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看不过去的太后在两人脑袋上一人敲了一下。
想到方才争锋相对,互不相让的舒妃和惠妃两人,太后就是一阵头疼。
最烦的就是看到皇帝后宫的嫔妃在她面前争吵,吵到最后还要她这个太后评理。
她这把年纪了,正是享受的时候,哪有心思去管皇帝后宫的事。
「行了,今日都散了吧,时辰不早了,你们也都各自回宫歇着去。」
说罢,目光落向三公主,语气冷了几分。
「往后你若是再这般欺负底下的两个妹妹,哀家便让你回宗人府好好反省。」
正抹着眼泪装可怜的三公主听到太后的话,当即抹了眼泪,垂首躬身软声辩解道。
「皇祖母恕罪,孙女方才不是故意的,那话本是玩笑话,从无针对昭阳妹妹和四皇妹的意思,是我失言了,孙女往后定当谨言慎行,好生反省。」
殿内众人见太后面色沉郁,各个大气不敢出,纷纷躬身告退。
不多时,偌大的慈宁宫正殿,便只剩下叶琼一人抱着太后的手臂呆呆坐着。
原本四公主也想像叶琼一样,留在慈宁宫蹭饭的,结果被舒妃扯着耳朵拎走了。
四公主:(ㄒoㄒ)
叶琼见人都走了,立马开始告起了皇帝的状。
「皇祖母,您得为孙女做主呀,您那两个儿子太不省心了。」
「尤其是您大儿子,昨儿个二话不说,就把孙女扔出了皇宫。」
「多丢脸呀,孙女都这么大了,别人看见我被陛下扔出来,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嘲笑我呢。」
她鼓了鼓腮帮子继续念叨,语气愤愤不平。
「昨个儿,孙女冒着生命危险帮他抓到了凶手,今日个他就让福公公传我进宫。」
「合着他不想见我,不用我干活的时候,就把我撵出宫。」
「但凡他要使唤我了,就让福公公喊我进宫。」
「皇祖母,这也太欺负人了。」
「这一个月,我都被皇伯父撵了好几次了,孙女也是有脾气的!」
太后没想到刚把一众嫔妃打发走,躲过了评理的糟心事,转头昭阳这孩子就缠了上来要她评皇帝的理。
早知道也把这混账丫头撵出去了。
太后看着眼巴巴邀请自己一起骂皇帝的昭阳,没好气地开口道。
「你要是没惹你皇伯父,他好端端赶你出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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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被教育的叶琼
「你皇伯父平白无故的撵你出去,你就没反省反省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你要是平日里少惹点祸,安分点,他还能特意撵你?定是你又没个正形,缠磨的你皇伯父心烦了。」
这孩子心态怎得这般好,旁人说她罚她,从来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横竖都是旁人的不是。
叶琼见太后竟然还向着皇帝,顿时更气了,虽然不记得自己是因为啥事被撵的,但撵出宫这件事她牢记到现在。
「分明是皇伯父的不是,皇祖母怎么倒怪起我来了呢?」
「孙女辛辛苦苦查案,连睡觉都不敢睡,呕心沥血为皇伯父分忧,半点功劳没得,倒落了一身不是。」
「哼!皇祖母心都偏到嗓子眼了。」
太后:「.....」
要不是这是自己一手带大的,知道她的尿性,被她这一忽悠,还真会觉得陛下把她怎么着了呢。
不想掺和两人之间矛盾的太后,立马把麻烦甩了出去。
「你要是觉得你皇伯父做的不对,尽可去御书房找他理论,你找哀家无用,哀家管不着他。」
叶琼,「哼!我才不找你儿子呢,我跟他绝交了。」
这话刚落,刚踏进殿门的皇帝脚步一顿,挑着眉似笑非笑接话。
「哦?昭阳要跟朕绝交?」
他缓步走到太后身边坐下,瞥了眼气鼓鼓的叶琼,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
「本来朕念你破了定远侯通敌叛国一案,还打算给你升升品级赏些恩典。」
「既然你打算跟朕绝交,那这赏,可就作罢了。」
叶琼:(○´・д・)ノ
她现在收回那句绝交的话,还来得及吗?
