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叶琼的肩膀,「以后这些本公主教你,你就把我当你娘就行了。」
叶琼把人推得离自己远了些,「你滚吧,本郡主没你这个不孝子。」
四公主不跟她闹了,而是认真道:「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听母妃说,这次太后赏花宴,众人都携带了名花,听说那三公主和顾家都斥巨资从江南运来了名花,打算在太后的赏花宴出风头呢。」
「你如今不仅跟三公主有仇,还又得罪了顾家,她们今日肯定不会让你好过。」
想到叶琼上次赏花宴受罚的事,她再次叮嘱道:「别怪皇姐我没提醒你,那三公主可不是个好惹的,待会她不管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动手知道吗?」
叶琼看着她还真像个老母亲般细心叮嘱,顿时给面子的乖巧点头。
「放心,我只动嘴不动手。」
四公主想到叶琼这跟吃了砒霜的嘴,更加不放心了。
「要不你嘴也别动了?」
叶琼瞪她,「你不要得寸进尺,你是想让我站着被三公主欺负?你到底站在谁这边的,亏我还把你当皇姐,没想到你这个叛徒竟然想让我当受气包!」
四公主,「谁是叛徒了?!」
叶琼指了指她,「就是你!」
四公主气得差点跳起来,「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不要理你了。」
另一边的德妃与顾清语看着凑在一起说话的昭阳郡主和四公主两人,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顾清语低声道:「姑母,府中的人打听到端王府最近并未采购什么名贵的花木,那昭阳郡主整日里待在她那青楼,早就把赏花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德妃捻着帕子,轻哼一声,「咱们不去凑这个热闹,昭阳郡主这边自有三公主出头,咱们只需坐着看她们斗。」
被她们提及的三公主,这会正眼神恶毒地看着叶琼,想起父皇和皇祖母屡屡偏袒这叶琼,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她才是父皇的孩子,这叶琼凭什么。
上次赏花宴,自己随便嘲讽她几句,这叶琼就没脑子的闹了起来,她嘴角微勾,轻轻把玩手中的玉镯。
若是这次叶琼再闹起来,她倒要看看皇祖母还会不会偏袒她。
还有四公主那个蠢货,之前明明就跟那叶琼不对付,最近却不知道被叶琼灌了什么迷魂药,整日里跟她鬼混在一起。
三公主越想心里越不爽,好像所有的人都站在昭阳郡主那边。
一个没娘的野孩子,琴棋书画,哪样都拿不出手,凭什么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
察觉到一道不舒服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叶琼立马抬眼,正好对上三公主那恶毒的目光。
叶琼眉梢一挑,挑衅地朝着对面的三公主竖起了一根中指。
三公主见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险些当场失态。
她虽然不知道叶琼那手势是什么意思,但配上她那挑衅的眼神,那绝对就是羞辱她的手势。
四公主看着叶琼只是抬手就把对面的三公主气得半死,顿时好奇了。
「你刚刚那手势是什么意思?」
叶琼眨巴了下眼睛,笑得十分乖巧,「本郡主跟她打招呼呢。」
四公主:我信你个鬼。
就在两人拌嘴之时,宴席逐渐进入高潮,众人纷纷献上精心筹备的名花异草,争相向太后讨喜。
顾夫人含笑起身,命侍女端上一盆金边墨菊,花一亮相,便引得满堂惊叹,
那墨菊株型挺拔,花瓣如丝绒般厚重,底色是浓得化不开的墨紫,边缘却镶着一圈鎏金似的亮边,阳光洒下时,金辉与墨色交映,美的奇艳绝伦。
太后看得连连点头,「好一株金边墨菊,品相实属难得。」
「太后娘娘洪福,才能得见如此多的奇花。」
顾夫人得了夸奖,脸上满是荣光,道完谢躬身退了回去。
三公主坐在席间,见顾家得了夸赞,眼里闪过不服,当即扬声道:「皇祖母,孙女也给您准备了花呢。」
说罢,立马让丫鬟把自己准备的东湖珊瑚牡丹给搬了上来。
东湖珊瑚牡丹一登场,便让满殿喧嚣瞬间静了几分。
只见那盆花的花株并非植于盆土,而是以整块深海红珊瑚雕琢为枝干,花瓣层层叠叠,由浅粉渐至深红,边缘晕着珊瑚特有的橘红花泽,宛如上好的胭脂浸透了霞光,在日光下流光溢彩,美得不可方物,这已非寻常花草,而是一个价值不菲的艺术品。
这等罕见的稀世奇珍,令众人无不屏息惊叹。
