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每天都想噶掉太子[重生]_蔻燎搔头【完结+番外】(45)

  一行人淹没在人海,静静等待。

  上楼的落花啼,花辞树按照店老板指的门号找到房间,扣扣门。

  里头一人出声道,“进来。”

  落花啼推门而入,欣喜道,“大师姐,二师姐,我来看看……啊!”

  一句话没说完,胸口便硬生生接了力道毒辣的两掌,打得落花啼脚下后跌惯性倒进了花辞树的双臂之中。

  来不及缓劲,屋里的两人劈头盖脸地挥拳推掌,一秒三招,擂起寒风,直往落花啼身上招呼。

  落花啼心内暗骂,稳住下盘,借着花辞树扶她的手爬起来,咬牙去挡红衰翠减的攻击。

  一拳抵住其中一人的拳头,震得落花啼的指骨“咔嚓”的响,半只手麻痹无力,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天相宗的三师姐妹无视花辞树,即刻搅成一团红红绿绿的大花苞,在客房中骨碌碌滚动,座椅摇晃,墙角裂缝,大有散架的可能。

  上一世落花啼凭借落花国长公主的身份飞扬跋扈,目空一切,在天相宗除去面对花下眠会低一低头,她几乎是横着走。所谓的武功自然也在这样傲慢的性格下大打折扣,成天是敷衍了事,纯粹应付花下眠的。

  她觉得会个十几招保命的剑式就已足够,难道天底下还有谁会斗胆伤害她这位春还公主吗?

  当然有。

  所以,前世落花国灭亡后,落花啼单枪匹马,武力低微,无从报复刺杀曲探幽,反被曲探幽趁机点住浑身穴位,残忍地废去了武功,沦为弱不禁风的囚奴。

  红衰一脚踢中落花啼腹部,后者撞倒一柜子,险险靠住身形不摔到地上去。

  花辞树见落花啼与红衰翠减打了半个钟头,一次次倒下一次次起身,绝美的面容蒙上愠怒的红,焦急又心疼,冲过去护在落花啼前面,“她们无缘无故打你,你竟这样受着?”

  眉峰颦拢,他忍不住拔出一把淬毒的黑匕首,匕首的剑柄上雕了“心惩”二字,一出鞘就弥漫着毒药的气息,令人避之不及。

  翠减讥笑,“绣花。”

  红衰心有灵犀地收了话茬,“枕头。”

  绣花枕套,中看不中用。

  这句话自然不是说给花辞树的。

  落花啼一听就明白两位师姐的意思,拨开花辞树揽到背后,强行咽下喉头涌上的血液,背脊一挺,朝师姐抱拳一礼,“大师姐,二师姐,师妹自知花拳绣腿难登大雅之堂,还请师姐们继续赐教!”

  红衰和翠减瞪大了眼,双双对视,回眸齐声道,“怪哉!”

  许久不见落花啼,她为何变得同以前大相径庭?以前那股子傲气,自以为是都去了何处?

  落花啼再一俯首,“请二位师姐赐教!”

  红衰翠减可没有多么高尚的觉悟,她们起初是想借着打斗探一探落花啼的武力有无长进,和预期的无甚区别后就索然无味了。

  不曾想对方居然邀请她们“赐教”,那么,何乐而不为?

  她们正愁没机会暴打这个高高在上的落花国公主。

  红衰点头道,“教你。”

  翠减笑道,“学着。”

  落花啼抖擞精神,“多谢师姐!”

  在客栈乒乒乓乓打了半日,落花啼从一开始完全被动挨揍变成了能有来有回接下十几招,夜幕降临时,她已能在红衰翠减的夹击下讨巧地回击几下拳脚,甚至打出手还能全身而退。

  今儿与红衰翠减比试,拳拳到肉,落花啼摸清了她们的招法,依样画葫芦学进肚子里,虽然还生疏蹩脚,但已是巨大收获。

  不算白挨揍。

  红衰翠减发泄了数年来对落花啼的嫌恶,心情舒畅,眉眼都弯了几分,送别落花啼之时还随手甩过来几本武功秘籍给她。

  红衰道,“自己,领悟。师父,留的。”

  “师父让大师姐交给我的吗?”

