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过孤鸟,在迷途里,找不到尽头,她明白那份挣扎,痛苦,还有那夜夜翻来覆去的难熬,她只当他也是,尽可能的想让他快些走出来。
“你总说何佳,何佳,难道我们之间没有何佳就能不同了吗,何佳没有问题,我们之间的问题也不是何佳,是你,是我,是不对等,是你从未想过,我需要什么。”
“你从来没想过我要的是什么。”
她终于动容,他终于愿意抬起头,目光带着泪,看着她,是卑微,不怕狼狈,抓住一线生机,问:“你要什么?”
她要的是什么?
他给。
“我都给你。”
他希望能为她做事,她想要的是什么,只要她开口,他都能办到。
她低头,看着他。
老天真的偏爱他,给了他绝美的五官,优秀的家世,如今哪怕他哭泣,眼眶通红,都像破碎的王子,令人垂怜,不带半分狼狈和难堪。
沈荔当着他的面,缓缓地、缓缓地、把手从他手里抽离,手背有他眼泪,充当润滑剂,几乎是瞬间就抽走。
她开口,像那天,他决绝的转身就走。不为他眼泪停留,道:“我要的是你和我,形同陌路,就当我们没爱过 。”
此刻,她爱没爱过别人,已经不再重要。
她爱不爱他,也不再重要。
因为一切她都想要归零。
“答应我吧。”
自相逢以来,她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和他说话。
像回到以前,说的却不是当时的甜蜜情话。
四个简单的字,是让他答应她,不再相识,相逢即是陌路,就当他们,没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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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除夕快乐。
方渣渣意识到啦,都跪下来求老婆了,老婆都不心软。
本章50个红包。
爱你们哟。
在除夕写虐文给我整懵了[咬手绢]
第35章
深夜檀宫, 洋房门前,偌大的院子里。
路灯照在黑色车身上。
迈巴赫已经抵达许久,但车后排的男人就是不愿下车。
无人敢催促, 吴特助,司机, 都沉默不语,给他足够安静思考的空间。
只是吴特助出于关心, 从后视镜偷偷看了眼方淮序。
他坐在后排, 昏暗车厢内,比去时还要颓废。
从沈荔家里出来后到现在,短短一个小时,已经半包烟抽完, 这几天,他几乎烟不离手,但是今晚抽得比这几天都多。
他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但方淮序那双眼眸通红,可见很不愉快。
像是哭过。
哭?怎么可能。
吴特助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到,方淮序是方家的少爷,是人上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段感情而哭泣。
顶多就是闹得很不愉快,眼睛红, 是被气红的。
没发现吴特助的脑海里已经编排了很多故事。方淮序手夹着烟,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脑海全是关于今天和沈荔的谈话, 她说完那句请求他答应的话,也没有管他的回复,更没有去管他的情绪。
转身输入密码,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便把门关上。
或许是在那个瞬间,看着紧闭的大门,方淮序倏地才承认,她的生命里,真的出现过别的男人,真的有位放在心上的男人。
而他们,真的已经成了过去式。
其实从很久以前,沈荔就坦白告诉他,他们已经分手。
他怨她,不看他的挽留,不看他去为她做的事,却从未发现一件事,其实从相逢到现在,她都从未给过他,她忘不掉他的信号。
她从始至终都很坚定。
坚定他们已经分手这件事,坚定他们无法回到从前。
其实他应该怨自己,怨自己自信满满认为这段感情还能有转机,还能有余地,其实这段感情在她心里早已画上句号。而他也不应该再执着于谈开。
也应该如她这般,很洒脱地转身,如她所愿,相忘于人海,再见面是陌生,不拖不欠。
只是、只是、这个世界上,哪有人能够如此洒脱?就像她得知真相那天不也带着崩溃压抑来质问,他相信她从崩溃到洒脱,应该也经历过很多时间。
她肯定也如他这样,因为另一个人的出现而度过了好多个失眠夜。
