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再解释了,只说“好。”这是耐心有限的预告,沈荔不再敢追问。
只是沈荔现在身上穿的是他昨天随手捞起的他的白衬衣。宽大的衬衣笼罩瘦小的身躯,衬衣露出两颗扣子,一手被他带大的事业线翘挺饱满,
方淮序将她压在身下。眼眸向下注视着她,她双手撑在胸前,红着脸颊低声求饶。
“我满足了你,你不满足我?”
他说的意思是,她问了那么多问题。
他都耐心回答。
她呢?
沈荔红着脸勾住他的脖子,她从不拒绝他。
哪怕他没说这句话。
只要他想的,她都会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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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已经是中午,沈荔是被实习公司电话吵醒的。通知沈荔紧急修改华航智能扫地机器人的方案。
这个方案已经修改了不知道几次。
但是在广告行业有句话怎么说
——人可以死,活不能停。
修改完后方淮序还没醒,沈荔打开浏览页面,葱白手指敲击键盘时,耳边响起方淮序低沉的声音——“想要留学?”
沈荔被吓了一跳,抚着心脏,温声道:“你醒了?我就随便看看。”
方淮序没再追问。
她盖起电脑,从沙发处起身,把准备好的圣诞礼物递给方淮序:“圣诞快乐。”
圣诞节是周一。
他或许会回香山澳,她跟在他身边四年,从不要求他陪伴过节假日,他想她,自然会找她。
为了避免这个麻烦,沈荔只能先送他。
沈荔比他还期待。
期待他的反应。
她害怕他会觉得廉价,却又期盼他会觉得很惊喜,毕竟这是她第一次送的稍微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方淮序穿着休闲的家居服,慢条斯理的解开沈荔精心绑好的蝴蝶结,拆开后轻笑道:“你想要什么礼物?”
沈荔张了张口。
他的反应,出乎她意料。
她送他礼物并不是为了要回报。
沈荔说不出所以然,她不敢去和他辩论,更不敢去指责他不能这么讲话。
是因为她知道,他喜欢的是她的听话,而非任性。
更因为这段关系她向来是做小的那个,如何佳那样,哪怕踩着高跟鞋跟不上也不敢说句让方淮序慢点的话。
她吞如这口苦涩。
笑笑道:“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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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周三 。
沈荔揉了揉酸胀的脖子,关掉华航智能扫地机器人再次提出的修改意见。
华航毛病虽然多,但出手极其大方,而且人工智能的领域不止扫地机器人,未来也不知道华航会走到什么高度。
而且沈荔所处的实习公司是半年前新开的公司,能抓住这次机会,实在是不想错过。所以对华航这位品牌方总是言听计从。
说改哪里,就改哪里。
这不,又改完一个。
沈荔端起旁边的热美式喝了几口,发晕的脑袋瞬间舒服些,冬天的热美式,能够洗刷广告人的疲惫。
至少沈荔从上班到现在,咖啡没断过,夏天冰美式,冬天热美式。
乔林滑着椅子朝她这边滚来,在沈荔面前刹住了车,都不需要沈荔开口,乔林先分享刚得来的热乎八卦,激动道:“你知道吗?”
沈荔默默看着她。
“我们这栋写字楼,是老板的!”
在上海,几十层的写字楼,财力得多惊人。
沈荔终于知道乔林为什么那么激动了。
这还不够,乔林继续说:“而且我还听说,老板是温家的千金。”
“温家,你认识温家吗?”
乔林自问自答:“就是那个很有钱的温家,他们开给老板来练手的。”
“难怪公司开了半年温汐都没来,原来是压根不在乎这点小钱。我还听hr说她到处去旅游,可太羡慕了。”
沈荔刚入职的时候听过HR在茶水间议论老板。
私下里小声地说:“老板多命好,家里那么有钱,还是独生女。”
在江浙沪,独生女的含金量不必细说。
乔林忽然看向沈荔,道:“沈荔,你是不是也很羡慕?”
