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欢:“喵!”
好啊好啊。
“长安也来了啊,”外婆又招呼站在院子里的谢长安,说:“快进来吧,是小九儿带你来的吧?”
外公这时也从屋里走出来了,弯腰就将胖猫抱在了手里,掂了几下后才又将胖猫放地上,说:“他又没来过我们这里,不是小九儿带他来,他哪能认得路?”
谢九欢冲外公又喵了好几声,又有油炸海鲜饼吃了,外公,我们一起吃啊。
外公说:“好好好,让你外……”
外婆在旁边抬胳膊肘就捣鼓了外公一下,你说什么呢?
外公的话戛然而止了,他差点在女婿面前说漏嘴了。
谢长安看着外公外婆和胖猫亲昵,想着外公的那半截话,他突然就想起了萧真跟他说的话,他有个猫闺女……
“进屋啊,”外婆这时又招呼谢长安进屋,“累了吧?进屋来歇息一下。”
谢长安往屋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台阶下边,看着外公和外婆说:“方才在墓地那里,小九儿变成了一个姑娘。”
“啊?”外婆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咪?”谢九欢僵住了,飞快地低头看看自己,嗯,确定了,她现在还是一只胖橘。
“你说小九儿变成了一个姑娘?”外公则声音很严厉地问谢长安。
谢长安点头说:“是,我亲眼所见。”
外公外婆顾不上理女婿了,两个人一起蹲在了谢九欢的面前。
谢九欢很茫然,她刚才变回人了?她什么也不知道啊,她也没什么感觉啊。
外婆:“小九儿,快,你再试试看。”
谢九欢看谢长安。
外公:“他都看见了,就不用瞒他了,先不管他,小九儿你快再试试。”
谢九欢想也是,都让她这爹看见她猫变大活人了,那就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人!
谢九欢在脑子里想着变人。
外公外婆一脸希翼地看着,他们还没见过外孙女的人模样呢。
谢九欢努力了好一会儿,却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想着变人不行的话,那变变别的?结果也都不行,她还是只能做一只猫。
谢九欢两只前爪抱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趴在了地上,还是不行啊。
“小九儿方才是怎么变的?”外公问谢长安了,难不成方才这父女俩在墓地那里,遇上了什么特殊的事?
谢长安声音发涩地说:“她当时在睡觉。”
外婆:“就没别的事情发生了吗?”
谢长安:“她在晒太阳。”
外公小声嘟囔:“难不成要多睡觉,多晒太阳?”
谢九欢:“喵,喵喵喵,咪啊。”
她觉睡得不少了,也没少晒太阳啊。对于一只不用养活自己的猫来说,睡觉,晒太阳就是她的日常生活啊。
外婆说:“那以后就再多睡,多晒太阳,对了,小九儿啊,你今天吃了什么?”
谢九欢老老实实地:“鱼肉拌饭。”
这是谢长安为她准备的猫饭。
“鱼肉拌饭也是小九儿常吃的,”外公跟外婆说。
食物好像也不是,他们小九儿变回人的关键。
“爹,娘,”就在老两口嘀嘀咕咕的时候,谢长安颤声道:“小九儿到底是谁?”
第947章 谢长安,林得意是谁?
站在家门口谈事情不像话,外公外婆让谢长安进屋,看谢九欢还趴屋门口不动弹,外婆把谢九欢也抱进了屋。
“有第一回 ,就会有第二回,”外婆安慰沮丧的谢九欢:“多来个几回,就能重新做人了。”
谢九欢差点又炸毛,外婆这话说的也没错,但有歧意啊!
外公给谢长安倒了水,拍拍桌子,喊了谢九欢一声:“小九儿,到这里来。”
谢九欢往桌子上一蹦,她就上桌了。
外公和外婆对视了一眼,外婆把头一低,外公就明白了,这事还得他来。
外公想,这话要从何说起呢?纠结来纠结去,外公跟女婿说:“萧真的话是真的。”
等着听外公要怎么说的外婆和谢九欢:“……”
这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感觉有点太省事了。
谢长安在墓地的时候,整个人就不太好了,现在是整个人很不好了。
看一眼蹲在桌上的胖猫,谢长安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谢九欢跟外公外婆说:“他以为我是猫妖。”
这个,外公外婆怪不了女婿,但谢九欢有些不满,为什么不能是猫仙呢?
