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把百姓逼到绝境,家破人亡时。」
「顺天教再出面施予援手,赈灾救济,给百姓一线生机,趁机收拢人心。」
叶琼想到程家的那个前朝奸细,以及表叔那个奸细枕边人,有一个大胆的假设从自己脑子冒了出来。
她连忙看向陆铮,「表叔,你不是有一个骗了你很多年的枕边人,最后查出来是前朝奸细吗?」
「你跟你那个枕边人缠缠绵绵这么久,可知道她是哪里人?」
陆铮脸一黑,不愧是端王那个孽障的闺女。
这刻薄的性子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原本陆铮不想理会的,可瞧着表侄女那真诚乖巧,一点不带嘲讽的语气,他又觉得自己可能是误会了这孩子。
这孩子虽然嘴巴说出来的话令人格外恼怒,可毕竟也是跟着端王生活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受了影响。
想来往后跟姑母提一下,让这孩子少跟端王玩,多跟京中那些贵女接触,还是能改掉从端王那学来的刻薄性子。
把自己哄好的陆铮,这才回道。
「我记得当初救下她时,她曾提过,自己幼时家乡遭了洪灾,后来一路讨生活,靠着侍弄花草谋生。」
「我曾问过她家乡在哪,说可以派人替她寻一下亲人,可她却不愿多提,并未细说过往,只含糊带过。」
「后来,我听手下说过,她曾暗中派人前往交州寻过人,想来,她的家乡应该就是交州吧。」
叶琼摸了摸下巴,语气笃定。
「那就对了。」
「当年交州那场灾情,十有八九也是顺天教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他们就是借着天灾收拢人心,让百姓觉得他们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把他们当救命恩人。。」
「然后从灾民中挑选可用之人,悄悄培养成探子,再安插送入各家府邸,一步步把大周这些酒囊饭袋给攥在手里。」
「如今青州灾情和交州一样,想来是这顺天教又想故技重施,先把青州的灾民牢牢握在手里,再把他们变成自己的眼线,棋子,安插进各家府邸,为自己所用。」
「我就说嘛,整个朝堂现在除了我跟我爹,其他都是前朝余孽,陛下他还不信。」
言御史:「.....」
「老夫府上可没有前朝的探子。」
端王一脸嫌弃。
「那谁知道呢,说不定你家孙子也不是你言家的种呢。」
「你看这田家,替别人养了这么久孩子都不知道,真是蠢死了。」
不像他,自家逆女被她娘扔到端王府门口的时候,他看一眼就知道,这孩子绝对是自己的。
这就叫父女同心。
言御史嘴角一抽。
「我家那孙子,跟老夫儿子小时候长得非常相似。」
端王:「说不定你儿子不是你的。」
言御史捋了捋胡须,一脸自信。
「老夫儿子跟老夫小时候长得也一模一样。」
端王一脸同情。
「那你儿子和孙子也是怪可怜的,遗传到你如此普通的长相。」
「这辈子大概率是完了。」
言御史觉得自己刚才真是闲的,跟端王那个混不吝在这掰扯自己儿子孙子的长相问题。
他果断的转移了话题,没再搭理端王了。
「此事事关重大,老夫得立刻上奏给陛下。」
叶琼对奏折一事,一点不感兴趣,目光重新移回那嬷嬷身上。
「老实交代吧。」
卢嬷嬷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结结巴巴道。
「交.....交代什么?」
叶琼朝着田崇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诺,说说你是如何把自己的儿子换到田府的。」
「还有田老将军和田老夫人的儿子去哪了?」
「时间很晚了,本姑娘也没多少耐心在这跟你瞎扯,你最好老实交代。」
「要是不交代也行,那就以前朝余孽的罪名,将你们全部给抓了,虽然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亲人。」
「但是通缉令发出去,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你的九族。」
「反正都是前朝余孽,你招不招供都无所谓,都是诛九族的死罪。」
「不过,你要是好好招供,我可以让你儿子死前,少受些罪。」
叶琼说完,指了指一旁的慕清欢,笑得一脸恶劣。
「若是不肯招,那也无妨,正好我身边这位姑娘新炼了一种毒药,还缺个试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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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卢嬷嬷招供
