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没想到方才还护着自己的母后,转头就揍自己了。
连忙跑到了自家闺女身后躲了起来。
「母后,这事你问琼儿,我也是在城外听她说的。」
看戏的叶琼:「???」
没想到这锅最终甩到了自己身上。
她乖巧地朝着皇祖母笑了一下,随后解释。
「我就是看到那西凉太子嚣张的不行,非说裴大人是他们西凉国的六皇子,你说,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既然他都敢乱攀亲戚,咱们为什么不可以攀回去。」
「再说,要是他是皇伯父流落在外的儿子,他还怎么敢求娶本姑娘。」
「我这也是为了皇伯父着想。」
太后略一思索,顿觉有道理。
「这话倒也没错,那西凉太子若是身世存疑,自然不敢再提婚事,说不定太子之位还会受影响呢。」
「不过……」
她把目光转向皇帝,询问道。
「那裴琰是西凉六皇子,这又是怎么回事?」
皇帝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裴琰确实是西凉皇子,当年朕微服出巡,遇上这孩子。」
「他那时不过六岁,被人一路追杀,仓惶逃入大周境内,孤苦伶仃,模样可怜。」
「朕于心不忍,便出手救下了他。」
「那孩子虽小,却也清楚自己身世,跟朕坦白了他是西凉六皇子,母族因得罪西凉皇室惨遭灭门,后又被人追杀至此。」
「朕见他身世可怜,又身负血海深仇,心性也格外坚韧,便将他留在了身边,送入锦衣卫悉心培养。」
「朕救下他,原本也就抱着给西凉国添堵的打算,谁料他天资过人,行事沉稳,一步步立下功劳,竟爬到了锦衣卫首领的位置。」
太后有些担忧。
「可他终究是他国皇子……」
皇帝摆手。
「母后放心,此人心性不错,且朕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对朕也是忠心耿耿,不会有异心,何况他母族惨遭西凉皇室灭门,可见他心中对西凉国只有仇恨,没有感情。」
说到西凉皇室,他立即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裴琰的事咱们以后再说,目前最棘手的便是这西凉太子。」
「西凉皇室内斗甚是激烈,如今这西凉太子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使大周,且点名道姓要求娶昭阳那孩子,想来是早就打探清楚了,这孩子手中握有能延年益寿的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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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两个造谣的混账2
「看来这西凉太子的位置并不是很稳当,这才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能培育此奇花的人给牢牢握在手中,只有这样将来登基之路才能稳如泰山,无人能撼动。」
「他此番目的不成,是绝不会罢休的,届时若是求娶不成,难保他不会以此为借口,发兵来犯。」
「我大周国力虽比不得西凉强盛,可也断不会让昭阳那孩子嫁去西凉那狼窝。」
「如今他身世存疑,倒也不失为一个权宜之计。」
「所以昭阳,你这段时间暂且先躲.....」
皇帝话还没说说完,叶琼就一脸兴奋地站了起来。
「皇伯父,您放心,我能搞定的。」
皇帝瞧见她那跃跃欲试的模样,放心不了一点。
就在皇帝担心这孩子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时,福公公带着一名内侍慌慌张张奔了进来。
小内侍跪地急报:「陛下!城门口急报,西凉太子在城外闹了起来,执意要带兵进城,守门将士死活不肯放行。」
「守城将士说,城外的百姓都在传,说西凉太子带了十万铁骑,直奔京城而来,说……说是不仅扬言要踏平京城,还要抢咱大周的壮丁!」
「京城百姓听到这话,纷纷拿着家伙在城内等着,守城将军心里也没底,不敢轻易放人,双方此刻还在城门口僵持。」
皇帝缓缓转动脖子,目光射向一旁装鹌鹑的两人。
这两个孽障,到底在外面编排了什么?
