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们家这条件,也不可能给再多了啊,总不能她嫁个人,让老子娘倾家荡产吧?
谢大姐看着谢九欢笑,像是突然想起来,她这妹妹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一样,“算了,”谢大姐把谢九欢一推,说:“我跟你说不着,我去找二娘。”
这事跟亲爹说也没用,亲爹也不管事。
“要没有二娘,你们该怎么办?”谢大姐问谢九欢。
谢九欢:“完蛋?”
谢大姐脚步一停,扭头要揍谢九欢的时候,谢九欢已经跑了。
“大姐,”谢二姐从二进门里快步走了出来,说:“我听着声音就像你。”
谢大姐还在瞪谢九欢。
谢二姐:“我的大姐哦,你就别跟她这儿浪费时间了,你还不知道吧?小九儿什么事都没做,都时候了,她的嫁衣还没做好呢。”
谢九欢:“这才几天啊?没做好不正常吗?”
谢大姐:“你别说话了。”
谢九欢只得闭上了嘴,她大姐是真的会揍她。
姐妹们又聚一起了,苗氏和谢老爹的卧房太小待不下这么多人,于是大家伙儿转到堂屋里,将“碍事”的谢老爹“赶”去书房。谢十全跟着他爹一块儿走的,因为姐姐们实在没空搭理他。
“时间太紧了,”将谢老爹坐堂屋里喝着的茶,移放到了一旁,谢大姐手里捏着也要绣上鸳鸯的红盖头,说:“二娘,还有什么东西要准备的?”
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苗氏一样一样的报,谢九欢没听多久,就感觉头晕了,但看姐姐们都听得认真,可能还边听边记,谢九欢就没敢发表感慨。
“哎,听说魏府的老太君病了,”谢九欢也没看清是哪个姐姐说的话,反正在大家伙儿热烈讨论她嫁人这事的时候,突然堂屋里就响起了这么一句话。
“病了?”谢九欢马上就来了兴趣,“什么病啊?”
谢二姐:“我听我家老钱说,老太君是被她大寿那天的老虎给吓病了。”
谢九欢脸上的笑容就是一僵,她真把人老太太给吓病了?
谢八姐嘴一撇,说:“可我家兴霸他们将军说,那个老太太就是年纪大了。”
苗氏:“那到底谁说的对呢?”
谢八姐:“这谁知道呢,二姐夫是听谁说的?”
谢二姐:“听他们沈大人说的啊。”
谢二姐说的这个沈大人,就是京师府尹沈桥,而谢八姐说的将军,是京师玄甲营的副将军徐捷还。
“那天夜里,魏府是闹了虎妖”谢大姐压低了声音说。
谢九欢一呆,“虎,虎妖?”
就这么几天的工夫,老虎变成虎妖了?
“我们东外城的人都这么说,”谢大姐说:“圣上派人去查了,没找着老虎啊,这老虎又不是猫,魏府要怎么藏只老虎在家里?没找着,那就是没有啊。”
谢四姐就猜:“我听说像魏府这样的人家,都有密室私库呢,有的就在地底下,兴许他家把老虎藏地底下的密室里了?”
“我也听说魏府有修在地底下的水牢呢,”谢五姐忙说。
谢九欢就想,这魏家在民间到底是个什么名声啊?
“不能,圣上派的人牵着狗去的,”谢大姐却十分肯定地道:“狗鼻子多灵呢,还能闻不着老虎身上的味道?”
谢八姐:“大姐,你连这事都知道?”
谢大姐:“我们那儿有一个街坊,她家里有亲威在宫里当差啊,这事儿就是她说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谢九欢咂巴咂巴嘴,行叭,我有一个朋友,我朋友的朋友,我有一个邻居,我邻居家的亲戚,大家都这么说,这差不多就是所有传言的初始了。
“那就是那老太太遭报应了,”谢八姐干杯似的,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温水。
“怎么说?”谢七姐就问。
这个胡老太君到底是个什么人,老谢家人也没处了解去,这老太太离她们的生活太远了。
谢八姐:“她要不干坏事,虎妖能找上她?还专挑她八十大寿的时候?当时圣上可在她家里呢,丢脸都丢到圣上跟前去了,怎么想,这只虎妖也不可能是给老太太祝寿去的吧?”
“怎么别人家的老太太过大寿,虎妖不去吼上一嗓子呢?”谢八姐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京城里不是每个老太太都能活到八十,可活到八十的,也不是只有她胡老太君啊。”
姐妹们也认为,谢八姐说的话有道理。
谢八姐冷笑了一声,说:“还有人传白虎现身是祥瑞呢,魏府的老太君有福,有福这老太太怎么还病了呢?”