想到这,他倏地开口,在安静的夜里,嗓音嘶哑:“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当时沈荔总是不开心。”她总是怀疑、敏感、看不到他会失落、哭泣,难过,全都是因为她的害怕,害怕他会去相亲,会去见别人。
所以她总是不开心。
就和他一样,自从重逢后,他也过得并不开心。
因为她完全不理会他。
吴特助心下微颤,这句话,也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但吴特助还是回应道:“少爷,您先不要想那么多,今天没谈好,或许是沈小姐心情不好,之后再见到沈小姐,我们再好好谈,好好说,沈小姐会看到你的改变的。”
吴特助是他身边人,他的想法,偶尔是他行为投射出来的,听完吴特助的话,他才觉得自己未免很荒唐,像是终于承认那样,开口道:“不用再谈了。”
吴特助顿住。
只听方淮序很轻很轻的语气,开口道:“我和她,已经分手了,在两年前。”
他终于承认了。
承认他们早已是过去式。
不止是出局,而是早已成为过去,他与她而言,是旧旧人,哪怕是旧人都轮不到他来当。
之前每次执着于谈开,执着于把往事摊开来说,是因为之前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她还是他的,他拥有她最完美的青春,最完美的身体。
他们彼此互为对方的导师,在这场爱河里仔细摸索。
直到他发现原来并非如此。
所以,他认输,举白旗投降。
是时间太迟了,他们之间就像是有时差的雨。
她全心全意时,他无所畏惧;
他全心全意时,她早已放下。
那就这样吧。
答应她。
形同陌路,就当没爱过。
想的倒是好轻巧。
但真的能放得下吗?
又真的能做得到吗?
这个问题没困扰他太久。
第二天,他就有了答案。
升耀集团顶层,他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辛昆。
明明是盛夏,辛昆却冒了身冷汗。
他偷瞄眼前的方淮序,居然能从方总下巴处看见还没完全清理好的胡茬,同为男人,有些男人如此,就邋遢,有些男人如此,就多了几分凌乱美。
“问到了吗?”
他开口,嗓音低沉,带着微微的嘶哑。
辛昆赶忙回神,今天齐雅来汇报,辛昆才知道,方总让齐雅以后只和他对接就行。
那为什么之前lili要和方总汇报?
可辛昆哪里敢问,给十个胆子也不敢去问。
听完齐雅汇报,辛昆就上来找方淮序再次进行拍摄的确定进度。没想到他汇报完后,方总忽然问了句,是谁来汇报?
辛昆说是齐雅后。
方总说:你去问问来风,为什么要换负责人。
就是在这时候,方淮序才找到昨晚的答案。
发现自己做不到。
做不到不闻不问形同陌路。
他想知道到底为什么要换负责人。
是她的意思,还是?
辛昆道:“我刚刚去问了钟镇。”
钟镇是来风的客户部经理,安远智能这单就是钟镇谈下来的。问他属实是最正确,也最正常的决定。
只是辛昆搞不懂为什么方总对于安远智能策划案如今的负责人到底是谁可以那么感兴趣。
“说。”
他简单,一锤定音。
吴特助在旁边看着,不免觉得这才是他认识的少爷,虽然和沈小姐闹崩了,但至少少爷回到了以前说一不二的模样。
辛昆道:“钟镇说,这个项目其实最开始就是齐雅负责的,只是后来齐雅的策划好几次都没通过,于是方华找了lili帮忙,现在定下来策划案,所以lili就把这个这个项目还给了齐雅。”
“不过我听钟镇说,lili从来风离职了。”
前半句来风说的好听,但是方淮序在职场有那么多年的经验,怎么会不知道,沈荔这是被人当枪使,白忙活一场,替她人做了嫁衣,钟镇当然不可能告诉辛昆实话,方淮序也不信。
直到听说她离职,方淮序确定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方淮序有疑心肯定会查清楚,下午吴特助就把原委告知,原来来风从始至终都没打算把项目给lili,根本没有所谓的帮忙一说。
从始至终,沈荔都觉得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她的。
而沈荔也是因为和方华吵了架才离职。
吴特助讲完,方淮序看着桌面上沈荔送来的报告。
这个瞬间,他脑海里忽然回忆起沈荔昨天晚上说的话:“现在已经一点多了,我今天上班很累,工作很累,生活也真的很累,我不想每天遇见你,就要被你缠着问这些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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