福公公偷偷瞥了眼皇帝的脸色,有些犹豫的开口。
「陛……陛下,宫……宫里如今都在私下议论,说那西凉太子……是您流落在外的皇子。」
「陛下,奴才立刻派人去禁了这些流言,把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全都拿下治罪!」
皇帝生无可恋摆手。
「不必!」
随后看一下一旁的小内侍,沉声道。
「你去传朕的口谕,城门守军仔细盘查,确认西凉使团,并无暗藏甲兵,私带利器之后,便放他们进城。」
「既是使臣,哪有堵在城外的道理。」
小内侍立即应声退了下去。
一旁福公公则是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只觉得这事不妙。
都传闻这西凉使臣带着十万铁骑要攻打京城了,陛下竟然半点不慌,还让人放他们进城,且对宫中的传言也放任不管。
这……
难不成……
那西凉太子真的是陛下流落在外的儿子?
好端端的,怎么就流落到那么远去了?
跟他有一样想法的是听到第一手瓜的众嫔妃们以及幻璃国众人。
德妃寝宫,殿内烛火昏沉。
二皇子在殿中来回踱步,心焦如焚,再三追问。
「母妃,您当真听清楚了,端王爷说那西凉太子是父皇流落在外的儿子?」
德妃端坐在软榻上,脸色沉沉的点了点头。
二皇子还是不信。
「这怎么可能呢,绝不可能!」
「母妃,您是知道的,端王爷那张嘴里蹦出来的话能有几句真话?端王府的人最是爱造谣生事,编排他人了。」
「那话定然也是他胡诌的,那西凉太子怎么可能是父皇流落在外的儿子?」
德妃有些气恼。
「我何尝不知端王父女俩不靠谱,可你仔细想想,刚才那样的场合,要不是真的,你父皇为何不出言否认,反倒是将后宫嫔妃与幻璃国使臣全都屏退了?」
「还有太后娘娘又为何那般动怒,连场合都顾不上了,当场便拿着拐杖质问你父皇?」
二皇子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扣着桌沿,脸上满是费解与疑虑,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
「这事还是不对劲。」
「西凉比咱们大周国力强盛,西凉太子这时候说自己是父皇流落在外的儿子,对他百害无一利。」
「一旦他身世存疑,西凉朝堂必然震动,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太子之位顷刻便会不稳。」
「这般得不偿失,自毁根基的事,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做。」
「还有,我记得昨日还传他来大周的目的是求娶昭阳。」
「怎么今日就变成了他是父皇流落在外的儿子?」
「此事太蹊跷了。」
德妃闻言,也觉得此事蹊跷,背后说不定有什么隐情。
她沉吟片刻,语气急促。
「不行,此事不能就这么放着。」
她立马看向身旁的嬷嬷。
「你快些出宫,去顾家把清语找来。」
二皇子皱眉。
「母妃,难不成您还信表妹做的那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要不是她之前说什么定远侯会在牢中自缢,儿子也不会被牵扯进定远侯一案中,平白受了端王父女俩那么多气。」
「如今那定远侯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不仅活得好好的,在早朝上上蹿下跳像条疯狗般找我的麻烦。」
「还有之前表妹说谢淮舟的祖母大限将至,谢淮舟受不了这个打击,从此一蹶不振。」
「可现在呢?谢老夫人身子康健,半点事也没有,谢淮舟也没有一蹶不振,反倒比从前更加风光了,仗着有太后撑腰,如今都敢在话本子上捕风捉影的编排我这个皇子了。」
德妃虽然现在也不是很信了,可依旧坚持。
「我知道这几回那孩子的梦都不准了,可她之前做的梦不是挺准的吗?」
「说不定现在好了呢,多问一句,母妃也图个心安。」
不多时,被两人寄予厚望的顾清语就被嬷嬷带进了德妃寝宫。
她刚要屈膝行礼,德妃已是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将她拉到凳子上坐定。
不等她喘口气,便迫不及待开口询问。
「宫中的流言,你想必也听说了吧?」
「你之前可曾梦到过那西凉太子的身世?他到底是不是陛下流落在外的儿子?」
顾清语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几分迷茫,随后便摇了摇头。
心里却是猛地一震。
这西凉太子上一世不是都成功登基,成了西凉皇帝了吗?
后面还带兵攻打他们大周。
怎么现在莫名其妙成了陛下流落在外的儿子?
还有,上一世这个时间点,也并没有三国出使大周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