瞥了眼皇帝的脸色,试探道:「升几个品级?」
「我可不是贪图那点奖赏,我就是单纯的问下陛下要赏臣女什么东西。」
「破定远侯一案,微臣可是呕心沥血,废寝忘食,夜不能寐,一点不敢耽搁,冒着生命危险才把这朝中众人都破不掉的案子破掉的。」
「那些奖赏都是我应得的。」
太后瞧着她这副全身上下嘴最硬的模样,忍俊不禁抬手点了点她额头,嗔道。
「行了,你皇伯父给你的奖赏你就接着吧,再闹脾气,回头人真不给你了。」
话落,又看向刚进来的皇帝。
「时辰也不早了,你俩便留下,陪着哀家一同用晚膳吧。」
见太后都给了她台阶下,叶琼没道理不下的,有奖赏不要白不要。
「既然皇祖母都开口了,让我不要跟您计较,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您了,但是您要是下次再把我撵出皇宫,让外人笑话我,我肯定是不会原谅您的。」
话落,一脸期待地看着皇帝,「皇伯父,您给我升多大的官?几品?」
「跟谢淮舟的爹比,我俩谁的品级更高?」
皇帝:「.....」
这孩子在想些什么?
「你这丫头倒是会攀比,谢淮舟的爹身为太傅,乃是从一品的重臣,朕要是给你连升几级,朝堂上的官员不得把金銮殿掀了。」
「朕给你升了一个品级,往后你便是正五品了,从明日起,得随百官上早朝,再不许昼夜颠倒,夜里疯玩,白日里睡大觉。」
「你看谁家孩子天天晚上出门蹦跶,白天睡到晚膳的点才起床。」
叶琼听到要上早朝,顿时蔫了。
「我不去,我起不来。」
「我还在长身体呢,起那么早,我长不高了怎么办。」
皇帝,「你还知道你在长身体啊,要是晚上再这般天天不睡觉,更会长不高。」
「朕一国皇帝都得每天早早起床,你一个孩子,怎么就起不来呢。」
「你晚上少出去鬼混,早上不就能起得来。」
叶琼听到这话,顿时急了,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怎么能说我是去鬼混了呢?」
「我那都是去干正事,要不是我把睡觉的时间都搭进去查案,定远侯一案,谢淮舟祖母一案,还有大佛寺那和尚,岂能这么快抓到凶手?」
越说越有理的叶琼叉着腰站了起来,掷地有声道。
「你们总抓不到人,也破不了案,就是因为偷懒,夜里只顾着睡大觉。」
「那些凶徒都是夜里才行事,等你们白天慢悠悠起来查,人早跑没影了。」
「算了,查案子的事,术业有专攻,跟皇伯父说了你也不懂。」
皇帝一噎,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但想到这孩子每每自己蹦跶出去干那么凶险的事,心里就是惴惴不安。
「朝堂上有的是人用,你若是想晚上查案,朕给你上百个精锐,尽可以派他们去。」
「朝中还有锦衣卫,你若想查什么,也大可去找锦衣卫。」
「你一个郡主,何必天天夜里不睡觉,在外奔波,成何体统。」
「那些个凶徒各个心狠手辣,哪管你是不是什么郡主,」
「若是遇上些有武功又有心计的,岂会留你性命?」
「若真出了点事,你让皇伯父,皇祖母还有你爹怎么办?」
「你爹就你一个闺女,金贵的很,怎能这般拿自己的安危不当回事?」
太后闻言,也连忙附和,语气里满是急恼与担忧。
「你皇伯父说得没错,夜里凶险你别老往外跑,好好待在家睡觉。」
「谁家姑娘像你这般,天天晚上出去跟人打架,方才福公公可是跟哀家说了,你昨晚去抓一个大佛寺和尚去了。」
「那和尚还是个用毒高手,且还会武功,你说你要是一个不小心,被那和尚伤到了,你让哀家怎么活?」
叶琼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
「放心吧,我可是被上天眷顾过的人,命硬的很。」
太后听到她这话,气得伸手一把揪住了她耳朵,语气威胁。
「你皇伯父的话你不听,难不成哀家的话你也当耳旁风了?」
「若是哀家再发现你大晚上不睡觉,出去跟人打架,哀家就让你搬来慈宁宫,哀家亲自盯着你。」
叶琼捂着被扯疼的耳朵,一脸委屈。
「人家明明就是去干正事的,再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你还敢狡辩?」太后眉峰一竖,手上的力道稍重了些。
叶琼疼得连声讨饶。
「哎哎哎疼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