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元青道:“还未给楼兄贺喜呢,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一提这事楼玉舟不免得有些头痛,从没听说有人的官职是这么来的呀。
“小侯爷客气了,若是心中不安,不如让利一成如何?”
楼玉舟开口就将骆元青给噎住了,默默闭上了嘴。
他可什么也没说啊。
骆元青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朝陛下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
他定定地看向楼玉舟,“楼兄可要小心万俟琰,这人的胃口可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
临走了还是不忘给万俟琰挖了一个坑,他吃了一个瘪万俟琰如何能不受些苦呢?
楼玉舟这厮定会将他的底裤都扒个底朝天。
骆元青幸灾乐祸的想。
“既然要紧事处理好了,本侯也该动身回大夏了。”
楼玉舟凤眸一挑,意思意思说道:“侯爷不再京城多呆几日?”
听着这敷衍的挽留,骆元青苦笑,再多呆几日他怕是招架不住。
“就这样吧,楼兄不必再送,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骆元青摆了摆手,就起身走远了。
楼玉舟倒是没有动作,她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水,独自品茗。
不过须臾眼前一晃,面前就多出了个人影。
“三王子可真是迫不及待。”
来人的辫子有几绺滑落在桌上,她没有抬头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万俟琰一手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楼玉舟的动作,十分有侵略性。
“我那日与楼公子的提议,不知你考虑的如何了?”
万俟琰最想要的便是那在北地也能存活的粮食了,有了这种粮食北狄人的日子就能过的更好。
“三王子别着急啊,这通商一事再怎么郑重对待也不为过。”
“北狄想要我朝的粮食,可若是没有与之对等的东西交换,岂不是亏了?双方有来有往才是最好的嘛。”
万俟琰深吸一口气,“我给钱。”
他又不是白拿。
楼玉舟拿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光凭钱可不够。”
听到这话,万俟琰蹙眉本就硬朗的脸更显几分凶相,“那你待如何?”
此时的万俟琰才体会到骆元青的苦恼。
楼玉舟笑眯眯地道:“三王子你想啊,粮种在大商也十分重要,拿出来也是甚为不易,听闻北狄的马匹匹都是身强力壮,不如咱们交换如何?”
你这心黑的可真敢想啊。
万俟琰面无表情,北狄的马可是拿战马的标准培养的,哪里是说拿便可拿出来的。
楼玉舟又开口道:“这还这是开始。”
万俟琰被她的话吸引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商有的东西北狄却少见,北狄有的大商也未必有,不如我们互通有无如何?”
若是粮食的事让万俟琰为难,可楼玉舟方才的话更是令他心中惊骇。
不过细细想去,楼玉舟说的话确实是在理,北狄生活在草原上,稻种更是稀缺,大商富庶,若是能互通有无……
也未尝不可。
“这可不是件容易之事,楼公子这么轻易的就说出来,是否未免草率了?”
别看嘴上说的那么简单,这哪里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成与不成自然要试过才知道。”
二人对视,眼底皆是深意。
第56章 上任
永嘉帝寿宴过后, 使臣在大商停留了几日。
待一应通商事务全部敲定,他们便要动身回朝。
骆元青站在京城城门前,他身后不远处大夏的总督正翘首以盼。
使臣归朝, 大商自然要派些大臣来送,楼玉舟作为永嘉帝亲许的司隶校尉也在其中。
“楼兄。”
楼玉舟听见有人在叫她, 一抬头就见到了骆元青那张脸。
“此番出行,能得楼兄你这一知己, 也算不亏, 望再见之时还如那日一般相谈甚欢。”
骆元青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了,他深深地望了楼玉舟一眼,便回过头上了马车。
忽略楼玉舟的笑里藏刀,平心而论他确实是骆元青平生所见最为出色的少年郎。
希望再见不是敌人。
楼玉舟听骆元青糊里糊涂的说了一句话就上了马车, 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们什么时候是知己了?她这么不知道。
正在思考之际,面前一阵马蹄声响起,高大的阴影投下。
万俟琰骑着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战火更盛。
“楼玉舟,下次我可不会输!”
