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姐夫这话,让三姐夫没法再骗自己了,当即他就急了,说:“不是说小九儿被她亲舅找着了吗?”
八姐夫:“这事是真的,小九儿她舅找着了她,带她治伤去了。”
三姐夫张了张嘴,问:“那你们就把她一个人留在西南那块儿了啊?”
八姐夫拼命冲三姐夫眨眼睛,使眼色,让三姐夫别说了,你的话诛林得意的心呢。
三姐夫还想再问问情况的,被八姐夫这一弄,他不说话了。
“萧舅父不肯说小九儿在哪儿,”林得意却是开口说话了,诉苦道:“不管我们谁问他,怎么问他,他都不说。”
三姐夫看八姐夫,这又是怎么回事?
八姐夫:“没招儿啊,他们萧氏一族是隐世的,不跟我们这些外人打交道的。”
“外人,”三姐夫又看看林得意,说:“四少爷怎么会是外人呢?”
林得意更委屈了,说:“我也是这么说的,可他不认我。”
三姐夫:“那位舅父啊?他怎么能不讲理呢?”
这位舅父要是在他们村,干这么不讲理的事,不用别人出马,他家老娘就能把他骂到臭头啊。
八姐夫叹一口气,小声跟三姐夫说:“等回头真见着这位舅老爷了,姐夫你也这么硬气就行。”
三姐夫一点不怂的,说:“长辈也不能不讲理。”
八姐夫说:“那人就不讲理了,我们能怎么办?打他啊?”
三姐夫哎呦了一声。
八姐夫:“你看,你也知道不能打。”
林得意:“我与八姐夫回来面圣,之后我们便回去。”
“啊?”三姐夫呆愣了一下,忙就问:“回去接小九儿啊?”
八姐夫:“是,准备回去跟萧舅老爷死磕,不管咋样,咱们得把小九儿带回来。”
三姐夫就不明白了,这一来一去的多远啊?你们何苦跑这一趟呢?直接留在西南,跟谢九欢她亲舅死磕不就完了吗?
话说,死磕这个词,两位姐夫也是听谢九欢说的,近而学会使用的。
哎呦,这小九儿哦,想到谢九欢没回来,三姐夫愁到不行。先不说城里的老丈人和丈母娘了,光说谢三姐。这位之前就为谢九欢哭了不少回,这一次……,三姐夫重重地叹气,他是不是得担心谢三姐的眼睛了?老哭的话,眼睛会坏掉的啊。
“我们先回城,”八姐夫跟三姐夫说:“你跟三姐有空的话,回渊声巷一趟吧。”
三姐夫忙就点头,问:“你们什么时候过去?”
林得意:“今天。”
进过宫,再回家见过母亲,林得意就准备去渊声巷,他得去请罪啊!
“那成,”三姐夫说:“我与三姐儿今天回去一趟。”
三个人说好了这事后,八姐夫和林得意往京城走,三姐夫赶着驴车,慌急慌忙地往村里赶,准备接上谢三姐后,夫妻俩一起回渊声巷。
城门口,今天上午就待在了城门这里的冯宝,终于接到了林四少爷,他这悬着的心才算落回到了肚子里。
四少爷回来的迟,不是因为遇上了意外,这真是太好了,菩萨保佑啊。
冯宝在心里谢过了大慈大悲的菩萨后,迎到了马车前,跟坐在车里的林得意说:“四少爷,奴才接您进宫去。”
林得意冲冯宝点一下头。
冯宝扭头就催着众人快点走,圣上在宫里等这少爷,等老半天了。
林得意在马车里喊护卫大牛,说:“你回府去禀告我母亲一声。”
大牛还没及领命呢,冯宝就抢先道:“四少爷,公主殿下也在宫里呢。”
少爷啊,赶紧走吧,别拖拉了,圣上正等着您呢。
林得意却还是没下令走,跟站在了马车前的大牛说:“那你去渊声巷一趟。”
“是,”大牛忙就领命。
“走吧,”林得意这才下令。
冯宝忙就催:“快快,进宫。”
八姐夫狐疑地看看这大总管,他们人都回来了,这大太监着什么急呢?
帝宫里,乐安公主早就等着急了,“这天都要黑了,怎么还不见人呢?”乐安公主念叨。
林爹无奈道:“离天黑还早呢。”
乐安公主:“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林爹顿时就底气不太足了,说:“不能吧?”