慕清欢秒懂,十分配合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迷药,跃跃欲试。
「本姑娘寻试药的人,寻了可久了呢。」
「之前那些试药人底子太差了,不到几天就活活疼死了。」
「不过我看这位田崇安好歹是个将军,想来身子骨比寻常百姓肯定硬朗。」
「正好,试试我前两日新制作的毒药。」
她抬脚走近田崇安,指尖轻点了下药包,笑得一脸兴奋。
「放心,这药不会立马要了你性命,只会叫你五脏六腑一点点烂掉,像是有千万只蚂蚁顺着血脉钻心啃咬。」
「每一寸筋脉,每一块骨头,都被细细啃噬,慢慢磨碎。」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百倍千倍的疼,日夜不休,直到熬干你最后一口气。」
端王听得毛骨悚然,连忙凑近自家闺女,小声蛐蛐道。
「闺女,咱以后不跟慕家人玩哈。」
叶琼深以为然点头。
「爹,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他们好可怕啊~」
刚威胁完田崇安的慕清欢转头就听到言琼父女俩在背后蛐蛐自己,差点没被气死,扭头怒瞪着两人。
「你们到底还审不审了?」
叶琼乖巧点头。
「当然审。」
说罢,她连忙凑近田崇安,随后朝慕清欢伸手。
「听起来很好玩,毒药给我,我亲自试一试。」
被揍得鼻青眼肿的田崇安,这会看着朝自己缓步走来的两个姑娘,宛如看到了两个索命的恶魔,吓得浑身发抖的疯狂后退。
「你.....你们别过来。」
「我爹可是青州总兵,你们不能滥用私权。」
「你....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叶琼拿着药包,慢悠悠靠近,语气十分轻柔。
「大郎,乖,过来吃药。」
这声音落到田崇安耳朵里,比阎王爷的催命符还要吓人。
他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的往后爬,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从刚开始的气急败坏的嘶吼威胁,逐渐变成了崩溃哭喊求饶。
他脑袋'咚'地一声砸在了地上,疯狂磕头求饶。
「我....求你们,别给我用毒。」
「姑娘饶命啊,我不要当试药人。」
卢嬷嬷瞧见田崇安被吓成这副疯模样,顿时心疼的不行,对着叶琼和慕清欢的方向,连连磕头,哭得撕心裂肺。
「姑娘,求两位姑娘饶命。」
「公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一切都是罪奴做的,是我做的。」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老奴该死。」
卢嬷嬷说到这,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求姑娘手下留情,你们要问什么,我都招。」
叶琼闻言,满意地将手中的迷药还给了慕清欢,随后重新坐回了太师椅。
目光一沉,便开始盘问。
「田崇安是你亲生儿子,对不对?」
卢嬷嬷脸色惨白,但还是忙不迭磕头,回道。
「是。」
叶琼:「所以当年你被田府请来做田崇安的奶娘也是你故意设计的?」
「又或许是那位产婆,故意在田老夫人耳边提起你,让田家知道有你这位奶娘的存在,这才把你请来田家。」
「当年调换田老将军和田老夫人的亲生骨肉,把你自己的孩子抱进田府,冒充田家小公子养大,想来也是你跟那位产婆,一起合谋干的。」
「是不是?」
嬷嬷身子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是....是我们做的。」
知道再也瞒不住,她连忙哭着求饶道。
「此事安儿不知情,全部都是老奴自己干的,他什么都不知情啊。」
叶琼皱眉。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给我扯别的话题,你要是再啰嗦,我待会就再揍你儿子一顿。」
卢嬷嬷立马停住了哭声,眼神惊恐地看着地面,不敢再多言了。
叶琼继续盘问道。
「那田老将军和田老夫人的亲生孩子呢?你弄去了哪里?」
嬷嬷一遍磕头,一边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
「那孩子.....那孩子我交给了刘三娘,刘三娘说....说会给那孩子找个好去处。」
叶琼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