谢九欢:“所以现在城里,有人在说魏家的好话,有人在说魏家的坏话?”
那这就是两种舆论的战争了啊。
谢八姐:“是啊,不过更多的人是在看魏府的笑话。”
冲自家八姐的态度,谢九欢可以分析出来,她八姐夫也不会喜欢魏家,而且这位在她八姐跟前,没少唠叨魏家的不好,不然她八姐跟魏家就没搭上过边的人,对魏家能有什么意见?
“不说这个了,”苗氏这时出面让众姐妹打住这个话头道:“这老太太富贵人,跟咱们不是一路人,唠叨两句就得了。”
谢大姐:“是啊,再怎么着虎妖也找不上咱们家。”
谢九欢:“……”
对不住啊大姐,虎妖就坐你跟前呢。
“你也学学针线,”谢大姐突然跟谢九欢说。
自家大姐这话题转得太快,谢九欢呆呆地:“啊?”
偷偷站在门外的谢十全把脖子一缩,一路飞奔回书房,跟谢老爹汇报:“阿爹,大姐又在逼我九姐姐学针线活呢。”
谢老爹:“你去喊你九姐姐过来,就说我找她。”
这个时候,他这个亲爹得出面,不然他小闺女的手上,得多上多少窟窿眼?
“你大姐啊,”谢老爹忍不住还跟谢十全抱怨了一句:“她真是操不完的心。”
谢九欢是要嫁到秦国公府去,她哪儿有机会动针线啊?!
第113章 来自猫的邀约
继母和姐姐坐一起做着针线活,一边聊着各种八卦,谢九欢就坐着光这么听,京城里发生的事,她基本上就都知道了。
各门各户家门里的事儿,谁跟谁打架,谁跟谁好,谁又恨着谁,豪门大户的主子们,奴仆丫鬟们身上发生的那些事,那些爱恨情仇那叫一个精彩。
甚至于朝堂上的事情,她二娘和姐姐们也能聊上几句,就好像大家都是消息灵通人士,就谢九欢与世隔绝了。
在听自家五姐已经在说,京城老城隍庙那头的一户人家,当家的老爷子刚死,几个儿子为了家产,还有家里的房子打起来后,谢九欢忍不住问:“你们都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几个姐姐看了看谢九欢。
谢九欢是真心求教,然后跟她坐一块儿听八卦的谢十全突然想起来了,抽着喉咙叫了一嗓子。
堂屋里的谢家人都吓了一跳,靠着谢十全最近的谢九欢更是吓得,差一点就现了猫身。
“你怎么了?”苗氏慌忙问,她正咬线头呢,被儿子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嚎的,差点没咬到舌头。
谢十全:“九姐姐,阿爹找你。”
谢九欢:“这得是半个时辰前的事吧?”
谢十全半个时辰前到的堂屋啊,这期间他们的亲爹就没来过。
谢十全:“差,差不多吧。”
谢大姐问:“为的什么事?”
谢十全装傻,“我不知道啊。”
“应该不是急事,你们阿爹也没过来找,”苗氏一边跟谢大姐们说着话,一边让谢九欢去书房看看。
谢九欢不想去,她想听八卦。
“去吧去吧,”谢大姐也说:“阿爹叫你,你还能坐着不动?以后你嫁去秦国公府了,你也这么干?不能没规矩,快点去。”
谢九欢忙就跑了。
到了这天晚上,明天得起大早的谢九欢早早地就上床睡觉了,可没等她睡着,她家墙头传来了猫叫。
前辈子物种没变化的时候,谢九欢一度以为,猫叫声大差不差,等这辈子跟猫猫们混在一起了,谢九欢才知道每只猫猫都有属于自己的声音。
现在在自家墙头上喵喵叫的猫,谢九欢一听声音就知道,来的是三花丑儿的邻居花花。
胖橘十分灵活地跃上墙头,“花啊,你咋来了呢?”
花花其实是只牛奶猫,黑白相间的毛色,主人家对它也好,一身毛毛油光水亮。要不是跟着三花丑儿是朋友,花花真的不至于混猫界江湖。
花花:“大黑白天来找你,可你不在家。“
谢九欢使劲地想,白天她有听见猫叫吗?
花花很疑惑,“谢胖,你怎么老不在家呢?”
谢九欢:“……”
因为她在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做人的啊。
“黑姐有什么事?不会吧?它又跟谁约架了?”谢九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