乐安公主:“……”
这人不应声还好,这个吧带的,让她心惊胆战的。
第847章 宣景帝,逃避型人格
就在乐安公主坐不住,要去城门口等人的时候,冯宝派回来报信的太监到了。
“到城门口了啊?”乐安公主不等宣景帝说话,她就问这太监说:“四少爷没事吧?他是不是平安无事啊?”
太监偷看坐上头的宣景帝一眼,见宣景帝也在等着他说话,这太监才回话道:“四少爷坐在马车里,奴才没近前去,但奴才瞧着,四少爷应该平安无事。”
林爹跟乐安公主说:“如此你就在宫中等吧。”
没有当娘的去接儿子的道理,哪怕林得意认祖归宗了,你也是他的亲姑母,也没有你去接他一个晚辈的道理的。
宣景帝跟来报信的太监说:“你去找靖王,让他进宫来见朕。”
皇帝要认儿子,管宗室的大宗正要在场才行啊。
乐安公主说:“只皇叔一人过来就可以了?”
宣景帝好脾气地跟乐安公主解释:“今天只是朕先私下里与山君相认,让皇叔一人来就可以了。”
乐安公主想了想,还是坚持道:“还是再叫上几个长辈吧。”
林得意认祖归宗,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宣景帝看林爹,林爹把头扭到了一旁,这事他不发表意见。
宣景帝没办法,跟太监说:“让靖王带朕在京的几位叔伯都入宫来。”
太监领命,又等了乐安公主一会儿,见公主殿下这一回没有意见了,这太监这才要退下。
宣景帝在这时又说了句:“让靖王抓紧时间,你就待在他身边催他。”
太监又跪下领旨,等退到殿外后,急匆匆地往靖王府去了。圣上都要靖王抓紧时间了,他哪儿敢拖时间啊?
宣景帝又看向了乐安公主,说:“你坐下吧。”
别在他跟前转圈了,晃得他眼晕。
林爹这时问说:“身世的事情,由圣上说与山君听吗?”
乐安公主:“不然由谁说?”
马上就要认儿子了,想着要由自己来跟儿子说缘由,宣景帝突然又忐忑起来。要把事情说明白,那就要从十八年前的招提寺之夜说起了,这是宣景帝不愿意回首的事,也是他不愿意面对的。
身为一国之君,却保护不了身怀六甲的妻子,这不是宣景帝的无能,还能是什么?
“乐安,”犹豫了片刻后,宣景帝跟乐安公主商量道:“你先与山君说说吧,你养他长大,知道他的脾气,不像朕,朕不知道该如何与他说。乐安啊,你就帮帮皇兄吧。”
宣景帝这话说得很卑微了,看着乐安公主的目光里也带着恳求。
乐安公主点头答应了,她也想先与林得意说说话,先让她看看林得意也是好的啊。
宣景帝又看向了林爹,说:“知道身世之后,山君会有何反应呢?”
这让林爹怎么说呢?林得意不是外向的性格,面对事情的时候,往往都是没有反应的。林爹真不知道,林得意会是一个什么反应,兴许这孩子他就没反应,也说不定啊。
乐安公主这时说:“若靖王与我要证据,我该如何做呢?”
这事没有物证,除了她和林爹,也没有别的人证了,皇室宗亲们要不相信的话,乐安公主想,我该怎么证明我所言皆真呢?
宣景帝笑了一下,说:“你有何必要,要拿这等事骗朕呢?”
要漳州林氏的血脉,坐上李氏的龙椅?李乐安疯了啊?
“当年害你早产,”宣景帝摇了摇头,怅然道:“是朕无用。”
“哎呀,圣上你说这话做什么,”乐安公主拧起了眉头,忍不住又要开骂:“要不是两个魏氏,还有魏盛文这老东西……”
“咳,”林爹咳了一声,打断了乐安公主的话,这个话题就不要说了,两个魏氏一个死了,一个快死了,魏盛文也在牢里等死呢,如今再骂他们还有什么意义呢?痛打落水狗,但没有一直追着落水狗打的啊,这会累着自己的。
“当年公主服用了催产的汤药,公主身边的两个管事婆子是知情的,”林爹说“大宗正若问,她们二人可以作证。”
乐安公主:“可王氏和荣氏是我身边的人啊。”
王婆子和荣婆子是乐安公的亲信,她俩的证词,皇室宗亲能信吗?
“不谈这事,”宣景帝冲夫妻二人摆了摆手,说:“这事朕来办,宗亲们不会在这事上,跟朕打擂台的。”
乐安公主:“他们若是要闹,圣上您就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