”变装完成的萧舅老爷一把操起蹲窗台上的谢九欢,说:“我还没见过誓师大会呢。”
谢九欢:“喵。”
我也没见过。
再次被萧真抱着走在路上,看见乌金镇的人都往同一个方向,土司家的大宅那边跑,谢九欢能确定了,萧真没说错,还真有誓师大会。
乌金镇的誓师大会就在土司家外头的空地上,萧真和谢九欢到的时候,空地上已经站满人了。
谢九欢站在萧真的头顶,伸长脖子往前看,别看乌金镇的商业街不大,居民区又小又破的,但据谢九欢目测,土司的家占了半个镇子的面积,一眼望不到头的大!
土司家的大门这会儿还紧闭着,萧真和谢九欢听旁边的人说话,乌金镇的人也不知道誓师大会什么时候开始。
大家都不知道,那就只有呆等了。
萧真又将谢九欢抱到了怀里,见谢九欢不高兴,还想去他脑瓜顶上待着,萧真小声跟谢九欢说:“你不怕晒吗?毛没长出来呢,顶着大太阳晒,你不难受啊?”
谢九欢马上就老实了,她都忘了要防晒这事了。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土司府三米高的大门从里被人打开,五口棺材被人从土司府里抬了出来。
谢九欢看傻了眼,乌金镇的土司这是什么意思?要抬棺出征?那也没必要一下子抬五口棺材吧?
等看见土司府的人穿着丧服,谢九欢就更傻眼了,仗还没打呢,就先把丧服穿上了?这是个什么风俗?不觉得不吉利吗?
一个皮肤黝黑,人好像缩水了一样,瘦小枯干的老头儿,站在了空地的高台上,什么话也不说,就将手里的木杖高高地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