连太后和皇帝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落在那株珊瑚牡丹上,赞不绝口。
太后盯着那盆珊瑚牡丹连连颔首,「哀家阅花无数,却从未见过这般将珊瑚之润与牡丹之艳融于一体的奇物!莹儿有心了,赏,重重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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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旷世奇花
三公主忙起身谢恩,脸上满是得意与荣光,一时间,这株奇花成了宴会上最耀眼的焦点。
她抬眼看向太后,语气娇俏,「皇祖母喜欢便是孙女最大的福气。」
她说完,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看戏的叶琼,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期待。
「皇祖母,听闻昭阳妹妹最是孝顺了,想必今日,妹妹定然也为皇祖母准备了极为了不得的奇花吧?」
她朝着太后撒娇道:「皇祖母,您快让昭阳妹妹拿出来,也让咱们大家都开开眼界,沾沾光呀!」
三公主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叶琼身上,不少人都掩唇低笑。
谁不知道这昭阳郡主最近整天泡在那青楼,端王府最近并没见添置什么名贵花草。
这三公主摆明了是想让昭阳郡主出糗,等着看她空着手,又或者拿出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寻常花卉敷衍。
感受到如芒在背般的目光,正在蛐蛐三公主的两人猛然抬头。
四公主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叶琼,我没说错吧,这叶莹果然没安好心,你到底有没有给皇祖母准备花?准备了什么花?要不要本公主的花先借你撑撑场面?」
叶琼:「不必,就她那假花,给本郡主的仙花提鞋都不配。」
皇帝和太后也一脸好奇地看向一旁坐着的叶琼。
太后目光慈爱的看了过去,「昭阳,既然你皇姐都这般说了,便将你带来的花呈上来,给哀家瞧瞧,也让众人一同欣赏欣赏。」
太后也是听闻这孩子前不久给他皇伯父孝敬了几千两,这会心里还有点酸溜溜的。
叶琼面对众多或讥讽,或看好戏的目光,不慌不忙的起身。
先是朝着上首的太后还有帝后行了一礼,随后目光转向三公主,一脸嫌弃。
「本郡主当然最孝顺了,三姐平日里还是对皇祖母多上点心吧,尽送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四公主:叶琼的嘴果然是吃了砒霜来得。
叶琼拍拍手,示意丫鬟把自己带来的花搬上来。
吉祥如意立马把一个用锦缎覆盖的花盆端了上来。
当锦缎掀开的刹那,整个御花园仿佛都静了一瞬。
那盆中的花,形态似兰非兰,花瓣呈现一种梦幻的渐变色彩,从花心处的莹白,逐渐渲染成了浅紫,瓣尖却带着点点星辉般的金粉。
更奇特的是,花朵无风自动,微微摇曳间,一股清冽却不张扬的香气悄然弥漫开来。
那香气初闻清冷,似雪初霁的空气,继而转为温润,如琼浆玉液般滋润肺腑。
离得最近的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眼眸亮了几分,随后缓缓放下时不时按着太阳穴的手。
语气难掩惊诧,「这.....这花香,闻过之后,哀家这头竟然不疼了。」
一旁的皇帝感受这香气萦绕鼻尖,原本紧绷的肩背陡然一松。
常年因批阅奏折而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不由自主地起身走近。
越是靠近,那香气愈发沁人心脾,他只觉得连日来的倦怠如潮水般退去,浑身轻松了不少。
不由的连连惊叹。
「此花的香气,竟有如此奇效。」
皇后手抚在胸前,脸上露出诧异之色,「这花的香气,竟让本宫这胸口的滞闷都散了大半。」
宴会上众人听到太后和帝后都这般说了,虽然不能不顾形象跑到那盆花前,但隐约飘过来的花香,让她们忍不住赶紧伸长脑袋凑近多吸了几口。
无不感觉神清气爽,目明心亮,顿时议论声四起。
「这花真是让人眼前一亮,比起珊瑚牡丹的艳丽,这花却是淡雅中带着灵气,宛如落入凡间的仙子。」
「何止好看!你闻这花香,我久坐的腰酸都缓解了不少,简直就是神花。」
「以前只觉得'出淤泥而不染'是形容人品,今日见了才知道原来花草也能有这般风骨,比起那堆红叠翠的珊瑚牡丹雅致百倍!」