  落花啼捧着秘籍翻了翻,黑眸熠熠生辉,“师父待我真好,我就知道她出门游历会放心不下我的。”

  她随之把买来的两个漂亮粉绒花递给红衰翠减,笑颜,“多谢大师姐,二师姐帮着师父记挂我,这是师妹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红衰,翠减二人不置一词,轻轻敛眉,接过绒花握在掌心,挥挥手下了逐客令,“砰”的带上房门。

  花辞树出门前侧目斜睇了红翠两人一瞬,眉弓压眼,乌黑的睫羽遮住了他掩去的神色。

  两只硬拳爆起青紫色的淡淡筋脉,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越发突出,危险可怖。

  他看着前方一瘸一拐的落花啼,喉结一滑,单手猛的拽住落花啼的手腕,声音很低很低,“你受伤了,要不先别回皇宫了,我带你去瞧大夫。她们是你的师姐,出手却如同对待敌人不顾情面,完全不惦念你是同宗师妹,花啼,如此之事你也能忍?你从前分明……”

  你从前分明不是这样的。

  落花国的长公主落花啼,落春还,高贵骄矜,举止嚣张,怎会低声下气,卑微祈求着别人对自己拳脚相加。

  即便为了习武,也断不会使用这种办法。

  恍如换了一人。

  早知如此,他才不会领着落花啼来客栈,被人毫不怜惜地殴打。

  落花啼无所谓地摇头,仔细把秘籍揣兜里,拍拍花辞树的手背,安抚道,“习武之人受点皮肉伤是最正常不过的,小花你无须担忧,我回宫让银芽帮忙上药,过几日便好了。”

  花辞树眼帘低下,不去看前面的人,闷闷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藏着不说?你每日魂不守舍,心不在焉,我能看出来的。”

  “……我能有什么心事?小花,你又玩笑了。”

  “花啼,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我都希望你过得安稳。”

  花辞树答非所问,慢慢收回了手,太息一声,闭口似蚌。

  来到客栈一楼的大门口,两人闲谈须臾将要分别,花辞树知晓落花啼坚持回皇宫,阻拦不得,无奈应着。

  一至长街,便见一群锦衣侍卫自黑暗中鱼贯而来,团团包裹着花辞树。

  入鞘推开人群走出,瞟了瞟落花啼旁边的花辞树,阴阳怪气,鼓手道,“我没看错吧?警世司的司主花辞树?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你不请自来,混入曲朝,铁定居心叵测,如此做法可不是有礼之人呢。”

  “既然你无礼,休怪我等不给脸面!”

  “动手!”

  作者有话说:

  入鞘:太子殿下的爱情我来守护,闲杂男人通通闪开!落花啼:……花辞树:……曲探幽:好样的,入鞘!

  第34章 肩头落叶黄 以后你们成

  肩头落叶黄

  (蔻燎)

  一声令下, 入鞘率领的一队高大侍卫“唰唰唰”抽刀相向,不出半秒就将红衣冉冉的花辞树堵得水泄不通。

  兵戈碰撞,荡出清脆若冰裂的刺耳声。

  花辞树波澜不兴, 拔出心惩, 见血封喉的毒匕首以鬼神难捕的速度一举撂倒一围人,打得那些自诩训练有素, 体格强健的侍卫们纷纷挂了彩。

  他们捂着流血的伤口,目眦欲裂, 无法相信地瞪着那愈来愈黑的皮肤, 吓得破口大骂,畏葸恐惧。

  长街上逛夜市的老百姓被这边的热闹吸引, 翘首望来, 嘀嘀咕咕,议论不止。

  入鞘指使其他侍卫把碍眼的百姓打发走, 上前几步,“你胆敢在曲朝撒野?不想要命了?”

  “人不犯我, 我不犯人。是你们先动手的,我只是认真配合罢了, 你们技不如人,我也无可奈何。”

  花辞树铁嘴钢牙地反驳,不紧不慢携一软帕擦干净匕首,斜挂在腰间,抱拳环胸,目光睥睨。

  观战的落花啼本意想去助花辞树,她还没冲进厮杀圈,花辞树便轻而易举把人打趴了。不由纳闷起来,对方的武功不容小觑, 出神入化,那么何以在落花国抓捕罪大恶极的龙鳞人跃鲤之时,他却屡屡错失机会,任由跃鲤杀了那么多“生肖”。

  如果花辞树使出百分百的气力,跃鲤根本无从逃出他的控制。

  除非,他是一心二用,未曾将抓龙鳞人一事搁在心尖上。

  此事过去良久,再提出来说不合时宜,落花啼吁一口气,暂且按下不表。

  落花啼看着侍卫们渐渐发紫的嘴唇,诧异道,“小花,这毒致命吗?”

  “致命。”

  花辞树朝落花啼柔柔笑道,“花啼,你想他们活着吗?不想的话,我就不给解药了。”

  落花啼默然。

  她私心是想让他们死的。

  花辞树神情异样,抿唇道,“花啼心善,定是于心不忍了,我自然不能在你眼前滥杀无辜,坏了好印象。”

  “……”见花辞树会错了意,落花啼干笑几下,也不阻拦,嘴角凝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花辞树自衣袖掏出一白瓷瓶子扔给入鞘,回眸俯视落花啼,拂了拂她鬓边因斗武而散落的几绺青丝,语调温柔得像春花绽放,“花啼,保重。”

  入鞘接住解药,赶忙去给中毒的侍卫服下,甫一转头,那袭血染的红衣竟风儿般匿去,了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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