“她在说什么?”谢长安问。
外公还在犹豫,外婆就已经开口说:“她说她为什么不能是猫仙?”
见谢长安呆住了,外公抚额,他这外孙女儿的想法,在乎的东西好像永远都与众不同,他的外孙女儿是个奇奇怪怪的人,不过外公喜欢。
外婆催外公说:“你把事情跟长安说说啊。”
“我,”谢长安这时喃喃地说:“我肯定是人的。”
那是他夫人这边出了问题?谢长安看看外公和外婆,二位老人家看着是人啊,那他夫人怎么可能不是人?
“我,我有可能是一只猫?”脑子一片混乱的谢长安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了。
听着谢长安的喃喃自语,谢九欢也催外公快点把事情说清楚了,不然的话,她这爹要神经了。
外公又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长话短说,“我们族里以前也有过小九儿这样的情况,我们的叔祖可以变猫,也有传他可以变虎的。”
谢长安:“那这位叔祖?”
外公:“叔祖是两百年前生人,如今早就到天上做他的神仙去了。”
谢长安感觉自己在听故事了。
外公:“族里有一块刻着叔祖生平的碑,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顺便再跟族人们见见面,外公分分钟就做好了安排。
“十八年前你在招提寺出事后,宫里那两个姓魏的女人就假传了圣旨,要杀春莺,”外公又说:“春莺带着护卫逃到了南城门,还是没能逃脱,她和护卫们都死了。”
“春莺临死前,生下了小九儿,将小九儿交给了谢大人,是谢大人将小九儿将大的,”外婆又跟谢长安说。
外公外婆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谢老爹救了谢九欢,并将谢九欢抚养长大的事,也跟女婿说了一遍。
“谢大人继娶的夫人也是个好人,将小九儿视为己出,”外婆说:“哦对了,我还听小九儿说,谢大人在京郊的寺院里,为你和春莺立了牌位。”
谢长安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又觉得如此大恩,他这辈子都还不了,感激的话在这会儿就更显得苍白无用了。
“我们当年啊,是想着春莺要生了,我们又想在京城租个铺子,做些海货生意,这才去的京城,”外公又跟谢长安说起了十八年前,他们这一头的情况。
“我们进城的时候正踩着关城门的点,我们一路边打听边往你的府上走,结果走到半途,路就被封上了,后来我们才知道,封路的是魏盛文的人,”说到魏盛文,外公就恨得牙痒痒,“我们那时候不想闹事,老老实实地等在了路边,早知道,唉!”
外公一声长叹,早知道他们就不那么老实了,但凡他们能早一刻赶到谢府,他们就能救下萧春莺了。
谢九欢在心里叹气,十八年前的招提寺之夜啊,有很多人在那一夜失去了生命,也让很多人落下了终身的遗憾啊。
屋子里一时间没了人声,外婆受不了这种沉默又哀伤的气氛,起身去厨房了,她外孙女儿还等着吃油炸海鲜饼呢。
外婆“逃”走了,外公想着自己也不能老不说话,便让谢长安喝口水。
谢长安伸手拿茶碗,却是连试了几次,微微颤抖着的手愣是没能把小茶碗拿起来。
谢九欢看得揪心,伸爪子将茶碗,往谢长安的手里推,也许离得近些,她这爹就能把茶碗拿起来了?
外公说:“算了,我看你也不渴。”
外公假装没看出来,女婿这会儿的崩溃。他这女婿以前是做大将军的,要他在人前显出软弱来,不是要他的命吗?外公清一下嗓子,说:“我再跟你说说魏盛文的事吧,魏盛文吧……”
外公话只开了个头,他就懒得说了,起身拿了纸墨来,往谢九欢的面前一放,外公跟谢九欢说:“你跟你爹说吧,事情你知道得清楚。”
谢九欢抬头看看谢长安。
外公跟谢长安说:“让你闺女写字给你看,在魏盛文倒台这事上,你闺女是出了大力的。”
外公去厨房找外婆了,把堂屋让给了父女俩。
看见胖猫拿爪子尖尖沾了墨水,在纸上写字,谢长安再一次确定了,他不是在做梦。
谢九欢是话痨啊,光写个升龙岭之战,她就写了足足五张纸,就这样,她还写得意犹未尽。
谢长安伸手摸一摸猫脑袋,“你就是在升龙岭受伤的?”
“喵,”谢九欢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