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与糙汉[穿越]_木妖娆【完结】(80)

  陈氏转头看向他:“可是你能过去吗?”

  “你如今都还没缓过来呢!”

  周晟:“我已经在慢慢克制了,魇症已经有所好转了。”

  陈氏闻言一定,眼中带着期待:“真的有所好转了?”

  周晟点头:“在慢慢好转了,屋中家具也没有再添新痕。”

  陈氏顿时破涕为笑:“定是你阿爹阿娘在天上保佑着你呢。”

  周晟挂上淡淡笑意,点头。

  他如今每晚就寝前,都会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世道太平了,不需要打仗了,他日后会有爱人相伴,日子美满,不用再绷着了。

  许是这些念想起了作用,又或是频繁与阿音夜话,就寝时想的已经不是战场上的那些事了,是以魇症发作得也少了。

  “舅母,我与你保证,我定会成家,你也别太担心了。”

  “我能不担心……算了算了,都是那些没完没了的话,你听着也烦,我就不啰嗦了。”

  瞧着外甥慢慢在变好,她心里也欣慰,便暂时不烦他了。

  用了暮食后,周晟将舅母和表侄子送回家中后,才踩着暮色归家。

  虽不知阿音今晚会不会过来,他还是买了夜宵,回到家中也点上了灯笼。

  夜里又下了大雨。

  周晟便觉得她不会来了,正要收拾好桌子,却听到雨声中似有别的声音,他立即走出堂屋,一眼就瞧见倚靠在墙的梯子。

  他拿了伞疾步而出,朝着隔壁低声喊:“先别过来。”

  声音才落,就见一颗脑袋冒出墙头。

  戴着草帽的女子朝着他咧嘴一笑:“可是我过来了。”

  说罢,她又笑着补充:“想你了,就过来了。”

  她低头笑吟吟地看着他。

  他则仰着头仰视着她。

  那瞬间,周遭的雨声都好像没了声音。

  周晟能看到的,是雨夜中灿然明媚的笑容。

  能听到的,是一句“想你,就来了”,胜过无数蜜语的话。

  第66章 好喜欢好喜

  沈清音小心翻过墙头,踩着木箱下来。

  她一落平地,周晟立马用伞遮住她,伸手拉住她,十指相扣,牵她入堂屋。

  在檐下放下了油纸伞,进了堂屋,不发一言地将她的草帽和蓑衣脱下。

  她便是穿了蓑衣,可因着翻墙动作大,衣裳的袖子、衣襟,以及裙摆都被雨水浸湿了大半。

  沈清音撩了撩湿润的发丝,说:“湿答答的,不舒服。”

  周晟叹了一声,说:“这么大的雨,你怎还过来了?梯子湿滑,我也担心。”

  沈清音歪了歪脑袋:“方才不是说了,想你了,就过来了,便是大雪也拦不住我,更别说只是一场雨。”

  周晟闻言,眸色深了又深,他恪守的距离,在一瞬间分崩离析。

  终是没克制住,手臂从她腰间缓过,猛然扣进怀中,握着她的后脖颈就吻了下来。

  力道凶猛,唇齿相撞,激烈滚烫的气息似要把她融化。

  沈清音被迫承受这激烈濡湿的吻,舌根发麻,但——她喜欢。

  喜欢男人的失控。

  喜欢男人的不再克制。

  她双手也攀附上他的脖颈,回应着他。

  感觉到了她的回应,周晟反应越发激烈,手箍得越发紧,似要将她与自己融在一起,不分开。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

  二人离开时,唇上有银丝拉扯。

  周晟埋在她的颈窝,平复这个比先前还要激烈的吻。

  “黏黏糊糊的,不舒服。”她的声音发软。

  何止只是身上的衣服黏糊。

  只有在夜深人静看文艺片与肉香四溢的文艺小说时,才会有的反应,这时候也来了感觉。

  周晟虽在军营听说很多荤素不忌的情爱,通晓很多,但却没有实践过,便觉得她说的仅是身上衣服黏糊,不舒服。

  他呼了一口粗气,嗓音沙哑道:“我送你回去。”

  “不。”她这才来。

  她翻山越岭似地爬墙过来,可不只是为了嘴一个就回去了。

  “可你身上衣裳湿了,容易受风寒。”

  “穿你的,不就行了?”她应得理所当然。

  周晟喉间一滚,低声问:“真要穿我的?”