沈荔仔细想想,然后点点头,“羡慕。”
沈荔自小欲望低,从未羡慕过别人有什么,但是来到上海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有潜在欲望。
这个欲望不是包,不是衣服,而是家庭。
沈荔很向往、很羡慕别人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
但羡慕的不是家底有没有钱。
也不是单独羡慕江浙沪的孩子。
她是羡慕天底下,所有被好好对待、呵护、爱护的小孩儿。她只是很想也有人也能够来爱爱她。
而不是记忆中的指责和谩骂。还有那热辣滚烫,不分青红皂白就落在脸颊的巴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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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规矩,随机三十送红包。
男主是爱而不自知,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呜呼了[让我康康]
第3章
香山澳。
Z-11劳斯莱斯驶入山顶私宅。
中式院落假山湖畔,弯曲小道,正中堂屋内,方淮序玉质扇骨的手端起白玉骨瓷杯,陈年普洱茶香四溢。
桌上手机来电,备注是:妈。
接连好几个,响个不停。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深邃的眸子微微掀起,只扫了眼,指骨分明的手指握着茶杯底,任由桌面上手机闪烁,他就是不接,冷峻眉眼不苟言笑,鲜少有如此沉默的时刻。
外界都说他儒雅、绅士,但那也只是浅显于表面的。
当沉默起来,周遭气势都跟着令人害怕。
就好比如此刻,无人敢提醒他要接电话。
谁敢吩咐方先生做事?
那要看看有没有胆子。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依旧八风不动,待电话再次自然挂断,整个私宅彻底清静下来,树上鸟儿叽喳响个不停,回归了原有的自然惬意。
他独爱这种普洱,没有十年以上的绝不入口。
琥珀色茶汤在杯中晃漾,他有意无意旋转杯中的茶。
私宅主人林浩见电话源源不断,于是借口道:“我得了新的泉水,烧来给你沏茶试试。”说罢,他起身离开。
吴特助见状,假意添水,粤语在堂屋响起,开口劝道:“少爷,也不好不接电话。”
方淮序低着头继续看杯中茶汤,从热,已经变温热。
他这是没发火的意思。
也默许他继续说下去。
吴特助心里松口气,他这次敢开口越矩冒险这么说,无非是因为从小看着方淮序长大,方淮序不卖谁面子,也会卖吴特助面子。
开弓没有回头箭,吴特助只好继续劝道:“少爷,夫人打电话给你,无非就是那些陈年旧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亦或者几年后,总是要结婚的。”
“您真的不打算去见见吗?”
吴特助的意思是见见就好。
“不去,”
方淮序淡声道:“当真就没意思了。”
吴特助知道,方淮序言外之意是这些年都是这么安排,哪次他在意过?
吴特助更知道,方淮序最讨厌别人催他,亦讨厌别人逼着他,像赶鸭子上架,吴特助心里责怪夫人那么急切连打几个电话,却又不得不把有些事情挑起在明面上说:“少爷,这次不同。”
哪里不同?
大家都心知肚明。
以往都是方母看到哪家女儿生的好看,情商高,哄得她开心,她就想着撮合,所以每次打完麻将就会打个电话给方淮序,谁谁谁家的女儿好。
但这次,是方家人和秦家人安排的。
方母秦韶和方父当初是联姻,论家世,彼此各不输,论感情,他们没有。所以他们觉得,旗鼓相当就行,见了面,不厌恶就好。
联姻向来如此,要感情都是虚的。
感情是豪门中的软肋,旗鼓相当,能够帮助两家愈来愈繁荣,那便是好姻缘。
所以这次方淮序的外公秦老爷子病重来催婚,秦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机,抓着方老爷子的手,愣是说要在临终前了结这件心事。
方老爷子和方母借着病重二字,跟打了鸡血那样,开始认认真真得安排方淮序的婚事。非要了结沈老爷子的这桩心愿,话说得好听,无非就是以此逼方淮序赶紧定下来。
“秦老爷子还在医院,现在都在催。”
方母能一天打几个电话,不得清静,不得安宁,见方淮序没有打断,吴特助只好再接再厉,道:“不管多久,其实也得作出决定。”
道理谁都懂。
毕竟世家联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至于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同意,吴特助也不敢赌是否真的如此,只好旁敲侧击道:“除非您确定要和沈小姐在一起,但是少爷,您心里是非常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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