万俟琰一勒马,马头转了一个方向,他手上一个使劲,马儿便会意奔驰了起来。
身后北狄众人均驾马跟上。
渐渐地,那些人群在在阳光的映射下只见一个小小的影子。
楼玉舟:“……”
不是, 你们都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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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楼氏楼瑾端重循良, 文武兼全,乃朝廷之砥柱,大义可嘉。兹以考绩,特授尔司隶校尉, 嘉尔冠荣,永锡天宠。”
“微臣领旨,吾皇万岁。”
楼府众人皆跪于地上,楼玉舟跪在前方双手向上接过圣旨。
早在王德兴浩浩荡荡地进了楼府时便已吸引了府外许多百姓的注目,这番隆重的场面的场面可是不多见的。
王德兴念完旨后,笑眯眯地对着楼玉舟说道:“咱家恭喜小楼大人了。”
楼峻毕竟还在朝为官,为了区分称呼楼玉舟为小楼大人也是在理。
楼玉舟微微偏了偏头,金有乾会意过来向王德兴递上了一个荷包。
“王大监辛苦了,小小意思还请笑纳。”
历来给宣旨的公公塞点红包也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他们可是离陛下最近的人,得罪了什么时候吃了挂落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王德兴接过荷包塞进了袖口。
他感觉到袖口的重量,笑意更深。
“小楼大人客气了,这是咱家分内之事。”
说罢,顿了顿,又道:“城北军营里头可都是些刺头,小楼大人可要小心应对。”
楼玉舟微微皱眉,复又舒展开来,“多谢大监。”
王德兴浩浩荡荡地乘着车辇回了宫中。
等人一走,楼老夫人被人搀扶着起身,楼玉舟会意地将那明黄色的圣旨双手递给了她。
楼老夫人理了理衣裳,这才双手接过,她小心翼翼地摊开,仔细研读了起来。
“好好好,你祖父泉下有知定也会为你骄傲的。”
楼老夫人苍老的眸中似乎有泪光闪现。
当初的高僧果然有些本事,只有让阿瑾在外受些苦头日后方可平安顺遂,仕途通达。
“快快将这圣旨供起来。”
楼老妇人赶忙道,她要日日都去上香。
楼玉舟扶额,倒也
不必如此罢。
楼家近日不断有人登门拜访,可谓是门庭若市,这下京城可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了出去。
“你听说了吗?楼大人家的公子被封为正四品司隶校尉了!”
“哪个楼大人家?”
京城酒楼里头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乃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这不就有人听到了消息忙说了出来。
“还有哪个楼大人?沧州过来的刚刚上任的那位门下侍中,楼峻楼大人啊。”
“什么?他家的公子不是年仅十七吗?我记错了?”
“害,你是没有记错,那位楼瑾公子确实是十七,不过谁让人家厉害呢,和使臣打了一场马球就能封个大官。”
说话的这人语气酸溜溜地道。
百姓中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楼玉舟的功绩的,此事一出许多人心中都不是滋味。
凭什么他楼玉舟一封就封这么大的官?难道就凭他是楼氏子弟不成?
“这位兄台,要我说你也别吃不着普通葡萄说葡萄酸了。那楼公子功劳可是大着呢。”
这番话一说出来,不少人都围在那人身边,“这怎么说?”
“你们在京城有些消息难免不知道,这位楼公子啊可是备受推崇,近些年的稻种和棉花你们都知道吧?”
众人点点头,这两样东西谁不知道啊。
“听说就是当时还远在沧州的楼公子把他们给拿了出来!”
啊?
有人听罢说道:“难不成陛下是为着这个才封了那位楼公子做了大官?”
“你想想,这让咱们大商人吃饱穿暖该是多大的功劳啊,陛下心中肯定早就瞧好了他,何况楼玉舟他才十七岁,算不算得上一句年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