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本王不配出现在信上?」
言御史:「....」
最后迫于端王的威胁,只能跟哄孩子般,老老实实在信上添了端王的名字,夸赞他懂事,没有捣乱。
几人写完信,用晚膳时,又碰上了慕家兄妹。
考虑到这不仅帮自己涨了阳寿,还帮自己付了客栈钱,叶琼一点不计前嫌的朝着慕清寒打了个招呼。
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行走江湖,想要混得好,最重要的就是得朋友遍天下,更别说,还是这么上道大方的朋友。
慕清寒瞧见叶琼朝自己热情地打招呼,那般坦荡又自然,仿佛方才在门外的冲突从未发生,半点芥蒂也无,顿时有些愣住。
他原以为对方即便不记恨,也必定冷淡疏离,没料到这姑娘竟是这般胸襟开阔,气度大方之人。
这般格局,反倒让他先前的几分戒备与顾虑,都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想到这,他连忙朝着叶琼的方向郑重的回了一礼。
随即便是侧眸看向自己妹妹,语气里尽是恨铁不成钢。
「你瞧瞧,同样是女子,这般气度胸襟,你便该多学着点。」
「本就是你先挑衅对方,那姑娘看着比你年纪还小,却能全然不放在心上,依旧坦然相待,可你看你自己,这般小肚鸡肠,此刻不觉得惭愧吗?」
慕清寒话落,原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满心不服气的慕清欢,脸颊瞬间发烫,只能尴尬的低下了脑袋。
随即想到什么,立马又昂起脑袋,目光扫向叶琼,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明明刚刚在门外,她对自己还咄咄逼人,看着要揍自己的模样,如今怎么可能突然态度变好,半点不计较。
想到这,她立马坐不住了,连忙上前,坐在了叶琼一行人隔壁的一桌。
语气高高在上。
「喂,你叫什么名字?」
言御史听到她这话,想起陛下信中交代的,生怕这俩被人套话,待会把自己的身份都告诉旁人。
他连忙凑近郡主小声道。
「陛下在信中说,不许打着王爷和郡主的旗号,如今二位已然出京,得自己想一个身份。」
叶琼一脸敷衍的哦了一声。
谁稀罕用郡主的身份哦,求她用她都不用。
慕清欢见自己方才的问话,这群人根本就不搭理自己,顿时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哼!我们都赔礼道歉了,你为何还是这个态度?」
叶琼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语气不善。
「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做错了事,还要自己的兄长替你收拾烂摊子,连道歉都不会,还要你兄长替你代劳。」
「做错事情不敢认,也不晓得反省,就你这般样子,谁愿意搭理你!」
「我可是我家的乖孩子,可不能跟你学坏了。」
慕清欢闻言,脸青一阵白一阵。
尤其是看到她明明比自己年纪小,还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教育自己,简直可恶。
「哼!我方才并没有伤到你的丫鬟,反倒是你的驴突然冲过来,害我药粉全撒到了自己脸上,弄成这副狼狈模样。」
「再说,我方才也只是想教训你那丫鬟,又没伤害你,你何必这般咄咄逼人,不肯罢休?」
「你那驴伤了我,我也没让你给我赔罪呀!」
叶琼嫌弃道。
「我家丫鬟可是跟我一同长大的,跟我情同姐妹,你伤害我丫鬟,那就是伤害我。」
「要不是你想伤害我家丫鬟,我家驴会踢你吗?」
「你这叫活该!」
「哼!」
吉祥:感动,星星眼。
为郡主痴,为郡主狂,为郡主框框撞大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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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四世同堂
叶琼:「算了,看在你兄长给云县百姓送物资的份上,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暂且不用你道歉了。」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慕清欢简直要气死了,方才明明是她先提起的,说要自己道歉,如今又摆出一副宽宏大量,不与自己见识的姿态。