  “昂。”

  周晟松开她,视线落在那被自己亲得红肿的唇,停留了两息。

  抬起手,指腹碾了碾她嘴角的湿润。

  “好,随我来。”

  他拉起她的手,进了屋中。

  屋中家具已换,也不用担心她瞧到那些满是疮痍家具,从而害怕。

  沈清音翻墙多次,还是第一次进入他的房中,踏足他最隐私的地方。

  她环顾一周,他的屋子简单至极,只有一张床,一个柜,一张桌。

  “你屋子东西好少,太冷清了。”不过也适合他沉稳内敛的性子。

  周晟松开了她的手,走到柜子前,打开柜子取出一件黑色的外衫。

  “以后,你想怎么添置都行。”

  他转头时,呼吸一滞。

  只见她已经坐在了他夜里躺着的床榻上,双足一晃一晃的,很是放松。

  这幅画面,宛如婚后。

  周晟将衣袍挡在了床上:“衣裳是我回来时,舅母做的,只穿了两回。”

  沈清音道:“都行。”

  周晟:“你先换,一会出来吃夜宵。”

  她轻点了点头。

  周晟退出了屋外,关上房门后,他几步走到桌前,连灌了三杯冷茶才稍稍平息燥火。

  房门传来吱呀的声响,传来轻快的声音:“我换好了。”

  周晟转头望去,顿时觉得那三杯茶水白喝了。

  墨黑的袍子衣襟颇大,露出一小片白得发亮的肌肤。

  她嫌袖口长,折了袖子露出一截小手臂。

  外衫只到周晟膝盖下方,穿在她的身上却是快垂地。

  他穿过的衣裳,如今穿在她的身上,紧贴着肌肤。

  由不得他不多想。

  沈清音在他眼前伸手一收:“回神了。”

  周晟回过神,轻咳了两声,移开了视线,喉咙干哑道:“先吃夜宵。”

  沈清音瞧见他纯情的神色,嘴角上扬。

  她转而瞧向桌面,红烧乳鸽,桃酥,红豆莲子羹,还有一个精美匣子与一个精致小架子。

  “这匣子和那小架子怎么回事?”

  周晟顺着她视线望去,伸手将匣子推到她面前:“你打开瞧瞧。”

  沈清音似乎想起了什么,猜测:“口脂吗?”

  周晟点头:“打开瞧瞧。”

  沈清音打开一看,惊了。

  六个熟悉的瓷盒。

  是她先前买过的胭脂铺子。

  那铺子的掌柜说过,这口脂有六种不一样的颜色,她纠结许久才挑了一个最喜欢的。

  六个颜色里,有两个是她不喜欢的,有一个她还有了。

  这太浪费钱了……

  “哇,你怎买了这么多!”她状似惊喜。

  算了算了,买都买了,要给情绪价值,不然以后就没惊喜了,日后再让他节省,今日就憋着。

  她拿起一盒,打开一看,虽是她不喜欢的颜色,但心里还是开心的。

  她每样都打开看了一遍,指腹沾上口脂,涂抹到唇上。

  才碰上唇,就觉得还有些发麻,果然还是亲得太狠了。

  她抹上了口脂,问他:“好看吗?”

  周晟视线落在那抹艳色上,唇角上扬,点头:“嗯,好看。”

  吃完了夜宵,大雨还没有停歇的意思。

  周晟收拾好了桌面,问她:“可要回去了?”

  沈清音摇了摇头,说:“再待会儿,想与你说会儿话。”

  周晟有些奇怪,今日的她,似乎有些不同。

  好似比起先前,嘴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蜜,格外熨帖。

  周晟拉来椅子,坐在她身旁。

  沈清音很自然就靠在了他的手臂上,手顺着他的手臂滑下,五指从掌心掠过穿插过指缝,相扣。

  “我前日去祭拜锦佑他阿兄了。”她幽幽道。

  周晟也回握了回去,可听到她提起亡夫,嘴角抿了抿:“我知道,我本该去的,但我想,他应该不大想看见我。”

  沈清音只淡淡一笑,继而道:“我当时心想,为了尊重死去的人,就忽略了活着的人,这样不好。”

  “晟哥。”

  听到那声不一样的称呼,周晟的手指微微一蜷缩。

  他应:“嗯。”

  随后,周晟听见了这辈子都不会忘的话。

  她缓缓道:“过去的沈英娘心中只有亡夫,而现在和以后的沈清音心里都只有你。”

  周晟蓦地收紧了手,紧紧扣住了她的手。

  她就好似一块蜜糖,甜而不腻,每日都能让人忘记苦,尝到绵绵甜意。

  大概就是因为她的存在,让他觉得这日子有盼头,每日都能忘却在战场上永无止境厮杀的痛苦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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