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画拿出来,让为父看看,”三个儿子给自己请过安了,林爹跟林得意说。
林得意动作慢吞吞的,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林爹:“不要你的,回头让九姑娘再给你娘画上一幅。”
得了亲爹的这个保证,林得意才把随身带着才安全的画给拿了出来。
“这锦鲤画得有趣,”大公子看了画后,就说:“九姑娘这叫什么画?”
林得意:“就是画啊。”
二公子说:“也是水墨画啊。”
不能瞧着没有水墨的意境,就说人家姑娘画的不是水墨吧?
林爹未置可否,只是跟乐安公主说:“等九姑娘进门了,可以让她多画点。”
乐安公主却又不乐意了,说:“多画点?把你儿媳妇当画工用了?想什么呢?”
“好好,听你的,”林爹便马上退让,他从来不跟乐安公主争一时长短的。
大公子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教林得意说:“你可以再送礼物给九姑娘,这样她也许又会画一幅给你回礼了。”
二公子帮腔:“你不是喜欢老虎吗?让九姑娘给你画只虎嘛。”
林得意把画重新卷起,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看着是把大公子和二公子的话听进去了。
“我明日要去花虎婆婆洞,”乐安公主说。
林爹说:“去算老四成婚的日子?”
乐安公主:“我要还能遇见那天的那个道长,我就请他帮我算算。”
林得意:“要是遇不见呢?”
乐安公主:“钦天监一帮人在给你算日子呢,你着什么急?我跟你说啊林得意,成婚的日子可不能随便定,这事儿马虎不得。”
林爹说:“定最早的日子。”
乐安公主跟林爹呛声道:“就你是他亲爹,我是后娘啊?我不知道选最近的日子,让这讨债鬼尽早成亲?”
林爹就不说话了。
乐安公主看着林得意,突然心思一动,说:“你明天也别在家窝着了,跟我去花虎婆婆洞吧,就是为着你的事,你自己去还愿最好。”
“这不得进山了吗?”大公子马上就担心起来。
乐安公主:“总要试试的。”
这母子二人说话跟打哑迷似的,但在座的都能听得明白。大公子是怕林得意进山,会出什么意外,真要受伤就不好了。乐安公主的意思是,去试一回,看林得意的霉运,有没有因为跟谢九欢订亲而变好,万一不会再遇天降横祸了呢?
二公子说:“不如在城里找个地方逛逛吧。”
城里比起深山要好一点,没有那么多的意外能遇。
乐安公主:“明天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就是魏府了,我带着老四上魏府去啊?”
二公子觉得他娘这就是在跟他抬杠了,京师城大着呢,你上哪儿不行,非得上魏府看热闹去?
林爹问林得意:“你的意思呢?”
林得意:“我去哪儿都行。”
林四少爷真正想去的地方,是渊声巷谢宅,可他这会儿不能去。
“那你就随你母亲去花虎婆婆洞吧,”林爹拍了板。
“母亲,明日儿子随父亲会在晚上去魏府一趟,”大公子又主动跟乐安公主交待道:“若是嫌城里太过吵闹,您跟四弟不如在慈光寺过一夜,天明之后,儿子去接您回来。”
二公子说:“对啊,这个花虎婆婆洞就在慈光寺附近吧?”
乐安公主:“我可不敢去慈光寺,老四小时候在慈光寺让歹人抱走那一回,差点没把我的魂吓没了。”
父兄就一起看林得意了。
林得意:“母亲,如今已经没有歹人可以将儿子抱走了。”
“老四练武这么多年,也不是白练的,”林爹就劝乐安公主说:“如今他能护着你了。”
乐安公主听林爹说练武,想问问崔则冲怎么样了的,但又忍住没问,今天是儿子被赐婚的好日子,就不提丧气的事了。
“那行吧,”乐安公主说:“多带点侍卫,我和老四去慈光寺住一夜,让老四也沾沾佛前香。”
秦国公府里,事情就这么定下。
渊声巷谢宅里,谢九欢站桌案前,给谢十全画Q版小鸡,谢老爹站在窗前看天看了半天。
苗氏送了热水进书房,问说:“老爷您还没看完呢?天上有什么?”
谢老爹说:“我明日想带九欢去慈光寺上香,只是我观这天象,明日有雨,不易出行。
谢老爹什么事都懒,但每年都会去慈光寺上香,所以苗氏也不问谢老爹慈光寺了,想来这个当爹的带女儿过去,是想求佛祖菩萨保佑谢九欢呢。
“会下雨啊,”苗氏也站在窗前,看看夜晚的天空,说:“我看天上月亮星星都有,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啊。”
谢老爹说:“夫人,要么我们打上一赌如何?”