三言两语,衬托的自己像个小肚鸡肠,无理取闹的小人。
世上怎会有这般心机深沉,颠倒黑白之人。
明明得理不饶人的是她,最后落得好名声的还是她。
要不是碍于兄长的威胁,她这会早掀桌了,岂会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自己面前放肆。
慕清寒瞧见自己妹妹那表情,生怕她再作妖,连忙上前打圆场。
「瞧诸位的言行举止,想必是朝廷官员吧,方才姑娘说,让慕家把赔礼折算成粮食物资送往云县,莫非姑娘的祖父是朝廷派往云县的赈灾的官员?」
言御史闻言,立即环顾了下四周,待反应过来这男子口中说的祖父是自己时,顿时一惊,连忙想开口解释。
奈何叶琼就已经先他一步开口了。
「你打听我祖父干嘛?难不成你也是去云县的?」
慕清寒颔首,「我们兄妹二人此番出门,本是为了寻人,原定往临江渡去,恰好途径云县。」
「既然答应了姑娘,让慕家将赔礼折算成粮食物资送往云县,给正在遭受劫难的百姓,我慕家虽不才,也愿尽一份力,搭手赈灾。」
「若姑娘不嫌弃,我兄妹二人便与你们同路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叶琼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想到刚刚这人能凭一己之力挡下她爹的攻击和自己射出去的箭矢,看来武功确实不错,必要时刻忽悠这兄妹俩上。
如今那云县到处是灾民,自己有阳寿倒一点不担心危险,可他爹不行,要是哪个灾民趁自己不注意,伤害她老爹了怎么办。
且这兄妹俩看着人傻钱多,要是那叫慕清欢的再招惹一下自己,说不定他们这一路上的花销都不用自己出了。
果然,多个朋友多条路。
叶琼十分友好的点头。
「当然可以。」
「我爹常跟我说,出门在外,多结善缘,多交朋友。」
「我瞧你人还算正直,不似旁人那般虚情假意,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好朋友了,既是朋友同行,当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虽然咱俩是朋友,可我依然讨厌你妹妹,她要是不跟我道歉,我是不会跟她交朋友的,且要是路上她再招惹我,我可不会看在你是她兄长的面上,手下留情。」
「我爹常说,出门在外,堂堂女子,断不能被人欺负了去,要是旁人欺负了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是一定要还击回去的,否则旁人会得寸进尺的。」
「所以到时候动起手来,可就不是几句道歉,一点赔礼就能像这次一样轻轻揭过的,你可得提前心里有数。」
旁边的端王:「???」
这逆女在说什么?
他何时说过这话?
他出门在外向来都是自己一个人,从不屑于跟旁人交朋友。
慕清寒听到叶琼这话,非但没有半分不悦,眼底反倒是多了几分真切的敬重与认可。
这般有话直说,不藏不掖,把丑话都搁在明面上的性子,倒真有几分江湖儿女的爽快豪气,比那些官宦世家小姐惯常的矫揉造作,口是心非强上百倍。
至少与之相交,不用担心对方背后给你捅刀子。
思及此,他当即拱手,语气诚恳又郑重。
「姑娘所言,在下句句铭记在心,小妹若还还不知反省,无故招惹姑娘,在下身为她兄长,绝不会纵容,自会做主,将她送回江城,绝不会扰了姑娘清净,更不会坏了咱们同行的情分。」
说罢,他神色愈发真诚了。
「既然姑娘说你我已是朋友,那在下也不必再拘礼相称,不知姑娘芳名为何?往后一路同行,也好有个称呼。」
叶琼听到他问自己名字,想也不想脱口道。
「我叫言琼。」
说着指了指言御史,「这是我祖父。」
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老爹和小皇孙,挨个介绍。
「这是我爹,边上那小家伙是我侄子。」
「我们确实是陛下派去云县赈灾的钦差。」
言御史听到郡主说自己是她祖父这大逆不道的话,顿时头皮都麻了。
陛下要是知道自己平白多了一个御史的爹,该不会立马下道抄家灭族的圣旨给他们言家吧?
完了,感觉自己的九族忽闪忽闪的。
慕清寒虽然已经猜到这行人气度不凡,绝非普通人家,可也实在不理解,寻常官员出远门办差,顶多带些亲信随从,就没见过谁家官员出门办差是四世同堂一同涉险的。
更别说云县如今灾情严峻,流民遍地,山匪横行,路途凶险,便是精壮男子前往都要提心吊胆。
这家人究竟是何等心性,竟连小孩子都带上了,半点不担心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