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东堂院那个废物利用了?
叶琼蹲下来,盯着西堂院掌事,许久才憋出一句。
「你好蠢哦。」
「低声下气,忍气吞声潜伏这么多年,最终还是被东堂院掌事所利用,成了别人的刀,我要是你,我都没脸活在这个世上。」
西堂院掌事缓缓阖上双目,面如寒铁,对叶琼字字诛心的挑拨离间置若罔闻,全然一副油盐不进,拒不辩驳的漠然模样。
叶琼见他闭上眼,不搭理自己,顿时不乐意了,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他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力道沉猛。
「姑奶奶跟你说话呢,你竟敢无视我,当真是活腻了!」
「方才你射我那一箭,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敢嚣张,当姑奶奶脾气这般好的?」
这一拳下去,直接把浑浑噩噩,闭目等死的西堂院掌事给彻底揍清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双目赤红,怒气滔天,死死瞪着叶琼,咬牙切齿。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叶琼翻了个白眼,一脸嘲讽。
「谁稀罕审你?我便是用脚趾头想,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你不就是个前朝余孽嘛,被上头特意派来潜伏在顺天教的内奸,盯着教内的一举一动。」
「明面上,教内众人尊那堂主为首,暗地里,你紧盯着全教动静,监视所有人行径。」
「但凡稍有异心,或是不肯听命,便会被你暗中灭口,斩草除根。」
「方才你们堂主跟我爹一见如故,想跟我们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便迫不及待躲在暗处将他射杀了。」
「一个堂主的命,在你们眼中尚且如此不值钱,想杀就杀,可见在你们眼里,这些顺天教的人不过就是你们主子豢养的一条狗,听话便留着,不听话便随手杀掉。」
这话一出,顺天教众人脸色瞬间变了,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与屈辱,下意识攥紧双拳,眼里满是愤懑。
是啊,堂主那么厉害的人,他们想杀就杀。
那他们这些普通教徒呢?
难不成真的就是主子眼里随意驱使,用完即弃的走狗。
一旁的东堂院掌事更是神色凝重,眉头死死拧起,原本沉默面容此刻都写满了复杂。
刚开始,他知道堂主被杀,确实满心愤怒,后来又瞧见是西堂院掌事杀了堂主,他内心是有点窃喜的。
正如那丫头所说,堂主被杀,西堂院掌事被擒,最大的受益者便是自己,他可以顺理成章,名正言顺的坐上堂主之位。
可若是,顺天教在上头的主子眼里,就是一条弃狗呢?
那他就是当上了堂主又如何,还不是被人想杀就杀。
想到这,他眼神扫过周遭人心惶惶的手下,眼底藏着震惊,权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指尖微微收紧,再次恢复沉默。
而被重拳击溃伪装的西堂院掌事,听到叶琼这字字诛心的剖析,又见顺天教众人神色变幻,顿时朝着叶琼暴怒嘶吼。
「你休要胡言乱语,败坏我们教主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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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叶琼怒斥前朝余孽
他转头看向顺天教众人,待看见他们那动摇的神色,差点没被气死。
「你们都是蠢货吗?竟当真以为端王和他闺女是来咱们顺天教谈合作,共谋大事的?」
「那丫头就是故意被你们抓的,你们这都看不明白,他们父女俩根本不是来求结盟的,他们是带着杀意而来。」
「一心想要拆解,剿灭顺天教上下,将你们一网打尽,尽数擒杀。」
他越说越激昂。
「你们扪心自问,若不是教主慈悲,若无教主一手创立顺天教,收容天下流离之人,你们早在乱世纷争,仇家追杀尸骨无存,哪还有今日安稳立足之地?」
「是教主护你们周全,给了你们安身之所,立身之能。」
「如今端王父女俩横插一脚,处处阻挠,打乱教主的计划,毁了我们多年的筹谋。」
「你们觉得,他们是真心在这跟我们谈合作吗?他们这是想置我们顺天教于死地。」
