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日，这维持了多年的“一丝丝内力”似乎也有些抵挡不住了。
两人掌法互拆越来越快，如疾风骤雨一般，直至最后一击，林砚之下意识护住自己胸膛，用上了比平时更多一分的内力，却被一掌击飞！
孟灵野停住了，她看了眼师叔，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茫然：“师叔，你今天放水了？”
放个屁！林砚之想骂人，但他绷住了，他还记得要在小辈面前维持一下形象。
林砚之站起来，脑海里分析着孟灵野刚刚那一掌，忽然心头一震，如遭雷劈：“小孟，你……你有内力了？”
孟灵野比他更茫然：“啊？没有吧？”
师叔不答，一脸沉着地走过来，覆掌于她身后。孟灵野很熟悉这感觉，小时候，师父经常这么给她检查经脉。只可惜，每次检查完，都是一声叹息。
孟灵野早已习惯失望，但她不惧怕失望。
等师叔收手，她兴致勃勃地回头：“怎么样？师叔。”
师叔抬头看她，仍有些不敢相信：“居然是真的……你有内力了，孟灵野！你练的是什么内功？”
孟灵野也有些茫然，她有练什么内功吗？
……啊，似乎是有的。
她盘腿坐下，尝试着走了一遍《虚舟心法》。和之前徒劳的尝试不同，这一次，她真的在现实中感受到了内力在身体里流动的感觉，和游戏中一模一样。
是游戏的功劳吗……
她睁开眼，迎着师叔关切的目光，如实相告：“是《虚舟心法》。”
林砚之没听过这心法的名字，不过是什么内功心法并不重要了。他带着孟灵野，冲进孟观泽的房间：“师兄！你徒弟有内力了！”
孟观泽也是一愣，让孟灵野上前来，亲自检查了一遍，他控制着自己手下的内力如最细微的涓流一般流入孟灵野经脉中，发现她多年沉静的丹田处果然多了一股气流，孟观泽收起双手，欣慰了拍了拍大徒弟，却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很好，很好。练吧。”
孟灵野点点头便出了门。
林砚之关上门，对孟观泽却叹了一口气：“虽说你徒弟现在有内力了，可要是她内功天赋真就止步于此，实在练不起来的话，对她的打击会更大……”
孟观泽笑了笑：“你太小看她了。”
孟灵野这些年来什么样的打击没经历过？她甚至接受了自己永远不能修炼内力这件事，可她从未消沉过。
这孩子最怕的也就是没有新的武功秘籍给她练了。
或许，内功心法对她而言，最大的意义就是让她能练的秘籍多了很多……
……
孟灵野今日的练习时长比平日多上不少，原本兴奋的心情在一招一式间逐渐平静下来。
孟灵野练完《虚舟心法》，看着溯清峰后山的湖面发呆，她想起这本心法的特性。
或许，她应该搞一艘小船放在湖里。
把事情都打理好之后，孟灵野不由自主地又看向了游戏头盔。
她没记错的话，昨天她才刚得了一本新剑法……
江湖奇谭，汴京城中心，汴河岸边。
孟灵野上线，从河岸边走过，心情颇为悠闲自在。
她沿着河岸走了一段，竟然看到河里有几艘小船在水上狂飙，船上玩家们还在互相打架，岸边挤着一大堆叫好的。
孟灵野忍不住也凑过去看，昨天晚上是别人看她的热闹，今天终于轮到她看别人的热闹了。
她才钻到河岸边上，这旁边居然还有玩家摆摊，孟灵野探头一看，这玩家竟然摆了个赌局！
那玩家见她有兴趣，赶紧招呼：“大妹子，赌一局吗？来来来，这局已经开始了，下一场押不押？赔率一比八！”真有商业头脑。
孟灵野拒绝：“……谢谢，不了。”
孟灵野回忆了一下，她之前在汴京转悠的时候，隐约记得汴河边上是没有这种活动的。当时的汴河还是情侣们散步划船约会的浪漫之地，怎么今天突然换了个风格？
孟灵野隐隐感觉，这事儿可能和她有那么一点点关系……
旁边开赌局的玩家乐呵呵的，一看她这茫然样子就说：“你还没上论坛吧？昨天有人在河里飙船，被人剪了视频发在论坛上，然后划船这项运动在汴京是彻底火了，特别多人来打卡。”
孟灵野：“……”听不懂，但是似乎确实和她有点关系。