苗氏:“我不跟你赌。”
她家老爷会看天象,她打这个赌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明天下雨,那就后天再去呗,”谢九欢就说:“菩萨心肠那么好,不会忍心看着我们冒雨进山的。”
“对的,”谢老爹笑道。
苗氏夫人就不说话了,话都让你们父女俩说完了,我还说什么呢?
第102章 好日子在后头呢
第二天大雨如谢老爹预料的那样,以要将京师城彻底冲洗一遍的气势,轰轰烈烈地从天而降。
苗氏跟几个街坊的婶娘去买菜,回来后湿了的鞋子都没及脱,就说:“原来今天是魏府老太君的八十大寿呢。”
谢十全从堂屋里跑出来,问说:“娘你今天买了什么菜啊?我们今天做腊肉饭吃吧。”
魏府老太君过八十寿,这个谢十全一点都不关心,他又不认识这个老太太。
“吃吃吃,”苗氏抬手就打谢十全,“那点子腊肉得留着,等你九姐回门的时候吃。”
谢十全惊道:“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他九姐姐的婚期都还没定下来呢,他娘就想着他九姐姐回门宴的菜单了?
苗氏:“我就乐意等,今天没肉吃,你给我到一边去。”
谢十全一跺脚。
苗氏:“地上都是水,你要把鞋子弄湿了,看我不揍你。”
谢十全跑走了,他知道,他是他娘捡回来的。
谢九欢凑到了苗氏的身旁,替苗氏拿了菜篮子往厨房里送,一边问说:“二娘,是魏首辅家里的老太君过寿?”
苗氏:“是啊,魏家在当街发寿桃呢,街上挤了好多人,人山人海的,我要不是挤不进去,我也去领几个寿桃回来。”
谢九欢站在厨房里说:“您还特意去看了?”
苗氏:“你二大娘非得拉我去看这个热闹,也就是今天下大雨,不然的话,人还得更多。”
谢九欢想,今天晚上她要跟着大黑,三花丑儿这帮猫去魏府干架呢,这真是巧了不是?怎么就选在,人家老太太过八十大寿的晚上呢?
再一想,谢九欢就又想通了,猫要管你人类过生日干什么?猫猫约架,从来就不用看人类脸色的。
“小九儿啊,”苗氏在堂屋的檐廊下问:“你阿爹起了没啊?”
谢九欢:“没呢,阿爹说下雨天睡觉最香,让我们都别去扰他的清梦。”
苗氏:“那好吧,就让你阿爹饿着吧。”
乐安公主站在窗前看雨,雨点落在院中的积水中,水花四溅,这个天气,她没办法带着林得意出门了。
“四少爷在做什么呢?”乐安公主问。
去了春畅院回来的荣婆子忙道:“四少爷在屋里,对着一本枪谱练枪呢。”
乐安公主回头看着荣婆子说:“哪儿来的枪谱?”
荣婆子:“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也不会看枪法,就觉得四少爷手里那把银枪舞起来好看的很,奴婢看得眼花缭乱的。”
“我看他不出门也有事做了,”乐安公主没什么精神的说了一句,儿子有事可干,她这个当娘的没事可干啊。
荣婆子说:“主子,您要看看新拟好的聘礼单子吗?”
等婚期定下来了,她们这边就得送聘礼去谢家了。
乐安公主回到坐榻上坐下,手支着头说:“拿来我看看吧。”
荣婆子忙就要去拿单子。
“让老大媳妇她们今天不用过来,”乐安公主又说:“今天我心情不好,懒得说话,就不见她们了。”
荣婆子忙应了一声是,就出门去了。今天要是能出城去花虎婆婆洞还好,可现在下雨哪儿也去不了,她家公主再想着魏家那边的热闹,心情能好才怪呢。
等荣婆子派丫鬟去三位少奶奶那里传话,又拿了聘礼单子回来,乐安公主已经躺坐榻上了。
荣婆子就故意找话说:“主子,刚才奴婢都忘了说了,四少爷将九姑娘送他的画,挂他屋里了。”
乐安公主:“画都已经上墙了?”
荣婆子一边将聘礼单子呈给乐安公主,一边笑道:“都裱好了,找大公子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