「至于堂主的死,那是他活该,他身负重任却接连任务失利,引狼入室,愚蠢至极,更甚至泄露教中秘密,置全教上下于险地,犯下滔天大祸。」
「早已辜负了教主的信任,辜负全教重托,死不足惜。」
说到这,他目光转向东堂院教主。
「你与他不同,我与你共事多年,知道你对教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且做事恪尽职守,沉稳可靠。」
「只要你往后好好效忠教主,不负所托,稳住当下人心,平定此番乱局。」
「我定会立马传信给教主,让你来坐上这堂主之位。」
「诸位,切莫再被外人蛊惑,自毁前程,自取灭亡.....」
他洗脑的话还没喊完,叶琼就再次给了他一拳。
「喊什么呢?再喊把你牙齿拔掉。」
「当姑奶奶聋了,当着我的面就敢败坏我跟我爹的名声,活腻了?」
拉蒂瞧见宿主前后往黑衣人眼睛上给了一拳,那男子瞬间变成了熊猫眼,觉得好玩,立即抬起驴蹄,朝着黑衣人肚子就来了一蹄。
一旁的端王瞧见一人一驴的动作,虽然自己刚刚已经揍了一遍,但不妨碍他随一拳。
就这样,黑衣人在短短时间内,又挨了两拳加一蹄。
叶琼看到瞬间鼻青眼肿的黑衣人,心中的气总算消了点,但想到那个所谓的教主把青州百姓害得这般惨,怒火再次噌噌往上涨。
气得叉腰怒骂。
「不过是躲在阴沟暗处,见不得光,只敢在背后搞小动作的老鼠罢了,就这也敢痴心妄想,图谋颠覆我大周的江山。」
「简直不自量力,荒唐至极。」
「你们整日满口仁义,吹嘘你们教主何等慈悲,说他庇佑众生,护众人周全,给流离之人安身之所,给落魄之人立身之能,何其厚颜无耻,虚伪做作。」
「明明是你们教主在背后搞鬼,把他们害的家破人亡,走投无路,逼入绝境。」
「是你们亲手毁了他们生路,断了他们所有退路,将他们推入无边深渊,眼睁睁看着亲人离散,生死相隔。」
「等他们绝望无助,生不如死之时,你们再假意伸出援手,将这些被你们迫害的人尽数收拢进这顺天教中。」
「而后日日洗脑,层层禁锢,哄骗他们说是教主从天而降拯救苍生,是你们给了他们活路。」
「可笑,何其可笑,你们这些罪魁祸首,竟还有脸在这自称救赎者,拯救苍天。」
「真不怕上天一道雷劈下来,将你们这些作恶多端,丧尽天良的人尽数劈下地狱。」
叶琼气呼呼骂完,给自己顺了下气,随后又看向周围的顺天教众人。
「本姑娘不知道你们中有多少人是被这堂主拐进教内的,我也不清楚你们跟着这顺天教干下多少泯灭良心的事。」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若不是你们教主,你们本该安稳度日,甚至可以读书习字,考取功名,或者拜师习武,练就一身本领为国效力。」
「亦或者安稳谋生,成亲生子,阖家团圆。」
「可如今你们困在这顺天教,像一条听话温顺,没有灵魂,没有思想的走狗。」
「日日为你们教主卖命,为他们的狼子野心铺路,稍有半分差池,些许不从,便会像你们堂主又或者其他失踪的教众一样,悄无声息被灭口,死得不明不白,无人知晓。」
「你们可知交州的那场灾情,和现在青州的一模一样,可见你们教主又想故技重施,让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走投无路。」
「随后假装救世主,将这些原本可以安居乐业,阖家团圆的百姓给尽数掌控在手中,只为了满足你们教主谋朝篡位的狼子野心。」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伤天害理,罄竹难书的罪孽。」
「你们对害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感恩戴德,跟着他们沾满鲜血,双手染恶,你们难道不怕自己九泉之下的亲人死不瞑目吗?」
叶琼这字字泣血,句句诛心的怒斥,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刺进了在场每一个顺天教教徒的心中。
过往的一切猝不及防涌上心头。
他们眼中的麻木与执拗,以及对顺天教教主的感恩戴德,还有忠心,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悔恨,惶恐席卷全身。
叶琼瞧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这才重新蹲到地上,随后朝着大利招手,找他要来一把短刃。
笑得一脸灿烂,拿着短刃就开始在西堂院掌事身上比划了起来。
「爹,咱们来玩石头剪刀布吧,赢了的人就往他身上刺一刀,怎么样?」
端王好奇。
「石头剪刀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