孟灵野本着虚心求教的良好品质，像这位热心玩家询问了一下论坛是什么，以及怎么上论坛后，第一次打开游戏面板中的这个功能。
……犹如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孟灵野一进论坛, 就看到首页高高挂着的红色帖子。
《hot【视频】速度与激情之水上狂飙，汴河追杀事件全路段剪辑》
应该就是这个？孟灵野点开这个帖子。
这帖子一点儿废话没有，上来就放视频。
孟灵野还是第一次以第三方的视角看到自己, 颇感新奇。
视频一上来就是首激昂的音乐，歌手唱着“逮虾户！￥%@&*￥#（她听不懂）”。
画面里, 孟灵野等人的小船一个漂移过弯, 水花飞溅, 后面黑衣人划船狂追。看得叫人热血沸腾。
[弹幕]：第一届汴京水上运动会, 现在开始！
当画面转到孟灵野划着船, 忽然起身，旋身跃起，轻盈如飞, 一船桨打落空中四人。视频中的她身形如电，迅疾如风, 利落的一招使完, 落下时正好起了河风, 孟灵野手负船桨站在船尾, 衣袂飘然, 猎猎作响，看向对面的眉眼凌厉如刀剑。
[弹幕]：那是船桨吗？我怎么感觉那柄船桨好帅？我是不是疯了
[弹幕]：谁说剑客没有群伤大招的！！！
[弹幕]：桌面清理大师（x）
[弹幕]：楼主怎么不把她下一秒马上坐下疯狂划船那一幕剪出来……帅不过三秒（。
当视频播到孟灵野飞钩荡起, 一剑砍翻后面同时飞来的刺客……以及她踏着刺客的肩飞到桥上，撞到砖石小车，而下方河流的刺客小船划着船飞速前进, 却被她撞下来的砖石砸翻那一幕，屏幕上飘过满屏的[哈哈哈哈哈]和[双向奔赴]。
看着画面上飘过的字，孟灵野也忍不住笑了，感觉在和一群大呼小叫的沙雕玩家们一起看视频……某古代人对于视频弹幕接受良好。
她往下划了一下, 下面的楼层居然贴了很多视频里的截图。
——以及这些玩家们约着一起举办第二届汴京水上运动会的消息。
她不是很意外。
孟灵野退出帖子，没急着关闭论坛，点开第二个帖子。
《汴京挖到一个隐藏任务！等级太低做不了QAQ》
楼主：事情是这样的……露珠无意中接到一个隐藏任务，可是等级太低做不了QAQ
而且那个任务有时间限制的，就在今天晚上！各位大佬要是有兴趣可以试试呀！
任务信息如下：[任务]晚上八点过后潜入金玉山庄，偷一份图纸
任务有关信息如下：……
隐藏任务奖励如下：……
孟灵野一顿，这个帖子想必就是迎风刀那群人发的了。
她往下看，帖子里倒是有人质疑，也有人表示感兴趣。不过这些名字她倒是看不出来哪个是山河月，哪个是斩长鲸。
再往下翻，孟灵野觉得自己大概认出来了一个……
[是剑不是门，剑门]：楼主出来说句话吧，把你仇人的连环任务其中一环当作隐藏任务贴出来耍人，鉴不鉴呐？
[克鲁鲁]：？？？山河大神！！
[玛卡巴卡]：卧槽？？
[白月青衣]：有瓜我速来！！
孟灵野略过无意义的回复，再往下划。
[斩虎鲸]：开始装死了。把几个等级榜前几名骗过去给你当枪使。你也是真不怕死
[欧洲小手]：卧槽卧槽卧槽，斩长鲸都给你骗过去了，楼主你特么胆子真大，我佩服你
[拉拉蓝]：还有谁？还有哪位大神中招了？我抓耳挠腮
……
[楼主]：我不是故意的QAQ这个真的是我接到的任务，但是我也不清楚它是连环任务啊……
[克鲁鲁]：你牛的，真的楼主，你特别牛
[江满星]：天塌下来有你的嘴顶着
后面倒是没再看到疑似山河月和斩长鲸的回复了，帖子里吃瓜的吵架的，无比烦杂，看得令人心烦。
孟灵野也懒得再看，退出去回到论坛首页，她兴趣不减，目光一扫，继续往下看。
《[SOS]救命！在出村路上死回新手村了怎么办QAQ》
《星罗岛到底能不能进啊！有人过了门派试炼吗？》
《怎么会有人把门派NPC全都得罪声望降到差一点就被逐出师门啊》
《理讨，独狼玩家的专精和技能搭配最优解》
又看了几个帖子，孟灵野感觉，这个论坛……好像也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